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迎春节放假前一天开了个会议，都是虞山事物所的人，全体大会议开了后，小会议才来。作为老板的宁苍然说了财务状况和业务状况，看向其他四人。
奚尧坐着，玄枝喝茶，斯羽星和邹杜坐在对面。
半响，奚尧说：“今年还可以，大单子失败的概率还行。收支平衡，就是增加一个黑色组织名单。”
隐界君主祠。官方记录就是一个黑暴势力，需要打击和清缴。
宁苍然也直接问：“你们消息比我灵通，对这个组织有什么了解？”
邹杜问：“老板，这个组织在黑市很有名，人脉也广。”
宁苍然明白，立刻把隐界君主祠所作所为说一说，重点是暮鼓山相关的实验。宁苍然说：“太危险了，知己知彼，以防万一。”
“还有，专局已经和我们签了合同，本事务所协助专局清缴隐界君主祠。”奚尧补充：“最新情报10夏金一条，核心情报待价而沽，底价100夏金，协助抓捕首领，赏金百万起步。”
斯羽星笑了：“就是不需要额外贷款垫付工资的意思？”
宁苍然点头：“阿星说的对。除了有钱意外，协助官方处理黑恶势力也是公民义务，也是我们凡夏的仁德准则。”
后面这话好像说了好像也没有说，毕竟斯羽星是世家公子，完全可以独善其身，邹杜身世神秘，自然有自己的后路。
平民就是他们三，如果不是宁苍然死命扒拉专局的关系，虞山事务所还比不过结萝事务所。
宁苍然想起那轰鸣的直升飞机飞离的声音，当时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研究所的人到底在研究什么。
奚尧也在整理：“玄枝提供的消息，生鬼是个纯粹的生意人，他的研究都是为了赚钱。”
玄枝也在这时说道：“生鬼的价目表，意识转移10万夏金，自备新身体，意识转移加上灵能获得500万夏金，同样自备新身体；继承原先身体的灵能附加100万夏金。其他细则详谈……”
这些是他在黑市网站上发现的，但是没有联系方式，想来联系是加密的。黑市暗网也有一些赏金榜单，生鬼也是榜上有名的悬赏人物，价值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不等。毕竟一个人可以有多个人悬赏。
斯羽市最低工资标准是780夏金一年。像是宁苍然，也就是这一两年才好一些，收入没有踩线。
这个价格让三人都望洋兴叹。也就斯羽星和邹杜觉得可以接受。
斯羽星试想一下：“看这个价格，如果是命不久矣的人，有钱有权，就算是出价一个亿也有人要。但是他格外便宜。”
邹杜轻轻摇头：“不赞同。人脉才是生鬼的经营方向吧。”
“广散网？”宁苍然和奚尧同时说。
然后宁苍然让奚尧说。
奚尧解释：“从价位表可以看出，他不怕自己时间不够，有人脉。从黑市（黑街）里的战斗来看，他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他完全可以等到技术成熟，将多个灵能集合到一个人身上。”
所以无论是暮鼓山村之流，还是那些富豪，都是生鬼的实验素材。
有钱有权的人，最后一定走向追求长生的机会。
奚尧还从隐泓邺那里获知对方盯上穆和的原因：“苍然，暮鼓山村应该是有些特别的。”
宁苍然侧耳倾听，就见奚尧展示灵讯里面的资料，都是从那两个研究员那里拿到的研究记录。
“实验区意识转移对比实验。”宁苍然沉下脸，当年事情结束之后，宁苍然立刻去看看那些情况如何，大半的脑死亡，大半成为傻子。包括江民和风榕。这两人是学校安排前去劝莫离回来继续读书，具体是学校内部那个办公室不得而知，但其家人和学校闹地凶。
这份实验报告里面不仅将成功率展示出来，还列举一系列的对比参照。
重点在灵性充沛的暮鼓山和山神。
那是一条蛟龙，也是那黑色物质异变的根源。
宁苍然所知道的后续是，那条蛟龙不知所踪。
邹杜思考了一会子，说：“组织看上去有结构，我家老头子说，本质还是一个圈钱获得武力、权利的组织。就算生鬼有那种想法，短期他还是一个商人。”
“五个头目，明确的是‘生鬼’、‘双孽’、‘首领’。之后的两个，不太了解。”邹杜倒是知道的多，结果他有自嘲：“这些专局一定有记录。”
斯羽星喝一杯茶后，才看向宁苍然：“我们只是个事务所，对上这样的武装力量很不明智。”
宁苍然点头：“所以遇到就不用管，安全时再直接告诉专局。”
“你俩要调查这个组织。”斯羽星又说：“不单单只是专局的合同。”
斯羽星总是那么冷静，宁苍然看一眼奚尧，见他点头，就说：“是。我和奚尧都受到隐界君主祠的迫害，受害者向加害方寻仇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如果做成这件事，或许可以深入灵能异常处理专局。”
邹杜问：“专局加大力度调查隐界君主祠，只是因为隐界君主祠？”
宁苍然摇头：“我不知道，如果非要猜测一下——”
想起宣融和黑街卫兵的对峙，宁苍然说：“大概也有黑市的原因。”
如果他这个虞山事务所老板的权力被架空，他也会不爽。
“还有补充吗？”宁苍然看向玄枝三人。
邹杜自嘲：“要是让我家的那些人知道，说不定也会成为生鬼的顾客。”
斯羽星点头：“你们调查方向，如果出事，我也有个方向帮忙。”
宁苍然讶异，斯羽星虽然和邹杜一起加入虞山事务所，但是他真的很冷淡。
“我们打算过了迎春节，等黑市里面的战斗风声过去，调查莫因。另外就是从绑架案入手。”宁苍然说：“如果无果，我们可能需要去灵界。”
宁苍然：“对了玄枝，委托也别拉下。”
玄枝撇嘴：“忙死你得了。”
迎春节是凡夏节日，在每年的1月1日。这个节日的官方假期是7日。
宁苍然在凡夏几年，也过了几回的迎春节。节日有万物复苏，春回大地之意，所以饭菜多青菜，一口回春，长寿连绵。一家人会拍全家福（据说以前是画全家福），之后就到邻里送一支春芽，送的叫送春，接的叫迎春。
宁苍然还和奚尧分配了任务，他负责打扫屋子，奚尧负责准备饭食。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宁苍然手艺比不过奚尧。
宁苍然还在送春还顺带送花糕给朋友，迎春的就会送上酒。
此外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演出，是人与灵的交流与沟通。
花糕和酒就成了这个时节最畅销的商品，也是一个人情往来的重要节日。此外就是各色菜点，一些人还会准备彩衣。
宁苍然在斯羽的一家裁缝店里订购了一件手工制造的彩衣，彩衣有祝福之意。宁苍然当时就看中了这家店的。宁苍然最终选择了青红双色鲤鱼祥云图案。
旁边也有一男一女在选购，那是一件粉色桃云纹样的彩衣。宁苍然看了几眼，旁边的导购就解释说：“彩衣脱胎于凡夏婚服，现在也是很多情侣喜欢送的迎春节礼物。”
宁苍然将礼物盒子包装好，就和店员告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奚尧还在厨房忙碌，宁苍然笑了笑。
“小尧，迎春节快乐。”宁苍然在客厅说，厨房里的奚尧显然听见了，眉眼弯弯。
初来乍到的宁苍然没有做糕、酿酒的习惯，这几年才有入乡随俗的习惯。开始都是奚尧的做花糕，宁苍然的手艺就是跟奚尧学的。
奚尧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端着饭，就看见宁苍然放在客厅的礼物。
“是什么？”奚尧放下饭走过来，宁苍然拿上餐巾纸给他擦手。
“去年你送了我一件彩衣，所以今年是回礼。”宁苍然说着见看见奚尧眼神亮了，奚尧去年送了宁苍然一件羽鹤枫叶纹样的彩衣。
彩衣的彩就在于它用色颇多，虽然也会有主要纹样和色调，但一件彩衣至少物种颜色。
宁苍然那间衣服一上身就让他显得比较稳重，奚尧这一刻上身试穿的时候，就显得比较年轻，衣服独具少年感。
“需要拍照留念？”宁苍然问，穿衣镜前面的少年笑了一下，“明天你也穿，我们和小虞一起过节的时候再拍照。”
宁苍然点头。所有情绪都收敛在心中，宁苍然和奚尧这才坐在餐桌边开饭，聊起准备去其他哪些朋友家送春。
次日早上隐泓邺和奚虞来送春芽和花糕的时候就看见两人身上的彩衣，迎春节是凡夏节日，两人对彩衣的了解倒是不多。
奚尧的彩衣背后垂着双鱼飘带和流苏，半裙半裤，腰间五彩绳子，三色围巾，腰间的青红双鲤纹样。
“小虞。”奚尧将奚虞拉进来，两人在穿衣镜前面比划了一下身高和体型，两人相貌如一，身高和体型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也看不出差距。
“哥哥是想给我送衣服吗？”奚虞也不是傻的，看见奚尧的衣服，奚尧的准备，也猜出老了。奚尧笑着点头：“不过在我心里，彩衣不是一般人送的。”
奚虞送上给奚尧的礼物，那是一盒子的小饼干，上面有一层糖霜。隐泓邺还带了两盒糖果作为伴手礼。
“隐先生告诉你的？苍然之前就不知道这个属于凡夏的节日。”奚尧吃了一块饼干，甜度适中。
“我以为你们不会注意到这个节日。”奚尧将自己酿的酒抱出来，酒香四溢，宁苍然收拾自己的食盒，听到这话，也想起自己几年前看着奚尧送礼，自己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过，隐先生大忙人为什么会知道迎春节？”宁苍然问，隐泓邺正在看着灵讯的送礼名单，闻言说：“是小虞告诉我的。”
奚虞比较敏感，特别是这些特殊日子。隐泓邺记得灵界的时候，奚虞会记得他们三兄弟的生日，并且准备一些用心的礼物。只是一和隐家的合作伙伴以及下属送礼就远远不够了，那些用财富堆砌的礼物，很容易夺走奚虞所赠送的礼物的风华。
今天是奚尧和奚虞的团建，宁苍然更多是陪同，倒是留下照片的时候，宁苍然会很高兴。
隐泓邺第一次看见奚虞发自内心的高兴。一行人在早上吃了早餐之后，就前往斯羽市的公园，公园的风景很不错。
尤其是晚冬和早春的花比较娇艳。
隐泓邺很少来这类开放的地方玩，以前还会去一些私密性比较好的私人会所。倒是奚尧在和奚虞指着哪个地方比较好看，适合做什么的样子和神奇。
宁苍然见到隐泓邺的疑惑，解释说：“小尧畅享过退休后公园散步的老大爷生活。”
很独特的想法。但是——
隐泓邺不太赞同：“奚尧和你都是灵能者，我以为你们从事相关职业是为了成为强大的灵能者，不受天地法则限制。虽人力不能殆，但终归无憾。”
宁苍然看向奚尧，对于奚尧来说，灵能还是家人，应该都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候奚尧也回望过来，他说：“隐先生说的不错，但这和我体验生活一点也不冲突哦。我既想要成为强大的灵能者，也想过着公园散步老大爷的生活。”
下午在餐厅吃饭之后，四人去了灵卡体验的俱乐部，有一些私人灵卡俱乐部，灵卡的对决也和那些卡牌竞技很像，满足普通人和灵卡持有者的竞技体验。
隐泓邺推荐的还有灵器武器的体验，宁苍然在枪械上尚且可以和隐泓邺比一比，格斗上就差了不少。
后面天黑的时候，隐泓邺还指点了宁苍然和奚尧，奚尧拉上奚虞一起听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一直以保护者和兄长自居的自己从来不了解奚虞。
晚上也是大包小包的带回家。
“奚尧，宁苍然，你们真的不需要我介绍别的房子？”隐泓邺询问二人。
宁苍然看向奚尧：“小尧的意见呢？我有自己的计划，也在按计划存钱，租房。”宁苍然和隐泓邺更多是合作关系，如果不是奚尧和奚虞，两人之间没太大的交际。
隐泓邺可以有很有自由人和灵能者下线。
奚尧晃了晃脑袋：“我也有寻找其他的房租，只是隐三少爷，我喜欢自己精挑细选的。”
“小虞住得好就行。”奚尧看向宁苍然：“我们暂时还是合租室友。”
“对了，隐先生。”奚尧对隐泓邺说：“乔迁宴我们一定会请你的，不用一直惦记着。”奚尧的想法和宁苍然其实是差不多的。
见状，隐泓邺也歇了给奚尧安排的心思。
世界观：迎春节是凡夏的节日，昭示新年到来。假期至少七天。但是我们更加希望是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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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即将到来的凡夏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