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下来。
代序,虞秋,钟妙惟,陈叙修,炎睿,还有班上英语成绩最好的宁炀,作为本次(3)班演讲比赛的六人小组。
一下课,六人就跟着老师到办公室打印演讲稿。
满满一篇密密麻麻的英文,英语老师拿着红笔勾着,为每人分要演讲的段落。
其中有几段很长的英语对话,英语老师将其分给了代序和虞秋,还有宁炀,得再选一个男生,看了眼炎睿和陈叙修。
“你们两个谁来这句?”说着递出手中的红笔在两人面前。
炎睿看着长达三排的英文,心里自当是打退堂鼓的,还不及他开口,陈叙修站一旁,主动将红笔接过,“我来吧!”
只见他微微低头,将那一段的开头写下一个记号,炎睿都看呆了,心想着:这小子太反常了!
等到快上课时,英语老师才给他们分完段落,“这几天一定要多读,争取这个星期就脱稿演讲,然后下个星期我们就要来彩排演讲的形式,你们私下也要多多互相对讲,要不然到时候双方对话就会显得不自然!”
“好!”众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还有,陈叙修你那段很长,实在不行你跟宁炀换换……”
老师还没说完,陈叙修立刻打断,“就这句,我可以!”
“行!那你得多和代序磨合,以便你们双方对话时会更加有趣!”老师很是欣慰。
“嗯。”
陈叙修之所以选这一句,就是因为有和代序互动阶段。
除了三大排英语对话,还有一些段落的英语都是陈叙修要背下来的,当然每个人都分到了大量的演讲段落,只有开头和结尾是大家一起演讲的。
对于学校,历年来的英语演讲都有很多优秀作品被发在网上,作为(3)班英语老师自是很看重这一次机会的!
回教室路上,虞秋像模像样的念着自己好演讲的段落,念到一半突然间卡住。
炎睿在一旁狂笑道:“虞秋会读嘛?读一半卡壳了!”
“呵呵!”虞秋瞥了他一眼,但这个单词她确实不会读,“炎睿!你行你倒是读出来啊!”
虞秋勾起唇角弧度,指着演讲稿上的单词——puppy love.
“什么……love,啥,爱啊!”炎睿那点脑容量怎么会知道,认了半天只会一个“爱”的单词。
代序看了眼,只道:“狗,小狗!”
“小狗的爱?”炎睿皱眉不解,看了眼自己演讲单子,凑到陈叙修和宁炀旁边,问:“你俩知道吗?”
高中英语词汇里面应该是没有这个词汇的,宁炀在脑海里浮现了一遍所有知识似乎都没有。
陈叙修自是跟不用说,绝对不知道,炎睿只能再一次问道代序,全班英语最好的,或许会知道这种课外知识。
代序只知道是“小狗”的意思,结和后面的“love”灵机一动。
“早恋,puppy love早恋。”接着,“你们忘了,老师说了,这一次我们演讲的是对于早恋的看法!”
“早恋!太离谱了这。”炎睿扣扣头,发现很多地方都有出现了这个词汇,指着陈叙修要演讲的那三大段。
“陈叙修你加油吧,难死了你这个!”
“先全文翻译吧,到时候好背。”陈叙修说着,大家一起跟着点头表达赞同。
上课的铃声早就响了两遍,六人还慢悠悠的走在过道大厅里,身后一个年纪主任手里拿着本教案,带着地方口音大吼道:“你们几个!都上课多久了,还不快滚回去上课!”
代序六人撒腿就跑,匆匆忙忙上楼跑回教室。
下午六人聚集在一起,拿着翻译器和词典翻译着演讲词。
“不行,这翻译得太直白了!”代序说着只能放下翻译器,翻着词典。
陈叙修皱皱眉,坐在代序对立面,没有正眼看她,只是倾耳听着,他自己的翻译也差不多,过于大白话。
英语老师说过,这篇演讲的内容特别富有诗意,浪漫而又理性。
通过代序几人共同努力翻译下,最终翻译结果被几人定了下来。
于是开始一起演讲起来,起初是是一起朗读部分,大家音色各不相同,参差不齐,接着到个人分段讲,很快便到了代序。
陈叙修不经意间抬眸看向她,代序笑着垂眸看着稿子,完全发觉不了他的目光,炽热而坚定。
“……Young love is like morning dew — beautiful but fleeting. Wait for the sunshine of maturity to make it last.”
……年少爱情如晨露,美丽却易逝,(需要)等待成熟的阳光让它永恒——来自代序的翻译。
接着下一句:“So,what do you think,chen?”(所以,你怎么想,陈?)
陈叙修咳嗽一声,不自觉发笑,捏着稿子一角,慢慢念道:“As the quote from 《The Little Prince》says:What makes the rose so precious is the time you’ve wasted on her……”
就比如《小王子》所说:让玫瑰珍贵的是你为它付出的时间——来自陈叙修的翻译。
对于喜欢代序这件事,应如这句话一般——静候。瞬间,陈叙修又打断了之前炎睿所说的“喜欢就直说”的想法。
他想,或许如代序所说的那句话“年少的爱,美丽却易逝”他不想只是短暂的,所以这份心思还是偷偷藏了起来,不被发现,但是,他又不想一直这样,暗恋,真不是滋味,对于陈叙修来说。
陈叙修也觉得自己矛盾,身边的人在演讲着自己的部分,陈叙修完全没听,盯着稿子却陷入沉思,反复纠结,来回拉扯……
大家都大概从头到尾念了一便下来,面对一个星期就得背完这件事都有些信心,加上高三本就学习任务艰巨,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
夜早就深了,夜晚八点学校的下课铃才在此响起。
为了节约时间,代序选择在放学路上就开始背,一脸专心致志,陈叙修跟在身后她都不知道。
代序一个人走着,虞秋几人早就跟她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各找各妈了。
代序一个人的背影走在前,陈叙修则跟在不远处的一侧,如果陈叙修没猜错的话,代序会去公交站,同样他也会去。
很多时候,陈叙修都会晚一班车,陈叙修在每一次和代序在同一辆车上都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又带着紧张,怕代序察觉,就一直克制。
其实,跟代序经常一班车的同校的学生有很多,代序哪会闲到记跟自己常常一班车的人——陈叙修想到诸如此类的想法,都不禁自嘲,但又还是刻意晚一班。
可今天陈叙修不想晚,刚到公交站就遇上了公交车,代序排在前面,陈叙修就排在后排瞥了一眼见她进去。
刚上车,走进去就见代序了,坐在车中间靠窗的一侧,头抵着,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耳机,嘴还在小声嘀咕着,正看着稿子背诵。
公交车上早就没座位了,变得拥挤,陈叙修站在代序后面的空位,隐秘不被察觉。
有意无意的看着她的背影,公交车里微黄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下一秒直接黑了灯,整个公交车都变得漆黑无比。
车上乘客纷纷“诶”“咦”的发出一阵疑问,代序也不禁抬起头向天花板上望,随后又看向窗外。
窗外微黄的灯光打在少女一侧,只见她看向窗外,挺翘精致的鼻梁被光勾勒出弧度,还能依稀看到少女睫毛下,澄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车水马龙。
黑了灯,陈叙修胆子便大了些,深黑的眸子注视着她,就这么静静看着代序,陈叙修觉得这样挺好,至少他不会打扰到她。
少年那炽热而真诚的心,在身体里一浪接着一浪,他陈叙修什么时候这么懦弱胆小了,可是对代序,陈叙修却变成了一个拧巴的人。
就这么看着,陈叙修不想这么僵,他脑子一热就用手戳了戳代序后背。
“嘿!”陈叙修挑挑眉,暗色之下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代序先是一惊,听到熟悉声音转向身后,眯起眼睛抬头往上看,个子很高,灯光微弱,但白T之下还是能看出身子的单薄。
对上那双暗色中的眼,代序冲着他笑了笑道:“陈叙修!你啊,大惊小怪,你怎么在车上。”
“代序,你是贵人多忘事吗?我就是坐这个公交车回家的。”陈叙修有些带着生气加上责备,但说到底,他有什么责备她到理由。
代序脑袋里一团转,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陈叙修坐过公交车。
“真的吗,你真坐这辆车!”代序问得很认真,她真的不知道。
下一秒一个弹指弹在代序脑门上,带着的力度不是很大,似是轻轻一碰。
“还是朋友吗?对你的朋友怎么不了解!”
代序撅起嘴,无心道:“那你很懂我喽!”
车间很黑,陈叙修的神色不被她看见,只是在下一秒,带着开玩笑的话语道:“至少比你懂我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