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晚自习无比漫长。
炎睿戳了戳代序的背,代序刚还在认真写着题,一下子被炎睿打扰了,气冲冲的转身,“干嘛?”
炎睿递出一张纸,展示着自己的杰作,一张纸上画着七个人的头像,那草图草得不能再草,“猜猜都是谁!”
这一天下来,代序都没想明白,炎睿怎么会被安排在自己后面,话又多又闹,时不时还要带上周玲颖和她一起聊。
不过现在晚自习,和他聊聊也没事,就当休息会。
代序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你别告诉我这七个小人就是我都认识!”
实在是太丑,炎睿那抽象艺术无人能理解。
“肯定认识啊,还有你呢,你猜猜看!”炎睿吊着代序,让她自己找。
“画这么抽象!”代序边嫌弃边找着,其中一个没有刘海,额头两边被画上很多须的,引人了代序的注意,“钟妙惟?”
炎睿:“……”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一脸无语,“这是你!”
“不可能,我不长这样!”代序更加嫌弃的看着纸上的小人,四个女生中,就代序和钟妙惟没有刘海,虞秋是空气刘海,而周玲颖是可爱的齐刘海。
“怎么不可能,我画的这么像,你都不注意细节,你看,我把你的双眼皮,小翘鼻画得多像,还有这个嘴巴,一比一还原!”炎睿为自己的画辩驳着,话语间无不流露着对自己画技的高超而自豪。
代序瞪着他,“所以,旁边这个是钟妙惟喽!”代序指着旁边那个,画得还没比上一个好,代序坏笑道:“一会放学我就告诉钟妙惟你把她画这么丑,看她不收拾你。”
炎睿看了眼坐代序前面的钟妙惟,“别了我叫你代老大行了吧!”
代老大这词,炎睿沿用至今,“一次鬼屋换来一辈子老大!”
“代老大”看了看炎睿小弟,“不行,闺蜜至上,我可以笑她,你不可以!”
“行行行,那你先猜完。”炎睿三言两语都没让代序妥协,只好自己妥协。
代序低头看了看,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每个人的特色,很快就猜了出来,“这个是周玲颖,这是虞秋,你别告诉我男生里画得最帅的是你自己,这个是云穆,这个是陈叙修?”
代序大致猜完,炎睿不禁感叹,“可以啊,全对!”
“你确定你画的这是陈叙修?”要不是代序用了排除法是真看不出来!
“怎么不是,就是陈叙修!”炎睿笃定。
“七个人里画得最不像的就是陈叙修,拿笔来,我来画!”
代序将这废纸翻了一个面,在纸中央画下一张可爱的Q版脸。
画到一半,代序扭头看向窗边,见陈叙修正做着题,瞧不出神情,只见清澈眼下高挺的鼻,再往下看,嘴唇很饱满,代序看得出神,要不是身后炎睿催促着,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陈叙修注意侧面投来的目光,抬起头来,自然而然地看向代序,却只见后面的炎睿在朝自己笑,白了一眼。
不过一会就画了出来,代序有些画画天赋在身,炎睿看了都甘拜下风,“是画得比我好,不过为什么你只画陈叙修?”
代序皱眉,“我有说只画他了吗?”
代序将纸再次抽回手里,转身画了六个小人,扔到炎睿面前,“实力!”
七个人像模像样的,不用说炎睿也猜得出来,“行,代老大厉害!”
代序自信挑眉,转身回到座位继续刷题。
这难熬的晚自习,终是被炎睿一个人孤独的熬过了。
一下课,代序就边收书包边卖炎睿,“妙妙,炎睿刚刚画你,画得超级丑,周玲颖和虞秋都还好,但他故意把你画丑!”
钟妙惟一听炸了,上前伸手朝炎睿要,“我看看能有多丑!”
炎睿叶不再怕的,直接将自己那一面露出来给她看,当即就收到了钟妙惟一拳暴击,炎睿立马道:“代序重新画了!”
立马将纸翻了个面,指着其中一个,“这个是你!”
“还是代序画得好看,炎睿你不会画就不要乱画!”
“我多练练,等着!绝对比代序还会画!”炎睿冲着钟妙惟说,气冲冲的将那张废纸抢过,没想劲太大了,竟撕成两半。
“切,不信,谁信你。”钟妙惟觉得他怎么可能会画好看。
“你!”
炎睿算是和钟妙惟闹了点不愉快,代序在中间调和,互相扯平了才肯放学。
放学路上,陈叙修暗暗发笑,“炎睿你小学生吧!”
“哈哈哈哈哈,那可真是显着你了,高中生!”炎睿没有丝毫表情,“有你这么嘲笑自己兄弟的吗?”
“画得什么,拿给我看看,究竟有多丑被人家骂!”陈叙修只知道炎睿画了钟妙惟,但不知道他画了七个人,拿在手里看了看被撕成两半的纸,一个比一个丑,“确实丑。”
炎睿:“……”
翻过另一面,陈叙修看到每个小人下写着拼音缩写,一个个小人画得很可爱。
他看着半张纸上“CXX”是自己的名字缩写,上面那个可爱小人,旁边画着个小女孩,下面标着“DX”,道:“我要了。”
“你要,哦,我懂了!”炎睿笑着,一脸“我真的懂了”的表情。
“你又懂了!”陈叙修在一旁调侃。
陈叙修将那半截纸塞进校服外套里,安慰式的拍了拍炎睿肩头,“先走了,赶公交!”
“怕是赶着追人吧!”
陈叙修一路小跑到公交站,看一眼表,算算时间能追上代序那班车,从学校门口一路跑到公交站。
公交车到站,可陈叙修还没到,几米开外,他看见了代序正在上车,速度加快了些,最后一个上了车。
走进去,她的身边空着,没人,那一刻代序的目光投来,与陈叙修对视上了。
陈叙修径直走来坐在一旁,代序连忙问:“你今天速度快啊,赶上这班车了。”
“还行,差点没跑死!”陈叙修还喘着气,虽然外面还是冷空气,但陈叙修已经流出些许薄汗。
代序在一旁笑着,“你离家这么远,为什么不早一点坐这班车?每次都比我晚一班。”
总不能说,是在躲着她吧!陈叙修想了想还是不妥,“走得慢。”
“你也怕踩死蚂蚁啊!”代序说着。
陈叙修昨天才说,今天就被代序拿来怼自己,“嗯。”
代序提议,“这样,晚自习我们一起走,我一般每天都能赶上,你跟着我就不会晚了!”
她这是在要求我一起走吗?陈叙修脑海里疯狂脑补不断,强压着一抹笑,“我可以,不影响你就好。”
“影响?能影响我什么?”代序疑惑,“那就这么定了,我坐公交也有个伴了!”
“早该这样了!”陈叙修小声的自言自语着。
公交车行驶着,穿越过无数条街道,时间很长,可是一旦聊起天来,总觉时间很快。
代序走的时候,陈叙修跟失了魂一般,他甚至希望时间再长一些,最好是停留在公交车上。
可以不用一直聊天,彼此坐在一起,只要她在,就很满足。
陈叙修回到家,从兜里翻出那半截纸,看了看,纸上小人就是他和代序,陈叙修不由得扬起嘴角,细细看着代序画的每一笔,细腻而又生动。
也是那天以后,真的如代序虽说一般,每晚的晚自习一放学,她都会叫他,她的“放学一起走”不像以前贵人多忘事,这回是真的放学一起走了。
虞秋几人也瞧出端倪,都只是看看不明说。
而陈叙修所察觉不到的是,他俩现在在互相靠近,在彼此吸引。
转眼间,来到三月份一模考,这一次的考试比平时严格不少,几乎全部都是按照高考标准来进行,进教室前老师拿着探测器在学生身上来回扫荡。
带金属的玩意,抄满了答案的小纸条,电子表等等,全部都被一一搜刮,甚至还有直接把手机藏鞋底进来的,要不是是自己学校的老师,早就先给个警告了。
一模对于很多人来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考前老师都会说一模关乎到高考,考出来就差不多能看出高考大概分数。
代序站在门外,排着队等着一个一个的过完检查,一手拿着复习资料,另一只拳头攥着,指尖轻易可见的发白。
身后有一个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别紧张!”
还没等她回过头,下一个过检查的就是她,于是代序把复习的稿子放在门外桌子上,走了进去。
等她坐下,见正在安检的人是陈叙修,心里暗暗笑了笑,是他!
走到代序旁边,陈叙修熟练的往桌子上丢下一颗糖,这次不是棒棒糖,含在嘴里不易发现。
陈叙修转身坐到她身后,这一次的位子几乎跟上个学期月考一样的座位,只不过更严了些。
代序身子往后考,看着讲台上正在拆密封袋的老师,小声说着:“你考试又吃糖!”
陈叙修身子向前靠拢,已经将糖塞进嘴里,“缓解压力!”
他想说的缓解压力是想让代序缓解,他知道代序虽然表面胜券在握,但还是会紧张。
陈叙修靠在椅背上,只见代序跟做贼似的慢慢撕来包装纸,放在口袋里,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手上做好准备动作,下一秒快速塞进嘴里。
看得出她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在考试时吃东西,模样惹得陈叙修禁不住的想笑。
卷子发了下来,教室瞬间安静。
代序含着糖,做起题来确实觉得更加心无旁骛,那股凉薄荷在嘴里蔓延开来,清新,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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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画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