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杀人灭口啊!”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完了,嘴又比脑子快了!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杀人灭口?”
唐御冰慢慢回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龚沁池当场想给自己一巴掌,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开玩笑的,你看你这表情,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我是说,你肯定是要……文明解决问题,对,就是坐下来,好好谈谈,有理有据,摆事实讲道理那种。”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嘴,低头盯着自己鞋尖。
唐御冰懒得搭理她,抬步继续往楼下走。
南宫情冉看着龚沁池那副怂样,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你要是少说两句,可能活得久一点。”
“你以为我不想啊?”龚沁池小声嘟囔,手还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嘴,“我这嘴就是欠,一紧张就停不下来,跟机关枪似的。”
台阶一层层往下。
唐御冰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
南宫情冉跟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神情淡定。
龚沁池就惨了,刚才一路往上爬,现在又得跟着往下走,腿在打颤。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上上下下的,这不是折腾人吗?
要真把我累死在楼梯间,你们两个谁负责给我收尸?给我烧纸的时候记得多烧点。
她走得越来越慢,和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
南宫情冉回头看了她一眼。
见这人走得跟要散架似的,脚步顿了顿,主动放慢了速度,落到她旁边,和她并排往下走:“你至于这么害怕她吗?”
“你是没见过她发疯的时候。”龚沁池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像被什么盯上了似的,下意识压低声音,生怕被前面的人听见,“她要是真急了,连我都能当场撕碎。”
“你不是她前任吗?”南宫情冉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前任一般都有优待。”
“优待个屁。”龚沁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一撇,“她对前任比对仇人还狠。”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分手的时候,她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负责的项目一脚踢给别人,还当众说,有些人不适合待在重要岗位。”
“我那时候脸都绿了,当场想从二十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南宫情冉听得有点好笑:“那你现在还敢回来。”
“那不是因为……。”龚沁池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闪了闪,“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她偷偷瞄了眼前面唐御冰的背影,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可偏偏我还真收拾不了她。
南宫情冉看在眼里,唇角弧度更深了些,像是被勾起了兴趣,侧头问:“你觉得,她真会对那个抱孩子的人动手吗?”
“那必须的啊。”龚沁池压低声音,一副很懂的样子,还配合着点头,
“你是没见过她护犊子的时候。忆霜小时候摔一跤,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把整个游乐园的负责人拎出来训半天,从安全设施说到员工培训,从领导责任说到行业规范,骂得对方头都不敢抬。”
“现在有人拐……咳,带走她女儿,还生了个娃,她能忍?”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动作夸张得很,手一上一下地挥:“她要是真生气了,先把人按墙上骂一小时,再扣工资,再让法务部出律师函,一条龙服务,保证对方怀疑人生,第二天就想换个星球生活。”
“听起来,你很了解她。”
“那可不。”龚沁池得意了一瞬,又立刻怂下去,“所以我才害怕啊。她连我这个前任都能下狠手,更别说那个拐……咳,带走她女儿的人了。”
南宫情冉偏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你刚才说拐走,说得很顺口。”
“习惯了。”龚沁池叹气,
“你是不知道,当初唐扒皮跟我吐槽的时候,那叫一个狠。什么敢拐我女儿,我要扒了她皮,什么见一次打一次,听得我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刚刚听那亲戚一说,好像也不是她故意丢下忆霜跑的,就是一连串误会……。”
“那你现在觉得呢?”南宫情冉问。
“我现在?”龚沁池挠挠头,“我现在只想保住我的小命。”
“哎对了!你跟唐扒皮在一起多久了?”
南宫情冉偏头想了两秒:“大概一年多,前阵子才正式在一起。”
“一年多就把她收得服服帖帖?”龚沁池眼睛都亮了,拽着她的袖子,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我靠!厉害啊!南宫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以前脾气那叫一个臭,一点就着,谁的话都不爱听,谁都不放在眼里。”
“也没什么。”南宫情冉抬手,随意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
“大概是……莫名其妙就把她调教得听话了吧。”
“我原本以为她对我和别人态度都一样,今天来公司才发现,原来她是个双标呢。”
“噗!”
龚沁池当场没绷住,差点笑出声,“双标?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这女人就是个活生生的双标狗!”
“你说谁是狗?”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唐御冰头也不回地冷冷来了一句。
龚沁池一秒变脸,陪笑着往自己身上揽:“我说我自己!我是狗!我是嘴贱的哈巴狗!汪汪汪!”
她说着还真学了两声狗叫,表情诚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打滚认错。
南宫情冉被她这波操作逗笑,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你这么怕她,她怎么还敢把公司交给你管财务?”
“她不是敢,是没得选。”龚沁池小声嘀咕,“公司刚起步那会儿,就我一个会算账的,她又舍不得花钱请外人,只能把账本塞给我。”
“结果呢?”南宫情冉问。
“结果就被我算着算着,算出感情来了呗。”龚沁池哼了一声,“后来分手了,她也没把我开了,估计是舍不得我这颗会算钱的脑袋。”
南宫情冉看了她一眼:“你对自己倒挺有信心。”
“那当然。”龚沁池挺直了背,又飞快缩回去,“不过有一说一,她要是真想弄死我,我肯定活不到今天。”
两人一前一后,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前面的唐御冰听得一清二楚,脚步却没再停,只是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她不回头,不打断,任由她们在身后小声八卦自己。
南宫情冉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点意味深长:“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她其实挺在乎你的。”
“啊?”龚沁池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她:“你从哪看出来的?”
“如果真不在乎,当年分手就可以直接把你踢走。”南宫情冉语气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何必留你在公司,还让你管财务这种最容易出问题的位置。你自己都说了,她这人护短又记仇,真要恨你,你现在还能在这跟我聊天?
龚沁池被噎了一下,嘴上还是不服软:“那是因为她舍不得我这颗会算钱的脑袋。”
“会算钱的人很多。”南宫情冉不紧不慢道,“能让她一边骂一边留着的,就你一个。”
龚沁池被说得心里一紧,干脆别开视线,扯了个笑:“你少给我上价值,我可不吃这套。”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晃了晃。
是啊,这么多年,唐御冰要真想让她走,有一百种办法。
可她偏偏没有。
偶尔骂她两句,偶尔把她当出气筒,什么烂摊子都往她身上丢。
可真有人敢动她一根头发,又会第一时间把人护在身后。
这种又冷又别扭的态度,让她一直摸不准。
难不成……唐扒皮还暗恋着我?!
龚沁池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赶紧甩甩头,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南宫小姐。”她干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快传授我一点经验。”
“经验?”
南宫情冉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点正宫审视情敌的意味。
“你是想追她回来?!”
“谁,谁要追她啊!”龚沁池一激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空,连忙扶住扶手,心跳砰砰直跳。
这次是真感受到对方对唐扒皮那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醋意了。
“我现在有小Jerry了,好吗?我跟她都要谈婚论嫁了,虽然她非要先谈恋爱再领证……啧,说到这个我就气。”
“她为什么非要先谈恋爱?”南宫情冉问得很自然,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早就心里有数。
“还能为什么?”
龚沁池撇嘴,一脸不爽,“说什么要磨合,要确认适不适合过一辈子,说我把婚姻当避风港,当退路,胆小鬼。
说到最后,她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指尖在裤子上蹭来蹭去,像在蹭什么看不见的烦躁,蹭得那块布料都快起毛了。
南宫情冉安静听着,没有急着评价,只问:“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急着领证?”
“我?”龚沁池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
“我……我不就是年纪大了嘛,家里催得紧,身边朋友不是晒娃就是晒结婚照,我一个人单身这么久也不是回事啊。”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自嘲的笑,“我跟她认识快十年了,十年啊!南宫小姐!十年友情,好不容易熬到能在一起,我当然想赶紧把证领了,把人锁死,免得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南宫情冉重复了一遍,“你觉得她会跑?”
“她当然不会跑。”龚沁池脱口而出,说完又自己愣住。
她偏过头,盯着楼梯间斑驳的墙皮看了两秒,才闷声道:“……我就是,不太相信自己。”
南宫情冉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懂吗?”龚沁池抬手在自己眼角比了比,“我都快奔四了,细纹一条一条往外冒,熬夜熬两天,黑眼圈能挂到下巴。她呢?比我小好几岁,长得好看,事业又顺,身边从来不缺人。”
她说到这,嘴角抖了抖,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我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自己在往下掉。你说,这种时候,我不急才怪。”
“领证了,至少……至少我们是法律上的伴侣,她要真哪天不想跟我过了,也得互相商量,不是吗?”
话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抬手胡乱抓了抓头发,把原本还算整齐的发型抓得一团乱。
南宫情冉听完,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她要真想走,一纸证也拦不住。”
“……。”龚沁池被噎住,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南宫情冉看了她一眼:“你怕她嫌你老,嫌你不够好,所以想先把证拿到手,给自己一个安全感。”
“那她呢?她怕什么?”
龚沁池怔了怔,下意识反驳:“她?她有什么好怕的?她那么厉害,谁能配得上她啊。”
南宫情冉勾了勾唇角,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她怕你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年纪,焦虑,家里催,才想跟她结婚。”
“她要的是一个愿意跟她一起走很久的人,而不是一堆理由。”
龚沁池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楼梯间里,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台阶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声说:“……她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还跟她吵?”
“我不是跟她吵,我是委屈。”龚沁池抬手胡乱抓了抓头发,
“我是真心想跟她过一辈子的,又不是拿她当备胎。她非要把我说得像个只想找个人结婚的神经病,我当然不服气!”
“你有没有跟她说过,你为什么这么急?”南宫情冉问。
“我说了啊。”龚沁池烦躁地踢了踢台阶边缘,“我说我怕老,怕她有一天嫌我丑,嫌我跟不上她。我说我没安全感,我说我怕她有一天不要我。”
“可她就说我胆小,说我把婚姻当避风港。”
“她说,她要的是一个愿意跟她慢慢走,好好爱的人,不是一个急着找保障的胆小鬼。”
南宫情冉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听起来,你们俩都挺委屈。”
“她委屈什么啊?”龚沁池不服,“她年轻漂亮事业好,我才委屈好吧。”
南宫情冉侧过脸看她一眼:“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觉得Jerry姐她应该也怕。怕你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害怕。”
龚沁池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抱怨,像被人突然掐断了电源,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你说你怕她有一天不要你。”南宫情冉继续说,
“那她呢?她也会怕,你有一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爱她,只是在那个时间点,刚好需要一个人。”
“那她可以跟我一起慢慢确认啊。”龚沁池急了,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又重重放下,
“她非要用先谈恋爱再领证来折磨我,我当然受不了!”
“她现在不就是在跟你慢慢确认吗?”南宫情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只是你觉得太慢了。”
一句话,直接把龚沁池堵得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却发现每一句到嘴边的话,都像被人提前看透,拆解,摆到台面上。
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只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后颈,把头发抓得更乱,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暴躁。
“我现在脑子挺乱的……话说回来,如果这个问题放在你和唐扒皮身上会怎么处理呢?”
南宫情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台阶,又抬眼看向前面唐御冰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笑意。
“放在我和她身上啊……?”
她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笃定,“大概不会这么麻烦。”
“你也觉得吧!我就说嘛!”龚沁池来了精神,窜了两步,一把勾住她的肩。
半拖半抱着南宫情冉往前走,嘴也没闲着:
“你们俩这模式多简单,你说东她不敢往西,你要谈恋爱她就谈恋爱,你要结婚她就乖乖去领证,哪像我们这么多破事。”
南宫情冉被她拽得身体微微一晃,低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轻轻笑了一下:“也不是说她听我的话就简单,而是……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都不拿怕当理由。”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跟她说,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她大概会愣一下,下意识抓住我手腕,问一句,你想好了吗?”
“只要我认真说一句想好了,她肯定会点头。”
说到这,南宫情冉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一点,“她那个人,看起来强势,其实挺傻的。只要是我认真说的话,她都会当回事。”
龚沁池听得心里一阵酸:“……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我知道她的底线。”南宫情冉侧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淡得很,却带着一种旁人学不来的笃定,
“她怕的从来不是结婚,而是怕自己给不了我想要的日子,怕哪天摔了跟头,连带着我一起吃苦。”
“你怕的是Jerry姐不要你,Jerry姐怕的是你不是真的要她。你们俩都在怕,只是怕的东西不一样。”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脚步声在回荡。
龚沁池抿着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那你呢?”她终于憋不住问,“你就不怕吗?不怕她哪天新鲜感过了,看上别人?不怕她哪天不要你了?”
南宫情冉想了想,步子放慢了一点:“怕啊。”
“你也怕?”龚沁池有点意外。
“我又不是神仙。”南宫情冉笑了一下,“但我不会拿怕当理由去逼她做什么决定。”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跟我说不想过了,那也是她的选择。我大不了哭一场,醉三天,然后该干嘛干嘛。但我不会现在就拿着结婚证当枷锁,逼着她必须永远爱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过来也一样,要是我哪天不爱了,也得有勇气说出口,而不是躲在已经结婚了这句话后面。”
龚沁池听得头皮发麻:“你这人也太理性了吧,谈恋爱哪有这么多如果,万一……。”
“所以你看。”南宫情冉轻轻摊手,
“我和唐御冰的相处模式,本来就跟你们不一样。”
“你和Jerry姐,是两个都很怕失去的人。跟刺猬一样,一个想靠领证把对方钉在身边,一个想靠谈恋爱慢慢确认她不会跑。”
“你们都在抓点什么,只是一个抓得急,一个抓得稳,结果爪子碰爪子,反倒互相扎得疼。”
龚沁池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现在?”南宫情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面那道背影,“先别想着领证。”
“啊?”龚沁池瞪大眼,“那我不是白着急了?”
“你先想清楚一件事。”南宫情冉的声音慢下来,“如果明天她跟你说……我们不结婚了,就一直这样谈恋爱,你愿意吗?”
“你心里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天都塌了?”
龚沁池愣住,下意识去想那个画面。
Jerry抱着她,认真地说:“我们就一直谈恋爱,不领证,好不好?”
她胸口一紧,脱口而出:“那我肯定不同意啊!我都快奔四了,不结婚像什么话?亲戚朋友怎么看?我妈不得扒了我的皮?”
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南宫情冉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看得她有点心虚。
“……好吧。”龚沁池抓了抓头发,“我承认,我是有一点……是因为年纪,因为家里催,因为面子。”
“但我对她是真心的啊!不是说掺杂了别的东西,就不算爱了吧?”
“当然算。”南宫情冉点头,“只是你要搞清楚,你到底是更怕失去她,还是更怕被别人说你年纪大了还不结婚。”
“这两件事,是不一样的。”
龚沁池沉默了。
她想起每次视频,母亲在屏幕那头叹气:“你看你同学,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还一个人飘着。”
想起朋友圈里,同龄人的结婚照,怀孕照,孩子生日宴。
也想起深夜里,Jerry靠在她肩上打游戏,随口说一句:“以后我们老了,就搬到海边去住,早上一起看日出。”
那时候她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好浪漫。
而是……。
我们真的会有以后吗?
中途散了怎么办?
“你知道吗,龚总。”南宫情冉忽然换了个称呼,叫得挺自然,
“你嘴上一直说自己怕老。怕她不要你,可你其实也挺残忍的。”
龚沁池炸毛:“我哪里残忍了?”
“你一边说爱她,一边又把领证当成给她的最后通牒。你心里想的是……你要是爱我,就证明给我看,现在就跟我领证。”
“可Jerry姐她心里想的是……你要是爱我,就证明给我看,不是因为怕,因为急,而是因为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
“你们都在等对方先证明。”
“结果谁都不肯退一步。”
龚沁池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闷声:“那你说,我该退?”
不得不说,每个人谈恋爱的模式都不一样的,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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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Chapter 329 我们真的会有以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