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夕阳山庄草坪翠绿,鲜花撩人,平日用来举办婚礼的露天花园今日被股东余屿舟包场,草坪上聚着一群年轻男女和嬉闹的孩子。
余屿舟挽着陆期期赶到时,众人吹口哨、鼓掌、起哄,还有几个大点的孩子往他们的头顶撒着鲜花。
仿佛一场朋友见证下的婚礼。
今天陆期期穿了一条中式真丝长袖旗袍,身姿婀娜优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余屿舟考虑了半天才同意她这么穿,架不住母亲眼光好,为陆期期选的这条旗袍,衬得她气质非凡。
“好久不见。”
花园里,一张张熟悉的笑脸跳入陆期期的眼眶,如一只画笔勾勒着记忆里的空白,余屿舟准备为她重新一一介绍,第一个出场的齐桓叉着腰,不服气道,“陆期期啊陆期期,当初我把你招进来的,你竟然不记得我。”
陆期期“噗呲”笑出来,“齐总,您可是我的伯乐,我忘记谁也不敢忘记您呀。”
“这还差不多。”
安檀儿在一旁揶揄齐桓:“老公,你这是作弊。”
“我呢。”周彦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插在西裤口袋,悠闲地看着陆期期。
陆期期朱唇一启:“彦总。”
周彦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我!”孔向西挤进人群,陆期期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天真地问:“不知道孔部长如今是不是还喜欢……海绵宝宝?”
孔向西:“……”
他扫了一圈众人,手指在半空中指指点点,“喂,我就当你们面穿过一次,谁泄露的!”
众人哄笑。纪铖摇晃着红酒杯,满脸通红地瞟了余屿舟一眼,说:“还能有谁?”
余屿舟眼皮一跳,因为陆期期也喜欢海绵宝宝的周边,所以他对陆期期说过这么一嘴,没想到她把这件小事记得这么牢。
“小陆啊”,人群中的杨器抱着臂走出来,念叨道,“你不在呀,我可想你们陆宅的碧螺春了。”
“欢迎杨总监再去——”
“诶——错了错了!”人群里有人喊道,陆期期望过去,说话的是凌雯,被笑得欢乐的柳叶和苏媚夹在中间。
“雯姐,哪里错了?”陆期期笑着问。
凌雯说:“期期,你不知道啊,他可不再是过去那个总监,人家现在是总助的啦!”
陆期期鼓了鼓掌,甜甜地弯着眼笑,“杨总助,失敬失敬。”
这一幅可爱模样被余屿舟看在眼里,心里蠢蠢欲动,走过去揽着她的肩,指着沙发里坐着的一个男人问,“那一位兄弟记得吗?当时可是一起去了陆宅的。”
陆期期打量了一会这个男人,三十岁上下,斯斯文文的,但记忆里搜寻不到这张脸,她抱歉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作为被随机抽中的“盲盒”,李昂叹了口气,“哎,毕竟不是余味集团的,算不上亲娘儿子哟。”
“李总,你也别叹气。”齐桓走上前,手搭在他的肩膀,说:“好歹,你们和光集团靠着人家陆村名扬天下,而你也晋升为了常务副总……”
“这倒是实话。”李昂冲陆期期抱拳,“陆家功绩滔天,在下感激不尽。”
陆期期仰着头,对余屿舟开怀一笑,余屿舟额头亲昵地贴了贴她的头顶,呢喃道:“我也感激不尽。”
站在树下抽烟的黎梵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他知道余屿舟和陆期期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他有些许嫉妒,但欣慰占多数。
那一年深陷痛苦泥沼的余屿舟,也几乎杀死了黎梵,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实在是不愿意再经历那样恐惧无助的日子。
“今天可就老黎没带对象了。”
看到调侃对象变成自己后,黎梵灭了烟头,加入人群:“明年,明年这个时候,给你们见识下我的魅力,拖大带小。”
“可别是买一送一。”
“滚——”黎梵踹了一脚齐桓,齐桓飞快闪到安檀儿身后,“老婆,救命。”
众人再次哄笑,余屿舟摊开手掌:“老婆奴是这样的,各位见笑了。”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不远处窜了过来,小手叉着腰:“你就是期期阿姨吗?我从小就听你的故事,你和屿舟大伯分分合合,比奶奶看的电视剧还精彩!”
齐桓连忙上前捂儿子的嘴:“胡说,你懂什么分分合合!”
安檀儿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齐桓的手,齐桓立刻松开手,安檀儿蹲下,对儿子温柔道:“妈妈说过,称呼长辈要用什么?”
小齐眨了眨葡萄似地圆溜大眼,一本正经道:“妈妈,那麻烦——您——管管爸爸,爸爸在外面太不给我面子啦!”
“哈哈哈——”众人看着齐氏父子的笑话。
“啧,逆子!”齐桓追着小齐跑,小齐跑到余屿舟腿边,“大伯,救我——”
余屿舟一把扛起小齐同志,在半空中飞翔,“卡丁车学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秀一段给大伯看看。”
“马上有个卡丁车大赛啦,大伯你,啊不对——您一定要给个面儿,来参加喔!”
陆期期在底下托住小齐的身体,劝道:“不要把小朋友举这么高,我看着都害怕。”
余屿舟小心放下小齐落地,拍了拍小屁股,“行,听老婆的。”
小齐斜倪了齐桓一眼,“看吧,大伯才是真男人,什么都听老婆的!”
“天啊!可爱的宝——”
众人疯狂拍着大腿,指着这个小机灵鬼爆笑,齐桓羞得脸都红了,安檀儿连忙把儿子拉走,“咱们跟姐姐们玩去,别凑到大人堆里。”
此时,花园入口处出现两道帅气的身影,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西服,连步伐都一致的德迈尔、李庆。
“不好意思,倒时差给懵了。”他们为了这个聚会,特意从英国飞过来。
陆期期吃惊地看了余屿舟一眼,惊呼道,“老公,上次在伦敦的巴士上,看到过他们的节目,你都没告诉我居然是咱们集团的!”
两人收购的那间自媒体公司火爆英国,两人用英文直播带货中国农产品,因为产品在中英两国的名称差异,闹出了许多有意思的笑话。
“啊我没说吗?”余屿舟凑到陆期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可能我当时的注意力完全被你吸引了。”
李庆摆了摆手,略带羞涩道:“我原本就不善言辞,也不想上镜,德迈尔非要我一起参与。”
“Sam,你在镜头前非常棒,也让英国佬们看看咱中国帅哥的魅力。”
杨器吐槽:“德迈尔,你到底是英国人还是中国人啊?”
“我入赘中国了啊。”
“入赘?”众人疑惑。
李庆挤了挤他的胳膊,脸憋得通红,“你说什么,入赘什么意思知道吗,就乱讲。”
德迈尔一脸天真:“入赘我当然知道啊,就是男子婚后到女家生活,成为女家的人嘛。”
“婚后?”众人再次异口同声。
李庆尴尬地挠了挠头,先看了眼余屿舟,又环顾了一圈吃瓜群众,才结巴道:“是,我们结婚了。”
“哈——?”
众人反应强烈,凌雯、苏媚和柳叶抱着尖叫出声,脸上挂着“磕到了”的兴奋表情,余屿舟和齐桓往前走了几步,黎梵刚要点烟的手顿在空中。
李庆的脸更红了,德迈尔笑着挺身而出:“两个相爱的人结婚,有什么问题嘛?”
“没问题、没问题。”众人连忙摆手,余屿舟锤了一拳德迈尔,“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送你们结婚礼物。”
“Sam说找个合适的机会公布,我感觉今天就挺合适的。对吧,Boss,至于结婚礼物,现在送也来得及喔。”
三位八卦女王将他们团团围住,开始问东问西,听着他们的回答,“啊——好浪漫啊!”,尖叫声不止,脸上的表情从没如此丰富过。
其他人受不了纷纷散开,各自找节目,李庆也快疯了,被围攻了几分钟后找借口溜了。
德迈尔独享最终解释权。
李庆找机会走到落单的余屿舟身边,从西裤口袋掏出一个绒布首饰盒,“这是小小送你的礼物,她说你不接她电话,所以特意让我转达……祝你新婚快乐。”
余屿舟没接首饰盒,仿佛触到它会有霉运似地:“有祝福就行了,至于礼物就没必要了。”
说罢,他拍了拍李庆的胳膊,朝饮酒台边徘徊的陆期期走去,走到一半又被李昂拦下了。
趁着四下无人,李昂悄悄说,“屿舟,有个大人物想见你。”
“大人物?谁?”余屿舟漫不经心地问,目光仍落在陆期期身上,看起来像是在找酒喝。
李昂犹豫了一会,说:“还是让我哥来跟你说吧。”
“你哥?”余屿舟这才看他。
“李励啊,我带你们一起打过高尔夫的。”
余屿舟想起来了,华东省芯片龙头富泰科技董事长李励,为人十分潇洒、豪爽,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行,找个时间你安排吧。”
一只手从饮酒台上取了一支香槟,递到陆期期眼前,陆期期唇角一勾地接过香槟杯:“谢谢柳叶姐。”
柳叶变化很大,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她自己也取了一杯香槟。
两人酒杯一碰,柳叶先抿了一口,问:“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陆期期的酒杯刚移到唇边,便被一只大手夺走,取而代之的是红色果汁杯。她回头,和对方相视一笑,说:“我们的婚礼在洛杉矶举办过了,不打算再举行了。”
对他们来说,那场婚礼就是最美好的婚礼。
“那真是可惜,好想看你们结婚的样子,一定很好看。”柳叶惋惜起来,身体微微一侧,眼角瞥见一个男人急匆匆往他们的方向走来,酒意瞬间涌上了她的双颊。
“不好意思,屿舟,来晚了。”
姗姗来迟的元陵露出抱歉的笑容,身体转向余屿舟,脸却朝着柳叶。柳叶看他头发还是湿的,便知他是从哪赶来的。
余屿舟给陆期期介绍,“这是善念集团董事长,元陵。”
“元总,你好。”陆期期在陆村是见过元陵几次的,只是从未攀谈过。
“你好,期期女士。”
陆期期注意到,元陵说话的时候眼睛老是往柳叶这边瞟,心生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
柳叶喝了一口香槟,抬起眸,和元陵温热的目光撞在一起,元陵小声劝道:“柳叶,你别喝太多。”
陆期期惊诧地和余屿舟对视,余屿舟转身搂着陆期期的肩往另一个方向走,“咱们去吃点东西。”
从饮酒台前转移到点心台旁,余屿舟递给陆期期一块慕斯蛋糕。
“元陵在追求柳叶,快成功了。”
在余屿舟的诺亚方舟计划里,元陵和柳叶有一段三个月的交集,也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元陵对柳叶产生了微妙的感情,而柳叶的父亲柳声歌十分喜欢元陵,想促成两人,但柳叶并不喜欢元陵这种阴郁、内向性格的男人,便给了他“六个月增重二十斤肌肉”的条件,想让他知难而退。
不料元陵却动了真格,他将健身教练和营养教练请到家里,除了上班和睡觉,其余时间锻炼身体,不出四个月便成功增重十五斤肌肉。
“你可能不记得了,元陵之前很瘦,瘦到双颊都凹陷了,你看他现在的脸十分饱满,精神也好多了。”余屿舟笑了笑,将陆期期的手掌心摁在他的腰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比方说我的腹肌、人鱼线,不都是为你保持的吗?你喜欢吗?”
陆期期捏了捏那紧实的肌肉,表示喜欢。余屿舟舒坦极了,满眼醉意道:“期期,我今天真开心,有你陪在身边,还有这么一帮铁哥们,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屿舟,那就忘掉那些痛苦,永远这么开心吧,好吗?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多迷人。”
余屿舟瞳孔刹那间变得幽深,手指抚上陆期期的唇瓣,轻轻一抹:“你这张小甜嘴,可以送给我吗?”
“尽管拿。”陆期期目光盈盈。
夜晚,户外花园摆着两张长桌,一桌大人坐,一桌安排给小孩,他们一起吃了顿浪漫温馨的晚餐,餐后又娱乐了一会,才各自回房。
略有醉意的余屿舟牵着陆期期回了明樾台的套房,推开门,他问:“你还记得这里吗?”
“你故意把我带到这里。”陆期期一只手藏在身后,仰着脸,笑意满目,“是想听我表白吗?”
“你记得。”
初吻就是在这里,怎么可能忘。
陆期期的手从背后抽出来,一支玫瑰花伸到他的眼前,“老公,遇见你真好。”
余屿舟一怔,几秒后木然地接过不知道哪摘的玫瑰花,随后轻轻把陆期期拥进怀里,陆期期也把脸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浪漫的温存。
但还没抱半分钟,余屿舟就开始亲她,手指解着旗袍领前的盘香扣,半天才解开一粒,他透出了一丝不耐烦,陆期期太了解他了,再过十秒这扣子若是不全解开,旗袍就得被碎尸万段,她连忙说:“我来、我来。”
“唔,你来……”音节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一丝难言的委屈。
一步步被挤到柜门上的陆期期,一边承受着余屿舟急躁的吻,一边解着扣子,三颗盘香扣解开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黑色丝绸的衬托下散发着玉瓷般的冷光。
余屿舟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陆期期抱着他的头,惊喘着,“这几年,你最大的变化,就是吻技退步了……”
余屿舟停住动作,茫然地问:“什么,吻技退步?”
陆期期捧着他的脸,眼底是一层浅浅的惋惜和怜爱,温柔道:“是。那次的初吻在我心里可是NO.1,你呀,是出道即巅峰。”
两人有了亲密关系后,余屿舟便再也无法好好享受一顿纯粹的吻。
在陆期期这里,吻是吻,做是做,它们都是相爱的一部分。但吻不止是**象征,更是爱人间亲密无间的**工具,它可以点到为止,也可以吻到深处,并不代表一定要往下发展。但对于余屿舟却不一样,一吻就癫狂,就想占有。
也许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陆期期想着。
浴室里,雾气氤氲,余屿舟端着陆期期的下巴,蜻蜓点水地似吻着,艰难地克制急躁的**。
但美人在怀,克制太难。
他将陆期期压在湿润的墙壁上,喘着粗气,难堪地乞求道:“期期,我不要忍住……求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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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Chapter 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