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煦指腹摩挲着掌中回忆珠,珠体逐渐泛着诡异的幽蓝荧光。
温如煦捏着珠子对准灯光:“奶奶说过,这叫‘回忆珠,遇到命里欠下姻缘的人会发光’……”他瞥了一眼段凌身边的庄小宝打趣“班长,小宝,你们上辈子该不会欠了谁的情债吧?”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挡,侥祁安家客厅的吊灯突然频闪。
“胡扯。”庄小宝皱眉要抢,刚触碰到珠子就触电般缩手,腕间红痕像被火舌舔过般。
段凌皱眉凝视自己的腕间相同的灼痕,从小佩戴的古玉在衣领里泛起微光。
温如煦思考几秒轻撞身边的侥祈安:“来,我们试一下。”
侥祁安听话的把手搭在珠子上,没反应。
温如煦拉着段凌手把珠子搭在庄小宝手中,有反应。
温如煦不信邪的反复试探起来。
“停停停,别玩了,我快难受死了!”庄小宝连忙甩开手,委屈地盯着温如煦。
温如煦捡起被庄小宝甩开的珠子,目光看向段凌:“来来来,我们试一下。”
没反应。
他又把目光转向庄小宝,眼疾手快抓住要跑的人。
“哎呦喂,还想跑,没门儿。”
庄小宝欲哭无泪任温如煦摆布。
段凌突然按住庄小宝被拉去触碰的手:“别动,你们看珠芯。”
原本天蓝色的珠子深处浮现出细密血丝,像血管般缓缓脉动。阴风自四人脚下旋起,茶几上的饮料与轻巧物品被卷到半空中。
“啊——”庄小宝突然蹲下抱住头,无数陌生记忆如钢针刺入太阳穴。他看见自己身穿着朱红深衣在国子监游廊下与人追逐,身后传来温润男声:“昀楷兄,莫要戏弄繁星了。”
追赶的少年得寸进尺:“温昀楷你听见没,三皇子都说你了,你站住!”
段凌衣领下的古玉突然发烫,恍惚间瞥见地板里映出蟒袍的身影。当他伸手想触碰地面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将幻象击碎。
“咚咚咚咚。”
“您的外卖。”骑手一脸懵逼的看漏出一些的地方:这家是被洗劫了吗……?
侥祈安对上骑手复杂地眼神,仔细一看他的眼睛充满血丝,面色苍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侥祁安挡住漏出来的地方接过餐盒时,骑手机械开口,每个字都带着诡异:“记得…五星…好评…”
骑手走后,有团黑雾从身体飘出来。
“上钩了,”黑雾想起角落里看到的珠子,哼笑:“好戏就要开场了~”
那团黑雾大笑消失在阴森巷子里。
而黑暗深处树林里,出现一双精美的花盆底鞋和一角的宫衣,满眼怨恨盯着屋里某个人。
侥祈安转身就看见温如煦站在他身后,以及凌乱的客厅……侥祁安明白骑手复杂地眼神了。
侥祁安觉得温如煦下一秒口水就要流下来了,眼巴巴地盯着外卖。自己是没给他饭吃吗,无奈勾唇:“先把客厅收拾好了在吃。
庄小宝听完从沙发里蹦出来和温如煦收拾。
大家都沉浸在收拾客厅里的凌乱,没人记得,刚刚外卖员敲门声音和次数与正常人不同。
四人动作很迅速,温如煦跑回桌子前拆开就吃,他实在是太饿了。
庄小宝忍住开吃,拆开勺子给段凌:“先喝汤,汤是里面的灵魂!”
段凌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味道有些怪,像祠堂里的供香。
看着满眼期待地庄小宝,可能是自己多疑了,点点头:“汤确实不错。”
庄小宝“哼哼”笑了,得到想要答复就拆开自己那一份开吃,和段凌聊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附近没有人居住吗,我们动静这么大。”温如煦想起来问侥祈安。
侥祁安放下手机:“没有,附近房子甲醛刚散完,我是第一个搬到这。”
温如煦点点头,紧盯珠面裂痕,想到小时候无意间随手拿来看的古书。
“你们看,珠子有了裂痕,我在古书记载里看见过……”温如煦指尖抚过珠面:“裂痕超过七道,就能把活人拖进原主的执念里。”
珠子仿佛印证温如煦的话,珠内传来瓷器碎裂声。众人惊觉,原本六道裂痕,此刻已蔓延出第七道细纹。
窗外猫头鹰“咯咯”声骤停,段凌紧盯着外卖袋上的水渍,还是说出前不久的猜想:“你们觉不觉得……麻辣烫的味道像祠堂里的供香?”
话音刚落,时钟突然逆时针疯转,霎时阴风大作。珠芯爆发的强光中,众人看见两位身穿朱红古装少年正在追逐,墙头上少年突然回头——赫然是温如煦的面容!
“温昀楷!”庄小宝无意识喊出陌生名字,天蓝色珠子应声裂开蛛网纹。
段凌衣领下的古玉“咔”地裂成两块,温如煦赶在大家消失前咬破拇指在他们额头前点上。
子夜钟声响起,温如煦在腐肉般恶臭中惊醒。
月光洒落进窗棂照出满墙血手印,旁边躺着还没醒来的庄小宝。
温如煦轻轻拍了几下脸,还没醒。
想起段凌说的话,食指挤出血滴落在地上长出几朵彼岸花,用花根编了三个花环,其中一条戴在他手腕上。
刚带上庄小宝猛地惊醒打量周围,寝阁是「工」字形格局:青砖地,雕花铜镜,六曲檀木屏风,青瓷纹梅瓶,金丝帐,还有沉水香混着腐烂恶臭味。
温如煦还未出声,游廊外传来环佩叮当,月光将影子投在殿门上。
刚要提醒庄小宝,发觉他不见了,慌张抬头就看见庄小宝早就爬上房梁蹲好。
庄小宝盯着温如煦坐在原地不动,轻声提醒:“如煦…快上来呀…”
温如煦佩服在心中尬笑,迅速爬上房梁,好在格局是「工」字形,能巧妙挡住他们身形。
影子渐渐扭曲成宫装女子的轮廓,他们死死捂住口鼻缩在梁柱后,听见门外响起指甲刮擦门板的咯吱声。
身穿白月妃子服的女子立在玄关,满身都是血,花盆底鞋上的宝珠泛着光泽。她怀中的黑猫叫似啼哭。
跨进寝阁里寻找着什么,她瞥眼已发觉房梁上漏出的手臂,勾唇走了。就连紧盯着她的温如煦都没发觉。
温如煦松口气,拿出一个花环给庄小宝,轻声嘱咐:“这是可以防身的花环,我们分头去找他们,注意安全。”
庄小宝点头:“好!”
庄小宝在等温如煦下去时,帮他防备会突然回来的女鬼。
“你…在找本宫么…”沙哑的女声带着挑逗,贴着房梁歪头看着到处张望地庄小宝。
庄小宝僵住转头撞见七窍流血的面容,这是他一生中遇见最恐怖的脸,手脚开始发抖。
“啊啊啊——!”
伴随强烈的求生欲叫喊,一脚把女鬼踹下去,动作太大自己也跟着掉下去砸到女鬼身上。
女鬼阴森森哼笑两声,护甲划过庄小宝喉结,就要刺下去之际,腕间花环把他扯到一边。
还半挂在梁柱上的温如煦对准女鬼跳下去——它动作很快,闪出寝门消失在游廊。
温如煦扶起庄小宝关心问:“疼不疼?”
庄小宝傻笑摇头:“不疼,和之前比起来这都算轻的了,我们先去找他们吧。”
温如煦:“好。”
他们分开走后,温如煦误打误撞来到冷宫,门前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标题被火烧得残缺不全:
“永安十八年,贵妃庄氏因祸国殃民,蛊惑天子之祸赐死,九族……”
最后几个字焦黑蜷曲,像在嘲笑的神情。
温如煦见地方偏僻踹开冷宫的门一探究竟,灰尘簌簌落下,里面透着一种凛冽寒意的气氛。
一柄生锈的青铜剑斜插在废弃茶几上,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而剑尖正指向墙上的古画:画中天子横笛吹奏,腰间玉佩刻着“繁”字。
“画里的人……”温如煦看着画上的人有些眼熟,刚要抚上。
这时,他冷不丁地看到窗棂上一个身影飞快闪了过去。
温如煦警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冷宫里的窗除了其中一扇可用来递日常饮食、洗漱用品,其余被加装铁条。
现在可用一扇窗破败不堪,女鬼随时都可以从窗棂翻进来。
一个身影从窗棂翻进来,温如煦拔出青铜剑朝窗棂甩去。
“是我。”是段凌的声音。
温如煦骤然睁眼,眼看青铜剑要刺向段凌,先前给大家额头用血点的朱砂闪过一抹红光。
青铜剑反弹回来,温如煦踉跄歪身躲过。
段凌错愕上前:“你没事吧?”
“先戴上,能护身。”温如煦稳住脚步,递了花环给他:“不过班长你怎么在这?”
“我和侥祁安分开走了,他去找线索,我来找你们。”段凌戴好花环,瞥见茶几墙上的画惊道:“在我们醒来发现墙上也挂着一幅画。”
段凌展开手里的画与墙上那幅对比:画中的少年还未弱冠,披着裘衣在雪中望梅。
温如煦盯着段凌的脸,方才觉得画中熟悉脸就是他,另一幅画有五分像庄小宝初中的样子。
“这笛子……”段凌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画,青铜剑突然化为青烟,飘到他掌心凝成一支玉笛。
温如煦惊讶:“你——”
话未落,庄小宝鬼哭狼嚎叫唤响彻紫禁城。
下一章有些露骨_(:з」∠)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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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忆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