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过计算的,我们都统称为缘分。
起初,南秉言只是觉得有些心烦,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A大的门口。
他一手搭在车窗上,看着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没有看到他想见的那张脸。想到上次在综合楼,隔着那么多人,他一下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其实那次他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是凭着感觉,感觉那就是她。电话打过去,果然。
等回过神来,南秉言已经下了车。他也不是一定要见到她,只是那一刻,他是有些想她的。
那就随便走走吧,南秉言想,他不想刻意地去安排什么,一切全凭天意。
他对A大也并不太熟悉,随便挑了一条路顺着走下去。
南秉言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到前面的那个身影,小小的,缩成一团。在他看来,没比那只猫大多少,南秉言自嘲地笑了声,朝着那一人一猫走近。
走近了,才听清这人再求小猫做法。
看着眼前快要钻到洞里的女孩,南秉言也不再逗她了,“周末有时间吗?”
“这周末吗?”程珈仪想了想,她最后一门考试在周五,考完了就可以放假了,“有,周五考完最后一门就放暑假了。”放暑假就可以去南秉言的公司实习了,这样每天都能见到他了。
“周末陪我去参加个活动。”南秉言说,“就当是你的第一项工作了。”
员工陪老板参加活动,很合理,于是程珈仪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不过她还是提前问了一句,是什么样的活动,好提前准备。
“慈善晚宴,在游轮上。”
“啊?”程珈仪面露难色,没想到是这样的活动,心里有些发怵。
“怎么了?”南秉言注意到她的脸色。
“要不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程珈仪打起退堂鼓。
“为什么?”
程珈仪干脆实话实说:“我从来没去过这种晚宴,怕给你丢人。”
南秉言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什么都不用怕,跟着我就好。”
呼吸停滞了一秒,为这句话,心脏升起一股莫名酸麻的痛觉,程珈仪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程珈仪的脑子里,直到南秉言离开。她回到图书馆,先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水扑到脸上,挥散那些软弱的意志。
周五考完试,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收拾行李回家了,程珈仪申请了假期留校,考完试没什么是就帮舍友们搬搬东西什么的。
又送走一个舍友,这下寝室彻底变成她的单人寝,刚要上楼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程小姐吗,我是南总的助理,南总有东西要我送过来,不知道你现在放不方便?”
程珈仪愣了一下:“啊,方便,我就在学校里。”
“好我也在学校里面了,马上就到宿舍楼了。”
程珈仪不知道南秉言送了什么东西过来,但大概是和那个晚宴有关的吧。
不一会儿,林助就过来。林助就是之前程珈仪住院时,给她送过饭的助理。
林助看到程珈仪已经等在楼下,反而有点惶恐,“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没事,我也刚下来。”善意的谎言程珈仪随口就来。
接过林助手里的东西,果然和晚宴有关,是成套的礼服首饰。
“这场慈善晚宴是在邮轮上举办的,晚上登船,到时南总会来接你。”林助将明天晚宴的一些信息告诉她。
程珈仪认真听着。
“对了,你实习的事情南总也交代给我了,因为你的专业是市场营销,所以你的实习岗位放在市场部,你看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那你看你什么时候入职方便?”
“我下周一就可以。”程珈仪说,“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叫我小程就好了。”林助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程珈仪不好意思了。
林助体贴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等回头工作内容和细则我都发到你微信里,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好的,麻烦你了。”
“没事,应该的。”
林助走了以后,程珈仪才拿着东西上楼。到了宿舍,程珈仪拿出那条裙子,香槟色的斜肩长裙,抖动间粼粼闪动出好看的光泽。
第二天,程珈仪以为是南秉言来接她一起去的,但没想到打开车门,里面的却是林助。
林助解释道:“南总有事要处理,晚点上船,我先送你过去,帮你办好入住。”
听到南秉言有事,程珈仪也能理解,只是她一个人上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林助看出她的焦虑,安慰道:“没事,晚宴开始之前,你可以随便逛逛,如果不想逛也可以待在房间里。”
程珈仪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跟着林助上船办好了入住。
林助把房卡递给她:“这是你和南总的房卡。”
程珈仪接过房卡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啊?我们不是一人一间房吗?”
林助也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套房,里面不止一个房间,你一会儿去房间看了就知道。”
后面林助就下了船,程珈仪跟着船上的工作人员去了房间,行李已经放在房间门口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打开门,程珈仪还是被房间的规模震惊了下。和林助说的一样,里面果然不止一个房间,豪华程度令人咋舌。
程珈仪大概参观了下,然后选了一个小点儿的房间把行李放了进去。
收拾好东西后,程珈仪没什么事,就打算出去转转,这也是她第一次坐邮轮。
这个时候上船的人不太多,程珈仪也不用顾忌什么,她走到甲板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洋,心情顿时开阔不少。暖暖的海风轻轻拂过,似乎还能闻到海水的味道。
“珈仪!”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程珈仪有些意外地回头,就见林慕青也是同样的一连意外走过来。
“真的是你啊,你也是来参加慈善拍卖的吧。”
程珈仪点点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慕青,她大概是和陆安泽一起过来的吧。
“我是陪陆安泽一起来的,你呢?”林慕青也不和她绕弯子了,直截了当问道。
程珈仪其实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她和南秉言的事,但又想到陆安泽和南秉言的关系,以及林慕青现在和陆安泽的关系,早晚都会知道,于是也直接告诉她了:“南秉言。”
林慕青的眼神变得莫测:“可以啊你。”居然能攀上南秉言这样的人。
“我现在在他的公司的实习,所以是陪老板来参加活动。”程珈仪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林慕青摆明不信:“实习?嗯,这个名头好,很合理。我和陆安泽在一起了,他还要给我投资拍电影呢。”
“真好,恭喜你。”程珈仪真心祝贺她。
“我都跟你说实话了,你也不用跟我藏着掖着了吧。你也和南秉言在一起了是吧?”
“真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 实际上她和南秉言现在还没有任何关系,除了老板和员工,他们也只是停留在仅认识,偶尔会一起吃饭的关系上。即便上次她和小猫许愿的事全都被南秉言听个干净,但事后南秉言并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
程珈仪认真道:“真的。”
“怎么会啊?不喜欢你,会专门让你去他的公司实习?会带你来参加这种场合?”
程珈仪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林慕青想半天想不明白,然后问她:“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程珈仪的想法都是不能告诉她的想法,只好编一个:“我喜欢他。”
林慕青有些无语:“你搞纯爱的?”
程珈仪干脆装到底:“自从上次他帮我解围,我就喜欢上他了,一见钟情。我以为他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可是他总对我若即若离的,我有困难他都会帮助我,我说要找公司实习,他就立马把我安排到他的公司,还有上次我受伤,也是他帮我摆平的,他对我很好,却又总是很模糊。”这也不全是糊弄林慕青,她其实也想借着让林慕青帮她出出主意,因为她是在搞不懂南秉言。
在她看来小猫许愿那里,已经算是她的表白了,可南秉言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不喜欢她吗?可是不喜欢她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如果喜欢她的话,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林慕青倒是真的认真想了想,“不好说,他们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不好说。他们手里有大把的金钱和资源,所以他们可以随意挥霍。在我们看来一些很难解决的事,对人家来说也就那样,举手之劳罢了。至于这个举手之劳,是出于好感还是出于闲着无聊就不好说了。”
听林慕青这么说,程珈仪更灰心了,她觉得南秉言可能是出于闲着无聊逗逗她的心态更有可能。
但林慕青不这么觉得:“我还是觉得他应该是对你有好感的,要是说闲着无聊逗谁不是逗啊,怎么偏偏选中你,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说明你对他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里不一样,程珈仪不清楚,林慕青就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