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它的光辉穿过监狱房间的小窗,撒在地板上。
地上躺着一具男性-警员的尸-体,他腰间的皮带已经被解开,上衣也被脱的精-光,愤怒永远凝固在他的脸上。
很显然,不久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发生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
我坐在凌乱的床上,学着记忆中的那些人点燃手中的香烟,然后送入口中猛吸一口。
烟和打火机都是从那位警员身上摸的,就连刚刚打死他的手-枪,都是我趁机从他身上摸的。
白色的烟雾缭绕,遮挡我的视线。
我被呛了一口,那根香烟随即被我扔在地上踩息。
尼古丁并没有麻痹我的意志,反而使我无比清醒。
我开始回想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事情的起因是我在中心广场被一个正在逃脱追捕的疯女人撞了一下肩膀,她趁机塞给我一张纸条后,不出意外地很快被警员逮捕。
按照常理,我应该把它扔掉。
可是我忘不了那个疯女人被捕时的眼睛,闪闪发亮,危险疯癫。
她死死地盯着我,让我无法忽视。
我被盯地头皮发麻。
于是我做了一个头脑发昏的决定——隐瞒纸条的存在,然后小心翼翼躲避人工智能亚当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得了解纸条上的内容。
第四次世界大战后,幸存的先辈们重建家园,创造了亚当。
他们把世界变成理想乌托邦。
亚当监控着我们所有人,因为它要确保每一个人都能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维护伊甸区的正常运行,任何会造成秩序混乱的因素都会被无情抹杀。
亚当无处不在,但它并非无所不能。
二进制转换的数据,永远不能参透复杂的情感。
我骗过检测的机器人,躲进被那些上位者抛弃的贫民窟,随后珍重地打开那张纸条。
那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if she can see it ,she can be it .(让她看到,她就能做到)
这就是那个疯女人用命也要传递的东西。
我开始冷静思考,她为什么会被我认为是“疯女人”?
我敢肯定,那个女人将纸条塞给我时,她无比清醒理智,她眼底的坚定让我为之颤抖,那是深入灵魂的共鸣。
可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怎么做?
我开始有些崩溃,我的理智在被不停拉扯。
违规的物品应该被销毁,禁忌的知识应该被隐藏。
我现在的行为已经趁机到法规底线,如果我想活命,就应该立刻将纸条销毁,然后将这件事永远遗忘。
可是我不愿意。
此刻我清醒的痛苦着。
“姜姒?”有人叫着我的名字,把我从黏稠的黑海中拉了出来。
我被吓地一个机灵,飞快地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装作若无其事。
“姚贞仪?”我错愕地回应刚才那声呼唤。
我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姚贞仪是我的高中同学,但中途她因为涉嫌违规传播禁忌知识,被判处剥夺永久居民权,流放到不毛之地捡垃圾。
我看见她的视线落在我右侧口袋,全身紧绷起来,有些紧张地吞咽唾沫。
她会发现吗?她会举报我吗?
姚贞仪和我隔着些距离,她的视线和我交接时,我看见她眼底的欣慰笑意。
“她把火种交给你了。”我听见她说。
什么?我不明白。
火种?指那张纸条吗?姚贞仪和那个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各种问题充斥着我的大脑,我迫切的需要得到回答。
她邀请我去她的家,说我的一切问题会在那里得到解答。
她在诱惑我。
我知道,我应该赶紧回到伊甸区,然后痛哭流涕的忏悔自己的罪恶,举报姚贞仪的反叛行为。
可我受到撒旦的蛊惑,是它在我耳边低吟。
“去吧,去吧。”那个声音如此哄骗着我。
我鬼迷心窍地跟着她前往贫民窟深处,绕过那些人不怀好意的视线,穿过恶臭的街道
我们终于在她家门前停下脚步。
姚贞仪打开房门,里面坐着的疯女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对我投来视线。
她们似乎在说:“看,又来了个疯女人。”
我全身的细胞叫嚣着,颤栗着。
是恐惧,是兴奋。
周围安静如死水,我心跳震动如擂鼓。
一位疯女人起身是给我倒了杯水,她的目光是如此的包容柔和。
“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朋友。”
在此刻,我成为了她们的同谋,接下来,我们将共同沉沦。
前路是光明灿烂也好,晦暗无光也罢,我们共同驾驶轮船,遨游在无极海面。
诺亚方舟的未来,由我们掌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伊甸区的,姚贞仪和另一群女人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
“我不愿意从我□□诞生的性别骑在我的脖子上。”
“我不依附于任何人,我只依靠自己。”
“我要世界聆听女性的声音。”
……
我想我脑子大概是真的出问题了。
我就像宣传语中那些即将误入歧途的无知者,否则我为什么要放弃亚当为我安排的安稳人生,选择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反抗之路。
我需要途径发泄积攒的烦躁情绪。
而此时那个仿生人有些懵懂地直视我,大概是因为它的数据库没有运算出我的行为它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突然拉扯它的头发,使自己被迫以别扭的姿势望着我,以至于它现在处于宕机状态。
“你和男人有过吗?”我发出疑问。
这次它很快给出回答:“有。”
女人和男人,男人和男人,这个世界真奇怪。
“你和女性有的多还是男性有的多?”我又问。
“男性。”
“为什么呢?”
“太多女性在意自己的贞洁,认为性是一件很羞耻的事。
但男性就没有这么多想法,他们只管自己的欲-望是否得到释放。”
仿生人用它那双无神的蓝色眼睛直视着我,继续说:“像您这种愿意放纵自己欲-望的女性,存在,但不多。”
我笑出了声。
“因为我不在乎贞洁这东西,它只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束缚。
如果贞洁牌坊真的有那么重要,那么早在第四次世界大战,它就已经林立在世界各地挡木亥蛋了。”
否则我实在想不到男人送给女人的贞洁牌坊有什么用。
我没有和仿生人继续深聊下去,撒手让他继续之前的事情。
最原始的欲-望得到放-纵,我的理智被我抛之脑后。
想做就去做吧,我这样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再烂还能烂到哪里去呢?
一切交给明天就好了。
架空!架空!架空!
乌托邦设定,不涉及现实,一切都是作者自行想象。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