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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一[番外]

《人生终章》系列的最后一期上线时,林桑榆独自窝在录音室里审完了最后一遍音频。宋晖念给女儿的信像往常一样让她鼻酸,但这一次,她没有沉溺太久。

摘下耳机,关上设备,她端着水杯走进客厅。窗外的夜色已经落下来,初春的风从窗缝挤进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薄绒毯子,下意识地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灯还亮着。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学会了从感伤里抽身,回到有他在的当下。

夜幕低垂,她窝在沙发里,思绪从宋晖的故事飘到了自己的父母身上。那些曾被自己视为束缚的关心,此刻想起来,竟有了不同的滋味。

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到书房的门已经开了。

那天从还愿寺回来,两人虽还如往常般相处,但有些东西已悄然改变。如果说从前的江遇是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坦然地拥有。他喜欢如今两人的状态——有晨昏相伴的日常,也有灵魂相契的温柔。

譬如现下。

江遇刚从书房出来,视线下一瞬便在客厅中锁定住那个纤细的人儿。

这几日,林桑榆在他的“引诱”下,已经逐渐开始在他家安营扎寨。她身上搭着的是平日里常用的、专属于她的毛毯,现在闲置时会搭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彩色的陶瓷杯,地毯上随意搁置着可爱的拖鞋,不远处玄关、餐桌、电视柜上摆放着精致的花瓶......

不知不觉中,他的世界开始一点点被她填满。

江遇目光寸寸掠过这不大不小的四方地,眼中慢慢染上暖意。

他想,那句话说得果然不错——

生活是个动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桑榆。

等林桑榆反应过来时,早已落入一个仿佛等了她许久的温暖怀抱。

男人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旋蹭了蹭,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入耳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夜太静,又或许是这声音太让人安心,她竟从刚才的不安中渐渐平静下来。

“在想亲情是多么奇妙又美妙的事物啊。”

江遇知道她多半是在别人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那些关于亲情的、她割舍不掉的。他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用意,林桑榆淡然一笑,安抚性地拍了拍横在她肩膀两侧的手臂:“我没事,只是有点感伤。”

江遇“嗯”了一声,揽住她身体的手并没有任何收回的迹象。她也不觉有什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耳边枕着他的胸膛,强劲的心跳声在她耳畔响起。

她忽然唤道:“江遇。”

“在的。”

“你写过信吗?”她仰起脸去看他。

江遇垂下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他轻笑出声:“写过。”

“给谁写的?”林桑榆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衬衫的布料。

江遇指尖顺着她的发梢慢慢滑下,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没有收件人。”

那些信件自落笔之初就是没有收件人的信,不会有收件人,也预示着不会有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知晓。

林桑榆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眨了眨眼追问:“为什么不写收件人?是想说的话找不到合适的人说吗?”

江遇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上的晚风:“那时候想说的话,只能写在纸上藏着,不敢给任何人看。”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不过现在不用了。”

林桑榆心头一软,指尖不自觉揪住他衬衫下摆,声音轻得像耳语:“为什么?”

江遇垂眸凝着她,喉结微动,唇畔笑意渐深:“因为现在可以亲口告诉她。”

林桑榆还想问些什么,话未出口,两片带着不容抗拒气势的唇已覆上她的唇。毫无防备的瞬间,齿关被轻易撬开,他的舌寻到她的,追逐、缠绕、交叠,步步紧逼却不失温柔。

江遇像极了耐心的猎人,深谙如何引她步步陷落,也愿等她彻底沉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已是她手中的猎物。

此刻林桑榆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始作俑者却故作不知,偏要低问:“还想问什么?”

他的嗓音微哑,尾音里浸着溺人的缱绻,那份勾人,恰与意乱情迷的悸动交织难分。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变得晦暗,明明映着满室暖黄的灯光,她却只看得到里面盛着的自己。

林桑榆鼻尖泛着热,伸手勾住他的颈,主动仰脸凑上去,唇齿相依间,细碎的声音漫出来:“不问了。”

江遇低笑一声,反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熨帖着后背的温度,连带着初春夜的凉意都被熨得一干二净。

沙发宽大得很,足够容下两个人,他稍稍调整了姿势,让她舒舒服服窝在自己怀里,唇还贴在她耳畔,引诱着她:“想不想?”

林桑榆埋首在他颈窝蹭了蹭,鼻尖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檀木香。

她闷声“嗯”了一声,声音微弱到近乎鼻息,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慢慢收紧,把这个拥抱缠得更紧了些。

江遇的喉结上下滚动,喉咙间随之溢出一声极低的笑:“脸怎么这么红。”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他都十分了解她。这一点连林桑榆都不得不承认。不过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被他心领神会,以至于她几乎逃无可逃。

林桑榆不知道说什么,也无话可说。旋即,她抬眼看他,水色潋滟的琥珀色眸子里一闪而过一簇亮光。

她凑上前去,轻咬他的喉结,带着报复的架势,可力气如小猫啃咬,丝毫起不到任何威慑的作用,反而平添了几分**的意味。

江遇浑身一僵,呼吸陡然沉了几分,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低哑的嗓音混着灼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发顶:“是你勾我的。”

林桑榆还没来得及笑,整个人已经以躺倒的姿势陷入背后柔软的沙发里。她下意识勾紧了他的脖子,鼻尖蹭过他的下颌。

他撑着手臂俯在她上方,额发垂下来蹭过她的眉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化作化不开的**。

他低头吻她,从眉眼到下颌,再到纤细的颈侧,每一处都带着珍视的力道。林桑榆阖着眼,指尖顺着他的背脊慢慢划开衬衫的扣子,微凉的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惹得江遇呼吸又沉了几分。

窗外的夜风还在轻轻吹着,窗缝漏进来的风掀动了窗帘一角,房间里的灯光慢慢暗了下去,只剩下满室的缱绻温柔,和交叠着的、同样频率的心跳声。

夜色正浓,而这一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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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榆原本只打算做一两期关于死亡教育系列的播客,但奈何与江遇的合作仅一次就激起了她浓厚的创作和表达欲。

显而易见,江遇是个很不错的搭档。

脑袋里光有想法还不够。林桑榆花了两天时间重新梳理节目简纲,把这六期的脉络一点点理清楚——从大家最不敢聊的死亡禁忌,到怎么列遗愿清单;从安宁疗护科的真实故事,到殡葬师这个神秘的职业;从失去之后的悲伤,到慢慢走出来的自愈。三个维度,像三条线,她想把它们拧成一股绳。

做完大纲,她还嫌不够,又打印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做完这一切,她拿着册子转头就去找江遇了。某些层面上,对于她来说,江遇不仅是个好搭档,也是个好老师。

江遇最近似乎更忙了些。除了医院需要每天亲力亲为,从新学期开始,他还同时兼任云京医科大学研究生导师。

这是校方基于上学期江遇的表现以及实习生的反馈综合评估下来的决定,不过考虑到他本职工作的繁忙,游说江遇时再三向他承诺会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减轻教学任务,确保他不至于过于劳累。

尽管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江遇还是犹豫了好一阵子。

他虽不是情绪外化的人,但毕竟两人每天密切接触,林桑榆开始慢慢习得一眼看穿他的本领。

所以江遇前来问她意见时,她笑着望向他:“江遇,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这项工作你不感兴趣的话,早在一开始校方找到你的时候你就会拒绝了。可是你还是应下带实习生的任务,并且做得很好。所以你犹豫的是什么呢?”

听见她如此确切且直击要点地说出他的心声,江遇顿了片刻,黑曜石般的双眸看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柔情。

良久,他自喉咙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犹豫我本就被压缩的时间。”

江遇在一旁坐下,肩膀紧挨着她的,顿时他身上那阵淡淡檀木香悠悠萦绕在鼻尖。

“我不是事业狂,我也没有桃李满天下的抱负,自然,我也不缺钱。所以对于我来说,事情只有我想还是不想。你没出现在我生活里时,那些可有可无,但现在我想有更多的时间和你一起。”

不自觉中,林桑榆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听见他亲口说出来,比她独自猜想时还要令人悸动。内心尽管早已涟漪四起,但面上仍旧保持着平静。

她仰起脸朝他凑近,故意调侃他:“没想到我们阿遇还是个恋爱脑。”

明知她是故意,江遇还是在这一刻止不住地呼吸急促。他伸手两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不能动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嗓音低哑,透着暴风雨前的压抑:“只对你有的恋爱脑。”

对于刚在一起、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来说,自然是恨不得多一些再多一些两人相处的时间。但他们都十分清楚地知道,对方绝不是只会沉迷于情爱之中的人。他们有各自的事业,各自的理想,自然也有各自独立于对方的世界需要经营。

江遇是,林桑榆亦是,却丝毫不影响两人爱彼此。

自从他接下研究生导师的工作,书房里的灯就亮得更晚了。林桑榆偶尔半夜醒来,身边是凉的,走到书房门口,总能看见他伏在桌前的背影。最近他还配了副眼镜,说是看论文眼睛有些吃力。她第一次看见时,心跳漏了半拍。

林桑榆找到江遇时,他正在书房看论文。听见她敲门,原本伏在书桌前的人抬起头朝她看来。她这才注意到,男人今天鼻梁上架着那副无边框的眼镜,给本就眉目俊朗的脸增添了一份禁欲斯文。

林桑榆一时间折服于这美色之下,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了,像是会惊扰这美人一般。见她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江遇眉头微蹙,尽管不解,他还是自然地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林桑榆大脑一片空白,却在他的示意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

她刚一走近,他牵过她的手将人顺势带进怀里:“怎么了?”

林桑榆这会儿已经从惊讶中定神,眼下的距离刚好满足了她想要捣乱的心。于是二话不说,她捧起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就这么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

末了,她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这么帅的男人,还好是我的。”

这番出乎意料的举动以及言语在江遇面前展开,他虽有些意外,但真当这话音落下的一瞬,他不免自胸腔溢出一阵开怀的笑,连同心湖深处的涟漪都阵阵激荡。

他凑上前去,噙住她的唇吻了上去。唇齿相依间,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从齿间溢出:“嗯,我是你的。”

两人都很有默契,赶在事态愈演愈烈前堪堪停下。林桑榆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身上,正要把手中的册子递给他。江遇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没接。

“今天,”他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她没听过的紧绷,“在医院,柯梓瑞跟你说了什么?”

林桑榆一愣。

原来他看见了。下午在走廊,她只是礼貌性地朝柯梓瑞点了点头,全程不到五秒钟。她以为没人注意,没想到被这位醋坛子尽收眼底。

《人生终章》节目已然告一段落,林桑榆依旧是安宁疗护科雷打不动的常客。今天也不例外,只不过在去找江遇的路上不可避免地迎面撞上了柯梓瑞。两人毕竟不是仇人,往后一段时间只要她来这儿,自然还是会低头不见抬头见。林桑榆不想闹得太僵,得体地礼貌问候不过是顺手做的事。

没想到却被这位极其能忍的醋坛子看了去。

林桑榆觉得自己给他这个名号一点没冤枉。早在两人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他的占有欲就有隐隐冒头。要说当下与往日有何不同,就不得不说他越来越肆意的表达。

他轻眯起眼睛,眸光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像是在打量着如何将她拆吃入腹。

可她看得出,他更多的是存了些私心,好整以暇的样子就是在等待她如何应答。

林桑榆大抵还是心虚,明知道他的目的,还是偏过头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能感觉自己身上始终追随着一道炙热的目光。

江遇在看她。

林桑榆哪还不知,这明显是把人气炸毛了。他越是用这种眼神看她,越证明他此刻并没有那么好应付。不过这段时日里她倒是学会了一点顺毛小妙招。

于是,林桑榆不再躲闪。比两人视线相交先来临的,是她主动凑上前去落下的吻。

她一下又一下啄吻他的唇,先是轻柔安抚般的轻啄,后变成讨好意味的重啄,发出的声响一声比一声响亮。轻吻间,她还不忘断断续续地同他解释:

“...我只是简单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笑都没笑......”

“...话都不超三句......”

“...而且...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

她是真抱着哄他的心思,这番又亲又说,大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架势。即便清楚地知道这是她的小伎俩,但他还是悄悄勾起了唇角。

或许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几乎是从第一次看见对方看林桑榆的眼神时,他就知道对方没安好心。

那时的他什么都不是,可骨子里的卑劣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他想要她只看他,好像以此就能消除些不安与彷徨。

原本以为如愿以偿有了正式身份会有所不同,现实却教会他深刻的一课。

那些卑劣的想法以及深埋在骨子里的不安如疯长的芦苇,越想要挣扎越将他紧紧缠住,最后只会越陷越深。

江遇表情淡淡地看着她,唇线紧抿成一条直线。如若不是看见他深邃眼底翻涌的情绪,她都差点以为他若无其事。

“林桑榆,我记得你好像...喜欢这种类型的?”江遇问得怪异,但好像问题之外又有种暗指的意味。

柯梓瑞什么类型?

倒也不难想,是她很喜欢的那种阳光大男孩类型。大概是被年轻时候所看的言情小说毒害,她甚至还偏爱性格中带着点小坏的男生。这两个要点要想集于一身倒也不难,她后来也找到了。

但这是以前,不代表她现在仍然还好这一口。毕竟不PTSD已经很不错了。

那江遇是什么类型呢?

林桑榆脑海中蹦出的形容词有很多,如果要单拿一个词就概括眼前的人,她会觉得太笼统太敷衍,可真要马上就脱口而出又有些难。

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是不容置疑的。

“那你记错了...”她那双眼睛亮闪闪地瞧着他,不自觉地放软声线,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我喜欢......你这样的。”

无关理想型,无关类型,只因为是他。

江遇看着她,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里,像是有星光一点一点亮起来。他忽然笑了,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愉悦:

“算你过关。”

林桑榆忘记在书房呆了多久,只记得意识彻底模糊前,她看见原本整洁的桌面早已混乱不堪,书桌四周是凌乱掉落的书本。而她带进来的那本薄薄的册子早已不见踪影。

最后是江遇抱着她去清洗后才回到主卧。林桑榆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几乎是沾床就能睡,所以循着本能,躺下后的第一秒就朝着床的另一侧滚去。她喜欢侧睡,蜷缩成一团,这样会很有安全感。

另一侧的人明显对她的行为很不满,蹙着眉头长臂一伸,不带任何一丝犹豫和抗拒的就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林桑榆本就游离在入梦和清醒的边界,等反应过来时,她的身后已经贴上一具滚烫身体,男人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背脊,紧到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震动,明明隔着躯体骨骼,但她却莫名觉得那颗心脏近在咫尺。

她被这心跳声震的耳膜疼,一丝烦躁浮上眉眼。江遇对此丝毫不知,他正抱着人意犹未尽的缠绵。

食髓知味的男人是不会知道疲倦和满足的。这一点林桑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时早已为时尚晚。

他的下巴就搭在她肩窝处,稍一偏头,温热的呼吸以及若有似乎的鼻息悉数洒落在她耳畔和颈侧。

许是蓄意为之,他还附在她耳畔用低沉的声线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贝贝,说你喜欢我,只喜欢我。”

“...嗯。”

“要说出来,嗯不算数。”江遇鼻尖蹭了蹭她,颇有耐心的引导着。

她困得眼皮都抬不动,喉咙里也发不出清晰的音,只含糊地蹭着枕头嘟囔:“喜欢......只喜欢你......”

江遇还不满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带着蛊惑的力道缓缓蹭着:“只喜欢我什么?”

林桑榆困得脑子转不动,任由他带着走,含糊地小声哼:“只喜欢你......喜欢你抱我......喜欢你......”

话说到一半,呼吸就已经沉了下去,眼睫垂着,彻底陷入了深眠。

江遇听着怀中人平稳下来的呼吸声,低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发烫的耳尖轻轻咬了一下,放轻了动作,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鼻尖埋进她颈后,闻着独属于她的甜香,才慢慢阖上眼。

夜色慢慢漫过整个房间,只有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交叠在一起的平稳心跳,安稳得像是拥有了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