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挡你前面的那男的谁啊?”
代序坐在副驾驶玩着手机,“跟我一个班的陈叙修。”
“那小男生有点意思,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盯着我,刚刚你上车,又不盯我了,那小子眼睛看你都要看穿了!”代庭刻意说着。
代序没觉得什么不对劲,挺起身子来看向代庭,“你以为你很帅吗,人家一直盯着你!”
代庭把着方向盘,嗤笑着代序的蠢笨,不拆穿,只道:“随便你怎么想。”
代序身子靠后玩着手机,全过程并没有任何觉得不对。
代庭一眼看穿了陈叙修的小心思,他藏得太深,难发现,但代庭又何尝不是有过相同过往的人,他感受得到,不反对,不揭穿。
如梁惠所说——每个人的青春都不应该过多干扰,我们要让它自己发展,成长!
陈叙修和炎睿两个在公交车站等得没多久,两人并排坐在后面,炎睿困得想睡觉,靠着公交车那坚硬椅背上就睡了,陈叙修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雨珠窗上流淌着,慢慢划下,窗外耀眼星光被水珠包裹住,只留下模糊。
“陈叙修”,他在回味代序给他再见时说出的这三个字。
雨太大,车移动的速度慢急了,公交车行驶在直行道上,窗外一旁转弯道上的小轿车,一辆辆随着公交车的前进被甩在身后,直到红灯亮起,再次停下。
正是代序刚刚上的那辆车,透过那扇黑黑的窗,见女孩侧着脸,靠在柔软的椅背靠枕上,似乎睡得很熟。
陈叙修小心翼翼的看着,直到公交车再次移动,陈叙修所在的位子还那扇窗完完全全的对上,突然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拍下来!于是拿起手机,放大,只听“咔嚓”一声,那一刻的模样,被陈叙修捕捉下来。
堵塞的交通在绿灯亮起的瞬间散开来,代庭那辆黑色的车与公交车行驶着,直到到了转角处,深黑的车才慢慢从陈叙修眼里消失。
到了炎睿家附近的那一站,陈叙修叫醒炎睿下车,而离自己要下的站却还有三站,陈叙修家住的比较远,就连平时早上去学校都要比别人多早起十分钟。
他小心翼翼地点开手机相册,此刻公交车上乘客并不多,但陈叙修心里跟有鬼似的,手机屏幕微微向内侧方向偏,与此同时点开照片,看着照片里熟睡的代序。
陈叙修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他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偷偷看就算了,现在还会偷偷拍了。
陈叙修重来没这样过,可那份喜欢总是压抑着,压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迸发。
喜欢陈叙修的女孩子不少,陈叙修读小学就有小女孩子喜欢,初中才14岁的陈叙修张开了,个子“突突突”的长,虽然当时也才刚刚178左右,渐渐比班上女生都高了起来,不少女孩子都还是懵懂年纪,陈叙修这样的,小女孩子都不由得心动。
现在18岁的陈叙修,可能是因为打篮球的原因,直接窜到186的优越高个子,高挺的鼻梁,勾人的唇,锋利的眉,还有那双最引人注目的桃花眼。
陈叙修有着与身俱来的优势。
对于陈叙修,从来都是女孩子追他,他永远是被追求者,直到认识代序,喜欢上她的那一刻,不自觉陷入,也带着不自觉的自卑。
他的行为举止瞒不了,他看着照片,紧张得止不住的吞咽了一下着喉咙,用手扒开将其放大,就这样看着,三站!才区区三站!他看得有些意犹未尽!
陈叙修下了站,雨明显下小了,变成毛毛细雨。
刚进小区楼下,便遇到了他母亲,李云溪,穿着深蓝色西装,踩着黑色红底的高跟鞋,一身精炼。
李云溪是教育局的,对陈叙修管得比较松,平日里很少干涉陈叙修。
陈叙修作为单亲家庭,李云溪一手将陈叙修和他姐姐拉扯长大,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个女强人。
两人同时见到对方,看着陈叙修这身打扮,先开了口:“刚打球回来啊?”
陈叙修忙上前,将一大半的伞挡在李云溪头顶上,“嗯,你出门怎么没伞,最近雨比较多。”
李云溪一脸倦态,“我在外面吃饭,没想到会下雨。”
两人一起走到楼梯口,陈叙修收了伞,跟着李云溪进门。
李云溪坐在玄关处换着鞋,扭头问了句:“明天星期一啊,你回家早点休息,赶紧睡了,听到没!”
陈叙修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好。”
“你给我好好学,你看看你姐姐,读个私立的大学,现在她想好好学习了,要多累有多累!”又继续念叨。
陈叙修姐姐陈婷雨,成绩不好,高考考了个刚过线的分数,只能报民办大学,嘉阳的私立大学好的就那几个,家里虽说有钱,一年几十万的学费,毕竟是李云溪一个人,担子还是有些大的。
李云溪很少唠叨自家女儿,她也看出陈叙修这孩子在学习上也没下多少心思,也没强求。
陈叙修的成绩一直在班级中下游,除了数学好一点,重来没太用功过,可他高二快结束时有个想法——学习。
不是蓄谋已久,而是突然萌生,是因为代序。
代序成绩好,班级都能排上前五,代序的家境以及她自己的刻苦和努力,她未来能读上嘉阳大学,以后也是前途无量的。
高三,陈叙修从开学到现在没睡过一节课,他想追上代序,与代序比肩,从代序艺术节在舞台上表演时,陈叙修就觉得代序对于他来说遥不可及……
“我会的!”陈叙修说的很激动,他心中下定决心。
周一。
秋老虎还没有走,带着夏日的余热,在这一天的早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进二楼的一间间教室,斑驳的树影照射进窗边连着讲台前一块,寂静的教室,只见树影摇曳。
代序进来了,她和虞秋有声有笑的走上讲台,路过金色阳光照射的地方,代序整个人也跟着散发着光芒。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因为是周一,穿了制服,纯白的衬衣在颈间搭着一条红色的蝴蝶结,脸上洋溢着的笑颜,她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轮廓。
陈叙修在墙角处坐着,微微抬起头看,那份压抑的炽热,还是在见她时不攻自破。
代序的位子在靠窗第二排,代序喜欢早上偷偷带外面买的早餐在教室里面吃。
今天是面包和一杯酸奶,陈叙修远远的看着,他发现她很喜欢喝酸奶,无论是什么味,蓝莓的、黄桃的、草莓、哈密瓜、原味……陈叙修都记得,他常常有意无意的也在学校门口买一瓶。
很高兴,今天也撞款了,陈叙修买了和她一样的原味酸奶。
他撕开塑料包着的吸管,将吸管插进酸奶,此刻,算是和她同饮吧!
陈叙修低头偷偷勾起唇角,再一次拿起笔做起题目。
这一节是数学课,陈叙修最拿手的科目,数学老师也看得出来陈叙修是只要好好学就能靠好的孩子,“陈叙修,你来讲一讲这道题!”
陈叙修在后排站起来,书本也不看,看着老师刚板书的那一块,准确的回答:“因为f’(x)大于零,所以……”
陈叙修说完便坐下,全班同学都在为其鼓掌,代序笑着朝陈叙修方向看,笑着和一旁的钟妙惟跟虞秋说:“陈叙修厉害啊!”
虞秋跟陈叙修玩得还算不错,算是铁哥们,常常一起打游戏,在一旁跟着夸赞:“陈叙修数学就是牛逼!”
钟妙惟作为“数学白痴”那是一点不懂,绕绕头:“完了,老师说了一遍,陈叙修又总结了一遍,我还是没有听懂!”
虞秋和代序两人噗嗤一笑,代序转过身,“下课我教你!”
“好了同学们,今天难得提前上完课,咱们班一轮复习要加快了,其他班都要上到高一下了!”
全班异口同声:“好~”
下一秒下课,铃声响起。
炎睿在过道上拍了一下篮球,“走。”
是在示意陈叙修一起去操场打篮球,炎睿以为陈叙修会答应,结果直接被残忍拒绝。
“不去。”
“云穆忙着学习不去,你也忙着学习,云穆学习是想和周玲颖考同一所大学,你呢!”炎睿质问。
随即脑筋一转,“你小子,不会也有喜欢的人吧!”
陈叙修还在写着题的手顿了顿,云淡风轻着道:“没有,高三了,你不学,有的是人学!”
炎睿成绩也就那样,他学不下去了,就滚回家去经营那三家火锅店,他有退路,陈叙修可没有。
“行,那我也学!”炎睿说完将篮球丢在桌子在下面,拿起英语练习题念着填空题的文章。
陈叙修再次停下笔,朝着一旁的炎睿,“炎睿,教我英语。”
炎睿英语比陈叙修好太多,高低能考个及格,陈叙修则是60分稳定选手。
炎睿见能抓着陈叙修的羊毛薅,眯着眼坏笑道:“数学天要我教英语,求我我就教,我炎睿说到做到!”
陈叙修耐着性子笑着:“求你教我英语!”
这就是陈叙修求人的方式,加一个“求”就是求人,炎睿顿时语塞:“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以后你的英语我教定了,咱们先考个70分怎么样?”
“你能教就行!”陈叙修很是质疑的眼神看着不太可靠的炎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