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不是没有发现陈鹭的状态。
她需要的就是通过某些特定的场景,来让陈鹭进入这个状态。
想要凭借陈鹭自己主动给她送信息是不可能了。
但是这类暗示性的流程,或是引导,能让她从外部多看陈鹭一会儿。
这样半暧昧半理性的割裂状态从林月棠认识陈鹭后和她拉扯开始就有。
总让林月棠会去在这种暧昧的时刻无法完全放松下来,沉浸地去看陈鹭,再通过以往擅长的手段。
靠近,肢体的接触或是肌肤的相贴。
任何一种近距离的方式都能让林月棠通过陈鹭细微的变化来提取到有效的信息。
不过在今天之前,每次用这套方法的时候,最先受益的不是她,反而是陈鹭。
还没用这招几次,核心目的就被陈鹭学去了似的。
林月棠在想要起身的那瞬间有犹豫。
陈鹭不会因此又趁机要把她反杀吧。
什么靠近后,自己没得到什么消息,倒是给陈鹭赶着送信息去了。
这些拉扯的回合里,林月棠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赢还是输。
感觉都有,又好像在某种程度上,她们扯平。
林月棠拿起手撑着自己头,视线没有离开陈鹭半分。
之前没有利用好的酒会环境现在似乎可以再运用一次。
面前的盘子被收走了。
陈鹭站起身,视线从林月棠身上偏移开来,只是伸手把桌子上的盘子收走。
视线里的人一空,变成陈鹭刚刚遮挡住的背景板。
熟悉的房间布置家具摆设映入眼帘,林月棠有些错愕的抬起头去看陈鹭,想看出些什么。
陈鹭却是端着盘子进厨房了。
“小姐想要知道什么?”
她背对着她,厨房的门敞开着,从外边看能清晰看到陈鹭束在身后的发丝,跟随着她洗碗的动作垂落几缕。
林月棠看着她背对自己说话,以此来遮挡住什么不愿被她看见的事情。
唇边勾出一丝笑意,顺着陈鹭将一个个盘子洗干净而转深。
通常来说,陈鹭表现出目前的样子。大概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什么,以此来遮掩。
对吗?
林月棠悄声无息地靠近陈鹭,没有伸出手去环抱住面前散发着暖意的身体,只是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弯腰从旁边去瞧陈鹭。
“你刚刚不是听懂了吗?”
“当然是那些小姐和我相比,你觉得怎么样呢?”
她身上阵阵的信息素香味顺着她靠近的动作渡到陈鹭的身上,蔓延到陈鹭的鼻息。
视线对上林月棠还泛着光的眼,好像还能在里边寻找到什么有关她心底的线索。
陈鹭洗手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关掉水龙头,减少洗碗池底浮沫的出现。
“我觉得不错。”
“小姐,你在她们之中很漂亮。”
下意识的林月棠想要伸手拍打陈鹭一下,让她不要说这种奉承的话。
但看到陈鹭的神情不似作假,本人的性格也不像是会阿谀奉承的那种人。
林月棠又有些迟疑,摇摆不定,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太敏感了吧。
“是吗?”
被陈鹭这么一说,她有些不那么自然。
林月棠想要下意识的去移开眼,却察觉自己在陈鹭面前说话的时候,小动作总是太多。
越怕陈鹭看出什么,她就越想要掩饰什么,这样反而更容易被对方看出来。
但现在耳边只有些许水流顺着壁沿滑落下去的静落声,目光里只能看到那些许润出光泽的水痕。
林月棠脑海没有想一点儿事情,秦夜交代她的话似乎被她抛到脑后了,又像是记在心中,没有浮现在心上。
她伸手缓缓地划过陈鹭的肩膀,顺着肩壁下滑,抚摸过关节处,再是朝她的背后延伸。
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到陈鹭身上还散发着幽香的体温。
这就是秦夜需要的信息素吧?
要怎么才能合适的从陈鹭身上提取出来呢?
那些管用的针头,或者贴膏已经不适用了。
只要行动,哪怕是借着靠近的名义去行动,在陈鹭感知到触感的时候,都会被识破。
所以,当她想要贴近时,只能本本分分的贴近。
在陈鹭的眼皮子下,面上带着并不明说的笑意,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让陈鹭看着她自己是如何更向前一步,双手环抱住她的。
厨房里只有洗涤剂弥散过后的清香,但这股清香也被林月棠和陈鹭两人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给压了下去。
呼吸里都是彼此自带的身体味道。
“陈鹭……”
林月棠的腿轻轻抬起,她的手摸过陈鹭白净的面颊,指腹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
像是稍微用一点儿力都能在上边留下痕迹。
但很显然,真正能被留下痕迹的人,似乎并不是目前正在被林月棠触碰的陈鹭。
陈鹭眼底沉沉,漆黑而又深邃,静默地映出林月棠在自己身前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轻抬膝盖在她的腿侧摩挲,还是环绕过她身后的指尖,一点一点的顺着她腰侧的曲线滑动过。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抱?”
林月棠抬着眼,含着笑意,明目张胆地去看陈鹭的面庞,去捕捉陈鹭的每一次变动。
不知多久过后,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陈鹭的身上了。
这个女人依旧如松树那样挺拔的站着,丝毫没有因为林月棠做出亲密的举动而产生细微的变化。
反倒是林月棠在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些举动中,身体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就像是获得一个已经窥探许久的宝物,这个宝物温润如玉。
自己稍微一靠近,某些地方就会变得湿软起来,磨蹭着陈鹭手臂的地方也会稍微变化的明显。
连衣服的布料都无法完全的阻隔。
陈鹭静默片刻,她没有避开林月棠的视线,不像之前那样想要回避这种行为对她正面袭来的冲击力。
只是抬起头,很沉默地将林月棠垂在脸侧的发丝勾到耳后——她的发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垂落下来了。
明明陈鹭自己散下来的长发都没有去整理,按照陈鹭的性格,她应该会将这些调皮的发丝重新固定在那一束长发上。
但是她没有。
她的指尖在勾完林月棠的些许长发后,指腹只是停留在林月棠的脸侧,固定着,没有放下来。
她指腹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林月棠的面颊上。
惹起痒意的同时,林月棠都怕陈鹭隔着这层皮肤,能通过不断发热的面颊,感觉到她胸膛里不断加快跳动的心脏。
这个人,不用言语回答,就用行动表示。到底是要怎么样啊。
总让她以模糊的态度来解读,最后也分不出自己推断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林月棠的视线微微偏离,动了下身体,手指依旧如胶体般黏在陈鹭的脖子,摩挲片刻:“为什么不说话?”
“是只有我这么认为,还是你在默认?”
“嗯?”
陈鹭的态度暧昧不清,可气氛里的静默给林月棠提供了可以解读的氛围。
这样沉默不吭声却又纵容她进一步索要答案的情景里,林月棠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进一步,直接抱住陈鹭的腰,如撒娇那样摇晃也不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说话?”
她的话语附在陈鹭的耳边,声音轻轻的。
手还趁机顺着话语的力道,小小地捏了陈鹭一下。
“你想要我说什么?”
陈鹭的瞳孔清晰映出林月棠少有狡黠的一面,她的目光太过清亮,直直地照进陈鹭地心底。
林月棠知道陈鹭是在明知故问。这个女人很多时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不对外表达,但并不能因此当做她都不知道。
“当然是……承认你自己很好抱。”
林月棠的手又捏了下陈鹭的腰,这回言行举止里没有什么暧昧了。
但陈鹭的手却顺着林月棠这个动作继续下滑,落到林月棠的腰侧。
这个地方的空气已经被外边的空气净化器循环地非常清新。
林月棠感觉到面前的女人转过身,正对着自己。
她的手从容不迫地扣在林月棠的腰侧,这样转身的动作也让林月棠更不好继续摩挲陈鹭的腰。
被对面的女人将她能做一切动作的手给桎梏住了,好似预判她想要做什么。
陈鹭的双眼垂下,睫毛纤长,掩盖住她眼底深深的思绪。
她的手按住林月棠的腰,朝自己的身前拉。
厨房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冷气也没有阻止阳光些许的暖意,带着黑色的阴影在地板上勾画出她们交叠的身影。
陈鹭的双眼微垂,始终将目光的定点固定在林月棠的面颊上。
“你是说这样吗?”
林月棠被陈鹭的拉力带得向前,身体直接紧密地贴到了陈鹭的身上。
呼吸交错间都是陈鹭身上的香味。
几天没闻到幽香,此时肌肤相贴住,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起伏和温度后,鼻息里这股幽香也比以往来的更加的深沉冷锐。
好像稍不留神用力呼吸一下,就会深深地被这抹幽香掠夺走神智,沉醉在这环绕全身的香味里。
再醒来后……
就会落到某个真正窥视已久人的巢穴中。
“……”
陈鹭落在自己腰后的手五指并拢,紧紧地扣住自己的腰,力道非常明显。
在和她视线定格几秒后,又漫不经心地继续往下话。
面部却依旧不改色。
如同完成一件任务。
一件心照不宣又彼此相吸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