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公子,马上就进入竹林了,竹林前面就是江南湖水,渡了船就能过去。”青一如今跟在容公子身边。
从前是暗卫,如今要在明面上保护容公子,这都是殿下的命令。
“嗯,这附近可能不太安生,大家小心些。”容恒坐在马车内,掀开了帘子。
窗外风景依旧,只是竹林里偶尔传来鸟的叫唤声。
容恒知道这是风雨欲来,他现在没有内力,确实有几分忧愁的。
“青一侍卫觉得,我们能活着进入水云城么?又或者能活着出来么?”
他带着几分风轻云淡,仿佛在聊平常的小事。
青一一向面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讶然,“属下会尽力保护公子。”
他什么也不答,只是觉得容恒公子过分聪慧了,甚至觉得他身上有两分公主的影子。
“无事,我近来也研究了一点暗器,正好试试效果。”容恒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脸上带了些笑容。
青一对着他总有种笑面狐狸的感觉。
还没细想,前方突遭变故,有人将石子弹在了马儿的腿上,马儿受惊,马车往后倒去。
容恒立马就从马车里面飞身跳了出来,但还是没注意,被一块木板划伤了脸,有血珠渗透出来。
他皱了眉头,却也不置一词。
周围竹林上方立马飞出了许多黑衣人,面露凶光,提着刀剑就要砍下来。
青一和容恒身边的下属飞身挡在前面,大部分的刺客都被他拦着,但是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还是有人从破口去刺杀容恒。
容恒从袖口中飞出几根小巧玲珑的利箭,招招致命。
身前的黑衣人被他击倒在地,后面的黑衣人没想到他藏有暗器,身手还这么好。
“给我全力围攻他。”
身后有一个黑衣人吩咐,大概就是他们当中的首领了。
容恒盯着对面的架势,却感觉不像是来弄死他的,更像是来试探的。
周围黑衣人听了吩咐,立马冲上去,全力一击,只为了容恒。
青一和寒风打的狼狈,尽管在尽力缩小容恒周围的阻力,容恒面对的威胁也仍然存在。
容恒现在没有内力,只能躲在青一和寒风的保护圈之下,他捏着手里为数不多的暗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伤害最小化。
容恒用仅剩的三枚金针钉上了三名刺客的头颅,而后面的,他只能倾尽全力躲开追杀。
其他人多少都受了些伤,而容恒已经没有什么保命手段了。
“受死吧!”黑衣人狂笑,猛地冲上来,他料定暗器不可能有那么多的。
千钧一发之际,青一脑海里瞬间闪过公主那张脸,想冲过去为他挡刀。
但有一支箭比他的速度更快,从高天直直的冲过来,射杀了那名刺客,刺客不可置信的倒下死亡。
刺客首领惊诧的往周围看去,有一群士兵就在不远处的高峰上,手里拿着刀剑和弓箭,像是很早就在这附近了。
“撤,撤退!”
刺客首领立马察觉到不对,发起信号。
周围的黑衣人撤离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毫发无伤,高峰上的士兵收到了命令,一涌而下,最后撤离成功的只有不到十个人。
“左将军。”
青一拖着受伤的手臂走过去低头抱拳。
“嗯。”士兵中央,有一名将军缓缓走了出来,气质沉稳带有一丝杀气。
“公主要做的事情不会就是这个吧?为了保护一个人?”左将军总觉得这事颇为古怪。
“自然不是,左将军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好。”青一没什么表情。
左将军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反正一向听从殿下命令。
“今日多谢左将军解围,殿下吩咐的事情左将军先着手去做,在下与容公子就先行了。”青一说完就带着容恒离开。
容恒一开始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是这位公主特意安排的。
但是楚卿辞虽然可能有意让这位左将军救他,但是也绝对有别的用处,她从来不会做一个大材小用的事情。
他问青一也是绝对问不出来的,这人太过忠心。
从刚才就看得出来,他得了公主命令,竟然有不惜用生命为自己挡刀的想法。
留存下来的几人渡船而行。
“公子,水云城已经近在咫尺,殿下已经在城主府安排好了住处,如今直接前去即可。”
“公子主要解决的是水患来临时的应变能力以及获取民心的能力,解决完这些拿到城主府的对牌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青一坐在船上,出乎意料的说了很多话。
容恒听得出来,这不是一个暗卫能够说出来的,这就是楚卿辞的原话,想帮助他得到城主的认可,好回去给陛下复命。
却又叫他完成后离开,莫非楚卿辞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还是有别的事情。
“殿下想的倒是周到,但既然殿下在此,在下也想同殿下结伴同行。”
青一瞥了他一眼,“此事公子还是去同殿下说的好。”
说完青一就闭上了眼睛,坐在舟上闭目养神。
留在容恒身后的寒风看他这样子,都想打他一顿,这人也太不礼貌了吧。
“好,此事我去同殿下讲。”
容恒淡笑,丝毫没有动怒的情绪,他如沐春风,让青一都不得佩服这样气质的人。
等几人入了水云城,便有城主府的管家亲自带人来接,毕竟也算半个新上任的官员了。
寒风看着那城主都没来,不由得心里嘀咕这城主还挺没诚意的,这点面子都懒得给么。
“见过容大人,我家城主正在招待两位殿下,稍微怠慢,容大人还请多担待。”
管家笑眯眯的,解释的恰到好处。
“无碍,既然如此,烦请带路。”容恒道。
管家瞧着这位大人气度不凡,温和有礼,很是不错,想来是个君子之辈。
寒风: ……
这位管家,是不是专门拆他台来了。
几人跟在管家的身后,一路走到了城主府,而后进了屋内,迎面与楚宁相对而行。
楚宁打眼瞧了这位新科状元一眼,呦呵,这不是那个楚卿辞看上的人么,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