小狐狸傻傻地看着下方的阶梯。
走这里可以下山吗?
会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一定很有趣吧!
于是他乐观地朝着阶梯奔下去。
路是非常陡的,他奔得磕磕绊绊,好几回都栽了跟头,但是路上遇见的人都没有嘲笑他。
鸑鸟说:“你累了的话,可以坐在我的背上,我驮着你飞下去!”
师尊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慢慢来,不用急。”
轻舟跑过来跟他一起往下奔:“有个伙伴就不寂寞了,我给你讲笑话吧!”
小狐狸奔了很长时间,在一个关键的路口遇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浑身是刺,神色冰冷阴郁,看起来就不好招惹。
但不知为何,小狐狸却想凑过去,他想舔一舔少年身上的伤痕,让少年不要那么难过。
等他大着胆子靠近的时候,少年也注意到了他,主动收起了身上的刺,露出温柔的笑容,说:“我等你很久了。”
小狐狸这才发现自己从仙域落到了人间,脚踩实地,很是安全,他寻到了他最想去的地方,找到了他唯一的挚爱。
他们注定会相遇。
他们因为对彼此灵魂本质的吸引而相爱。
互为唯一,难舍难分。
“我们一起走吧。”
接下来的路,不管是险途还是坦途,都一起走吧。
……
聂酌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寻觅着计非休的气味,在梨花树旁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计非休正教两个小孩一些基础的术法,他非常有耐心,即便是简单枯燥的事情也完全不会敷衍,感觉到聂酌的视线,便抬首看过来,金碧双瞳弯着,用眼神跟狐狸完成了一次交流。
聂酌顿时觉得心跳得快了许多,好像他们做了十分暧.昧的举动一样,他又有些恍惚……乐平村,小酒馆,梨花树,一切皆如同他们当年初见。
那时的心境已经无法追忆,因为他渐渐忘了,就像方才的梦境一样,忘了曲折黑暗的东西,记下来的只剩温柔。
聂酌现在的心境是一块牛乳糕,甜甜的,软软的,非休来品尝一口,一定会变得心情很好。
计非休走到他面前,俯身给他摘去了沾在肩膀上的叶子。
聂酌搭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拽到了身边,本来想拽进怀里,但毕竟不远处有小孩在,还是稍微注意了一□□统。
计非休问:“睡得好吗?”
“梦到了很多人,后来一直跟你牵着手。”聂酌说着,对他眨了一下眼睛,“非休,牵牵手。”
计非休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一直都在牵啊。”
聂酌笑起来,活色生香的,又很甜:“跟他们玩了什么?”
计非休的视线没从他身上离开过:“他俩灵根一般,但是你研究的那些小术法却可以练习。”
聂酌道:“这是我的初衷之一。”
让天资普通的人也可以修习各种各样的术法。
两人挨在一起,置身于乐平村的平凡简单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当初委托小酒馆酿造的霖泉酒已经成了,计非休和聂酌不必再于梦中品尝,可以亲口来喝。
味道很不错。
“送一些到两岸谷,请母亲尝尝,再寄一些给师父大哥,他们一定喜欢,嗯,轻舟也送一点吧。”
聂酌道:“我呢?”
计非休:“傻瓜,我们一起喝。”
*
长剑一舞,剑气与清风共伴桃花灼灼,映春光无限,惹四方笑语明媚,展灵台上灵波此起彼伏,登台者各展所长,为今年的万灵大会带来了颇为精彩的开场,台下万千百姓阵阵欢呼,声浪如潮,似可传遍千里万里。
皇都如今在民众口中又叫圣都,每到三月,都是圣都最为热闹的时候,九州四海的修行者们纷纷涌入,人与妖皆不加限制,一同奔赴圣帝陛下亲旨启动的万灵大会。
万灵大会与从前三门七家共同举办的只有仙门世家可以参与的聚仙宴不同,它不限家世出身,也不限人妖之别,只要有本领,只要有决胜夺魁的决心都可以参加,而观礼者也不止是仙门中人,所有百姓都可以来到展灵台下,为台上呈现的一切喝彩鼓舞。
其实万灵大会不止有斗法切磋,也有单纯的术法展示,而无论哪一项,一旦取得优胜或者有精彩的表现,皆可以得到面见圣帝陛下与离悬君的机会,也可以获得提拔,得到嘉赏,因此参与的热潮一年比一年高。
到了今年,圣都最宽敞的清河大街都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关于万灵大会的讨论,不过,不必担心因为人多妖多而出现乱子,圣都早早便做好了防护,执法者在四面巡视,以备随时解决问题。
其实不仅万千百姓热切地参与其中,人们知道,圣帝陛下和离悬君偶尔也会在忙碌之余抽出时间看一看展灵台上的百花齐放。
清河大街两侧众多酒楼茶馆的窗台都是绝佳的观赏之位,一样的挤满了人,唯有正对着展灵台的楼阁相对安静,据说那正是陛下与离悬君所在的地方。
阁中陈设简单而不失雅致,窗边坐榻上铺了一张舒适的锦毯,设一小几,置清酒小食若干,窗口洞开,碎金从一只修长干净又骨节分明的手中飞出,散去展灵台,不一会儿,观景的窗口外便浮现了台上的景象,如同近在眼前,格外清晰。
计非休看了一会儿,放下酒杯,自袖中取出一个锦盒,盒子里都是他费尽心思寻来的石头,名为光华石,与寻常宝石不同,除了色彩华丽,能够折射出琉璃五色之光,还富有丰沛的灵气,修行之人若贴身佩戴,可滋养神魂肉身,对妖族的好处则更为明显一些。
很适合狐狸。
这些价值连城的石头在计非休手中被挑挑拣拣,终于有几颗被选中,又被灵力给切割成不同大小,以灵丝串联起来,最终组合成了一条简约又不失华贵的额链。
链子刚做好,清浅怡人的气息便飘到了面前,让呼吸都变得美妙了。
聂酌今日的衣着比较随意,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宝蓝色衣袍,没什么装饰,今日的状态却不随意,妖力含而不发,笼罩着整座楼阁,常人皆感觉不到,但是计非休知道这些力量的强悍。
威势很足啊。
自他出现,计非休的注意力便从展灵台和光华石上移开,只注意着他了,道:“还没有消气?”
聂酌闻言收了妖力,俯身抬起他的下巴,道:“非休,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了吗?”
他是笑着的,虽然在笑,目光却很危险,充满了幽暗的煞气,这对于离悬君来说非常难得。
计非休道:“定然都是为了我。”
聂酌眯着眼睛,一把揽.住他的腰,死死扣紧,强势道:“胆敢惹你烦心的混账,便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计非休受制其怀,不得动弹,附和道:“没错,便让他们统统去下地狱,谁敢忤逆朕,谁便不得好死。”
狐狸闻言表情更加丰富多彩了,妖气四溢地凑到他耳边,邪恶道:“请陛下放心,敢在你的统治下造.反生事的都已经被我酷.刑严惩,生魂肉.身皆不可寻了。”
计非休捧住他的脸,捏了捏,霸道地称赞:“做得不错。”
聂酌幽暗的眼睛勾着他的魂:“暴.君。”
计非休主宰一切的目光完全笼罩着他:“妖孽。”
两个“邪恶”至极的家伙对视了一会儿,实在演不下去了,一同笑了出来。
聂酌一脸的邪魅狂狷瞬间散去,变回了平日里的狐狸,把计非休往怀里一拽,得意道:“非休,或许我应该去潋滟台的戏阁里演一场,定能赢得满堂喝彩。”
偶尔来这么一出,不失为一种情.趣,聂酌要演,计非休也第一时间接住了他的戏。
计非休撑着他的胸.膛爬起来,劝道:“不要生气了。”
聂酌:“气还是要气的,气当真有人敢挑事,还要赶在万灵大会之时,更可恶的是伤及了无辜,不过,我也没有大动干戈,闹事的妖族实际被蒙骗了,祸根藏在圣都之内。”
什么酷刑严惩、生魂肉身皆不可寻,自然都是离悬君为了演戏的说辞,他们两个又不是真的暴.君和妖孽,也非铁血统治不许旁人有一点异议,他不可能滥杀,计非休也了解他……聂酌是不喜欢他们齐心铸造的太平被人恶意扰乱,此事涉及到了妖族,为了避免一部分仍对妖族有戒心的人族趁机扩大矛盾,他便亲自去调查了,果然发现了躲在暗处的黑手。
山河圣帝登基之后,天下一派安宁,圣帝威压四海,离悬君的实力更是令所有人族妖族只能望其项背,无人不知道他们情深义重不可分割,也没人敢挑衅他们的威严,然而在利益驱使之下,却还是有人敢于作死。
圣都容纳有各种各样的人和妖,一些别有用心之徒藏在其中,隐在朝堂上,想复刻皇朝初期霜雪侯与三门七家的争端,甚至想看到无懈可击的帝与君之间出现矛盾,最好决裂,因而挑拨生事……设计欺压西南妖中一族,贪夺了圣都给这一族用于建设的物资,把其逼到绝境,再暗中怂恿他们揭竿而起,告诉他们不闹一闹,他们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对于挑事者来说,天下乱了才有他们崭露头角上位的机会,毕竟曾经的三门七家已经沦为平常,圣帝治下唯有能者、贤者方可在圣都声名鹊起,修行一般、才能不足又不够贤德的人想往上爬只能另辟蹊径,某些被打压的世家也想找机会重新站起来……就是有这样一类人,把众生的苦难视为自己的养料,妄想从乱世中获得机缘,根本不考虑天下乱了有多少人和妖会遭殃。
可惜,如今不是当年,计非休不是谁想蒙蔽就能够蒙蔽的,聂酌也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他和非休守护的一切。
计非休道:“刚太平了没几天,就开始有闲心跟我玩心眼了。”
聂酌道:“放心,西南一族我已经妥善安置,圣都里藏着的祸根,便也让我来处理吧。”
他不想非休被这些事劳神烦心,所以很是积极。
“杀鸡焉用牛刀。”计非休笑了笑,“无聊时陪他们玩一玩算了。”
他恰好是一个很喜欢解决麻烦的人。
“展灵台还不够有趣吗?”聂酌往窗外看了一眼。
恰好今日的万灵大会是术法展示,一个人道:“我的术法化自于离悬君的春晖术,可送诸位一缕春光。”
随后便有万千飞花绽放在众人眼前,虽不够成熟,只能幻化出花的影子,也依然引得阵阵惊叹。
“有趣,诸事各有各的有趣。”计非休也看了一眼,拿出做好的额链给聂酌,“赔罪礼物。”
聂酌眼中浮现喜悦,接过道:“我又没生你的气。”
计非休:“生别人的气也是生气,我必然要哄一哄的,喜欢吗?”
光华石极衬离悬君,为他更添了几分贵气,那些奇妙的色彩也让他的眼睛很舒服,聂酌道:“一样东西只要经过非休的手,便是独一无二的好东西了,我非常喜欢。”
计非休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酒,喝罢,缓缓道:“那我们便可以算一算另一件事了。”
聂酌送给他一枝新鲜盛开的桃花:“非休,什么事情?”
计非休接过花,慢慢倾身向他,说:“你撇下我,让我一个人喝闷酒的事。”
聂酌知道他不是在计较,他只是也想“演”罢了,便配合道:“都是我的错。”
计非休又打了个响指:“那要怎么办呢?”
随着他的动作,雅阁四周的墙壁眨眼间全都变作了镜子,清晰地把他们两个映了出来,毫无死角。
唯有那扇窗还在呈现着展灵台上精彩纷呈的术法。
聂酌从善如流地吻.向了计非休的唇:
“都是我的错,郎君,请你来惩罚我吧。”
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他已经从“邪魅狂狷”转换成了“妖气风.流”。
他们之间才是最有趣。
计非休便毫不客气地开始“惩罚”他了。
……
起初聂酌不明白非休为何要把四周的墙壁全都变成通透清晰的镜子。
很快的,当他能够从各个方向看清楚非休的每一个动.作、看清楚他们之间的惩罚与被惩罚时,他便心领神会非休的意思了。
另外,窗子虽然看似敞着,实际早已在非休的空间术下形成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因此,连声音也变得比平常更加清晰、更加激.漾。
……
除了镜子和空间,计非休这回没有再弄别的花样。
他了解聂酌的一切,清楚如何找到聂酌藏于幽暗处的“弱点”。
修长的手由于白皙干净,乍一看显得有些秀气,但实际上因为常年练剑,掌心指间皆有粗糙的茧。
这些茧可不了的,每每都能成为计非休向狐狸作恶的工具。
没多久,狐狸便服软求饶了,抓住他的手臂:
“非休……直接点,你知道……我要的不止是这个。”
计非休笑了笑,遂他心意,长驱直.入,一举拿下熟悉的战场。
……
圣帝陛下极为恶劣,那扇窗子外,碎金不仅把展灵台上的景象近在眼前的展现,连那些本来遥远的欢呼雀跃的声音也一并传了过来。
听得一清二楚。
便好像他们正在被全天下围观。
……
聂酌谈不上羞耻不羞耻,他只是比以往更容易激.动,更容易“崩溃”。
崩溃地给计非休衣上送了一场潮.雨。
……
计非休又极为霸道,他完全不给狐狸休息的时间,把狐狸方才演戏时的强势与蛮横全都用在了狐狸身上。
夺着他的呼吸,占着他的一切,还要在他耳边逼迫:“说你的心意。”
聂酌被逼迫地唯剩下直白:“聂酌永生永世……呃永生永世只为计非休动心动情……”
“郎君,我好爱你……我不行了。”
计非休非常满意,于是便给了他奖励,“残酷”地加重了攻城略地的兵力。
……
能够扛动山河重剑的人拥有的气力常人无法想象。
他的力量攻势与他冷艳桀骜的美人脸放在一起是如此的违和。
又是如此地契合。
而战力无双的忘境大妖甘为其俘虏。
甘愿被摆弄,被驾驭。
没错,聂酌当然早已有了妖中忘境之力,甚至不止,然而上界仙域已由他亲手摧毁,所以他仍在人间。
……
聂酌猛然间失控了意识,强大的妖力都开始波动起来。
幸好计非休早有准备,他的空间和他的气息安抚了聂酌的失神。
但周围的每一面镜子依然在颤.抖。
可奇怪的是,哪怕明镜在晃在颤,却依然可以从中看清他们的身影。
看清红与乱,看清湿与缠。
……
而他们的声音与展灵台上的声音仿佛来自不同的轨道,轰鸣震耳,如有雷动。
聂酌听着空间内回荡不休的喘.息,才发现天花板也成了一面镜子。
……
展灵台上愈发精彩,登台献技的人各种各样,有少年,有老人,有人族,也有妖族,一多半人和妖展示的术法都来自于离悬君,那些术法有的便于御剑、有的便于识路、有的便于庄稼花草的生长……五花八门,日常生活中可以用的和单纯玩乐用的,应有尽有。
聂酌精研术法,不止是为了自己的兴趣,他也希望妖术法术不止是用于境界的修行,希望每一个人每一个妖都有接近玄妙世界的机会,而不是仙门世家垄断一切。
展灵台上上下下无数人与妖都心怀着对离悬君的感激和无尽敬仰。
这是计非休下旨举办万灵大会的初衷之一,他希望聂酌的愿望可以实现,他也希望聂酌可以以最近的距离感受到百姓们对他的喜爱。
当然……今日那么近的“距离”是突发奇想。
计非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打算把窗口的图景撤去。
聂酌抓住了他的手:“不急……”
计非休顶.了一下,卸去了一身的蛮横,柔了声音问:“再来吗?”
聂酌已经缓过了神,笑看着他:“当然。”
计非休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了他的意图,虽然意犹未尽,却没有只顾自己的感受,还是退.了出来。
他把松松垮垮的袍子随手扔掉,同样笑起来:“感觉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
话语里全无担心,只有期待。
聂酌坐起来,捏住他的下巴,柔情蜜意道:“非休,我怎么可能会给你报复?我只会为你神魂颠倒。”
计非休微微后仰,并非退避,而是用足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那便不要犹豫了,我要看你神魂颠倒。”
聂酌松开他的下巴,握住那在自己心口上造作的东西。
从足面开始,展开了他的攻.势。
……
“形势颠倒”在他们两个之间是时有发生的事情,不是你来,便是我往,他们都不会介意,然而每次转变形势时都还是会止不住的兴奋。
他们最懂得如何让对方抵达巅峰,沉醉不能。
计非休只感觉心神一紧,离悬君从后开始,把他牢牢锁在怀.中。
却没有期待中的动静。
聂酌在他后颈上蹭了蹭,突然地纯真起来,且延续了方才的坦率:“非休,我好爱你。”
计非休迷蒙道:“我知道。”
聂酌继续蹭:“越来越爱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计非休神色放缓,变得温柔,却故意道:“我要腻了。”
聂酌轻声道:“你呢?”
计非休:“还需要说吗?”
聂酌:“我要听。”
计非休道:“聂酌,我希望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你的所有愿望都一定可以实现。”
聂酌一怔。
计非休补充:“我爱你,也需要你的爱。”
这一刻,时间也变得温柔,天地之间唯有他们两个存在,他们不需要证明,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证明。
然而下一刻,计非休便感觉到了后颈的束缚。
狐狸在那里留下了恶作剧似的咬.痕,宛若在品尝无与伦比的美食。
计非休丝毫不介意,他可以为了狐狸化为美酒,化为美食。
任凭狐狸得寸进尺,在他最为松懈的情况下将他完全吞入腹中。
心魂肉.身全都要霸占。
“嗯……”
……
狐狸又在他耳垂上磨着牙:“我也一样。”
爱着你,同时需要你的爱。
疼痛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他们之间的羁绊像一场迅猛凶戾的疾雨,又像一个无边无际的罗网。
计非休猛地绷住。
随后,在持续不休的雨势之中学会了顺应形势。
因聂酌掀动的潮涌而随波逐流。
在海浪之上一起颠簸放肆。
……
万灵大会还在继续,窗口处碎金传来的景象一直在变化。
聂酌始终未停,托.着计非休走到窗边,让他去看那些仿佛近在咫尺的人潮。
“恶劣”道:“非休,好看吗?”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看清楼阁里的景象,不会有人看到他们,计非休还是心跳加速了。
奇怪,他明明应该不会惧怕被看到的。
“还说……不会报复……?”
聂酌笑道:“你不是想要酣畅淋漓吗?”
计非休:“这么说……你是在遂我意愿了?”
聂酌:“自然,非休,好玩吗?”
计非休几乎要痉.挛起来:“好玩透了。”
聂酌问:“我们再疯狂点好不好?”
计非休:“……凭你胡作非为……”
……
虽说非休纵容他胡作非为,聂酌却不愿意出格到楼阁之外,毕竟他可不希望这般模样的非休给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他抱.着计非休来到镜子前,让术法幻化的镜面毫无保留地呈现他们无法分割的姿态。
……
计非休的眼睛红了,那不是泪意,而是逐渐升腾的疯狂。
“聂酌……”
聂酌拿捏着他,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分毫,回应:“哥哥在呢。”
计非休知道他的狡猾,却同样心甘情愿,且“得寸进尺”,咬牙道:“我要你勇猛,我要你凶狠无忌!”
再狠一点!再烈一点!
聂酌愉快道:“遵命,非休宝贝。”
……
于是狐狸托着举着他的挚爱,开启了新一轮的风雨沉浮。
……
直到第二日清晨的万灵大会开始,两个家伙才结束了“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无休止战斗。
嗯……有时候实力太强也是一种困扰。
计非休撤了空间术,满屋的镜子便也一同消失了痕迹。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又是百姓们敬仰万分的圣帝与离悬君了。
他们携手步出楼阁,来到展灵台下与民同乐。
“拜见陛下!”
“拜见离悬君!”
声浪如潮,万重欢喜在一人一妖身边团团围绕,聂酌和计非休便也不由自主露出了最为纯粹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