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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为爱而战

陈竞羽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季淮发来的消息。

【我服了,你人去哪了?】

陈竞羽看了一眼,没理。

“郑槡?”卧室门开了,宋絮揉着眼睛走出来,“你怎么...”她的声音在看到陈竞羽时戛然而止,“哇哦。”

陈竞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继续专注于蛋糕。

宋絮瞪大眼睛,目光在他伤痕累累的脸和郑槡手中的项链间来回扫视,最后给了郑槡一个“待会必须坦白”的眼神。

“我再去睡会。”她识趣地说,溜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陈竞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

“你什么时候生日?”郑槡突然问。

“五月二号。”陈竞羽挑眉,“怎么?”

“没什么,确认一下,”郑槡收起项链盒子,“这个项链...谢谢。”

她知道她如果不收,陈竞羽就会一直留在这,等着她收下。

陈竞羽站起身,动作比来时流畅了些,似乎蛋糕真的给了他力量:“我走了。”

“等一下,”郑槡跑进房间,拿出一个小药盒,“止痛药,消炎膏,还有...这个。”她递过一个手工包装的小盒子,“本来打算元旦节给的,提前给你吧。”

陈竞羽接过,轻轻摇了摇:“现在拆?”

“都可以。”

他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小熊挂件。齿轮钥匙扣每个齿都打磨得光滑圆润。最中间的齿轮上刻着三个字母:CJY。

“我自己做的,”郑槡别过脸,“物理实验室有3D打印机,就...试了试。”

“算是谢谢你之前送我的粥。”她愈发不好意思地开口。

陈竞羽的指尖轻轻抚过字母和黄色小熊,表情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咳嗽牵动了伤口,他痛苦地弯下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你没事吧?”郑槡慌忙扶住他。

陈竞羽摆摆手,强撑着直起身。

“真走了。”他挺起身,没回头看她。

他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郑槡跟上去,不知该说什么。

电梯门关上了,带走那个伤痕累累却固执的身影。郑槡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中项链盒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想起照片里陈竞羽疲惫的眼神,想起他吃蛋糕时微微发抖的手,想起他老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那个比赛热度挺高啊,随便一刷就有。”宋絮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将手机递给她。

照片上,陈竞羽站在领奖台,身旁是一位红发男子,正笑着搂他的肩膀。

而陈竞羽的表情是郑槡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的样子,眼神凶狠却涣散,嘴角绷得紧紧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受伤了。

照片配文:【年仅18岁的中国选手Chen成为完赛的三人之一,赛后拒绝就医,称要急着赶飞机。亲爱的勇士,让我们下次见面。】

赶飞机...回来看她生日?

郑槡的心跳突然变得又重又快。

她想起陈竞羽苍白的脸色,别扭的站姿,还有接过蛋糕时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伤得那么重,却连夜飞回来,就为了亲手送这条项链?

宋絮把她手中的项链接过来看了会,一下就被惊艳到了。

宝石的色彩鲜艳,丝毫不缺大气和优美。

她都不敢想这项链要是戴着郑槡脖子上,那得多美。

宋絮甚至自己都想戴一下。

“槡槡?”宋絮碰了碰她的手臂。

“他好像伤得很重。”她轻声说。

宋絮爬上床,搂住她的肩膀:“但对你很温柔。”

郑槡摇摇头,把手机还给她:“睡吧,很晚了。”

重新躺下后,宋絮很快又睡着了。郑槡在黑暗中摩擦着那条项链,边缘有些锋利,宝石却温润如玉。

她想起陈竞羽最后那个仓促离去的背影,和被他带走的那个水果蛋糕。

他吃完了吗?那么重的伤,会不会根本没胃口?

凌晨三点半,玛莎拉蒂急刹在医院急诊部门口。副驾驶上的陈竞羽脸色苍白如纸,右手死死按着右肋,额头上全是冷汗。

“到了!”刘铭寅跳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能走吗?”

陈竞羽没回答,只是咬着牙慢慢挪出车门。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每一个微小移动都让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刘铭寅伸手想扶,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刘铭寅急得直跺脚,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能像只焦虑的牧羊犬一样围着他转。

急诊室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值班医生是个中年男性,看到陈竞羽的样子立刻放下咖啡杯:“打架?”

“比赛去了。”陈竞羽声音嘶哑,在登记表上签下名字,笔迹比平时潦草许多。

医生示意他躺上检查床,掀开黑色T恤时,刘铭寅倒吸一口凉气。

陈竞羽整个右肋区域已经变成一片骇人的青紫色,肿胀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光泽,与左侧精瘦的腹肌形成鲜明对比。

“水泥地障碍赛?”医生按压伤处,陈竞羽肌肉瞬间绷紧,但一声不吭。

“八小时极限赛,又攀岩去了,”刘铭寅抢着回答,“苏黎世国际青年赛,他拿了冠军。”

医生看了陈竞羽一眼:“不要命了?转过去,拍个片。”

X光室的门关上后,刘铭寅终于爆发了:“你他妈疯了吧?就为条项链玩命!”

陈竞羽靠在墙上等结果,闭着眼睛:“又死不了。”

“肋骨要是断了能捅穿肺的你知不知道!”刘铭寅声音都在抖,“平时打架也没见你受过伤,这次...”

“平时是平时,”陈竞羽睁开眼,黑眸深不见底,“这次不一样。”

刘铭寅突然明白了什么,怒气一下子泄了:“因为郑槡?”

陈竞羽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X光室的门打开,医生招手让他们进去。

“奇迹,”医生对着光板上的片子说,“这么严重的软组织挫伤,肋骨居然一根没断。你骨头是铁打的?”

陈竞羽扯了扯嘴角:“能走了?”

“打完这针止痛药,”医生拿出针筒,“接下来两周别剧烈运动,每天热敷,药按时吃。”

刘铭寅如释重负,这才注意到陈竞羽右手上还缠着那条渗血的绷带。

郑槡给换的那条。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直接从机场去找郑槡的吧?”

陈竞羽默认,在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肌肉都没抖一下。

“疯子,”刘铭寅摇头,“她什么反应?感动哭了?”

“给了块蛋糕,”陈竞羽想起那块堆满水果的蛋糕,嘴角不自觉上扬,“说不是生日也能吃。”

刘铭寅瞪大眼睛:“就这样?你可是...”

“闭嘴,”陈竞羽打断他,“别到处说。”

拿完药走出医院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陈竞羽站在台阶上深呼吸,止痛药开始起效,疼痛变成一种遥远的钝感。

他掏出那个挂件,在晨光中细细端详。

郑槡亲手做的,刻着他名字的缩写。这个认知比任何止痛药都有效。

“回哪?”刘铭寅发动车子,“别墅还是...”

“修理厂,”陈竞羽系上安全带,“机车在那。”

“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刘铭寅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刚医生怎么说来着?”

“又不用肋骨骑车,”陈竞羽闭上眼睛,“少废话。”

车子驶入晨雾中。刘铭寅从后视镜偷瞄好友的侧脸。伤痕累累却平静如水。

他认识陈竞羽九年,见过他一个打五个全身而退,见过他在机车赛上逆风翻盘,却从没见过他为谁这样拼命。

那个转学生郑槡,到底有什么魔力?

“看路。”陈竞羽突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刘铭寅赶紧转回视线:“你真这么喜欢她啊?”

沉默在车内蔓延。

就在刘铭寅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陈竞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修理厂门口,陈竞羽的黑色机车已经清洗干净,油箱上的划痕也补好了漆。

刘铭寅看着他检查车况的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了些,但依然精准利落。

“那个项链,”刘铭寅忍不住问,“很贵吧?”

“无价,”陈竞羽简短回答,发动了机车,“设计师定制款,只给冠军。”

引擎轰鸣声中,刘铭寅突然想起什么,大喊:“等等!你爸让你报个平安。”

余音被风吹散。陈竞羽已经驶入晨曦之中,背影挺拔如松,仿佛身上的伤痛不存在一般。

刘铭寅看着后排的兄弟,突然想起了那天。

机场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刘铭寅盯着“JX123 苏黎世登机中”的字样,把手里的运动包递给陈竞羽。

“真不告诉任何人?”刘铭寅压低声音,“季淮还以为你被家里紧急召回了。”

陈竞羽调整了下右肩的绷带,那是上周训练时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有什么好说的,”他接过包,声音沙哑,“又不是去领奖。”

刘铭寅忍不住道,“兄弟,去年两个选手摔断了腿啊!”

陈竞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正好,残了就不用回来了。”

广播里开始最后一次催促登机。刘铭寅看着陈竞羽眼下浓重的青黑。

为了这场比赛,他已经连续三周每天训练到凌晨。没人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报名这个冷门赛事,连教练都惊讶于他的执着。

“她生日快到了,”陈竞羽已经走出几步,声音飘过来,“公主就该配独一无二的东西。”

刘铭寅站在原地,看着陈竞羽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他想起上周训练时陈竞羽说的话。

“她不喜欢机车,不喜欢打架,甚至不喜欢我。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样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当时刘铭寅以为只是醉话。现在看来,那个“她”显然有特指。

刘铭寅摇摇头,掏出手机在兄弟群里发了条消息:【确认了,肋骨没事。但他疯了,为条项链差点送命。】

季淮秒回:【为了那个学霸?】

秦野跟帖:【废话。赌不赌,毕业前他俩肯定在一起。】

刘铭寅笑着收起手机。他想起刚才医院里陈竞羽看小熊挂件的眼神。

那种他从未在这位硬汉兄弟脸上见过的柔软。

或许秦野是对的,有些事早就在无人知晓的时刻注定了。

陈竞羽肋骨上的伤终将会愈合。

但那枚价值不斐的项链,将永远在郑槡的锁骨间闪烁。

翌日,郑槡醒得很早,学校好不容易放了大周末,宋絮本来打算继续在她家过一晚。

可是宋絮爸妈非要她回去上钢琴课。

郑槡在门口和宋絮做了个短暂的告别,就回到小房间,忙着写作业。

父亲如约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的男人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些,工装领口松垮垮地挂着,背景是嘈杂的工地宿舍。

他们聊了二十分钟,大部分时间在说郑槡的学习和最近的生活情况。

“对了,生日快乐。”临挂断前,父亲突然从镜头外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数字“17”的蜡烛,“爸爸给你唱个歌?”

郑槡眼眶一热,点点头。

父亲五音不全的生日歌透过扬声器传来,她跟着轻轻哼唱,然后对着屏幕吹灭了蜡烛。

这个传统从母亲在世时就有,即使现在分隔两地,父亲也从未忘记。

挂断电话后,郑槡拆开了父亲寄来的礼物。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标签还没摘,上面价格不菲的数字让她皱眉。

父亲一定又加班了,就为了买这条围巾。

她将围巾小心地折好放回盒子,然后开始整理书桌。明天有数学测验,她需要专心准备。

然而,陈竞羽则是请了一周的假。

修理厂的小阁楼里,陈竞羽平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

止痛药的效力正在消退,每一处伤口都开始苏醒。

右肋的钝痛,指关节的刺痛,眉骨伤口的跳痛,还有全身肌肉的酸痛,像针一样同时扎进神经。

医生开的安眠药就放在床头,但他没动。

从小到大,陈竞羽最讨厌的就是失去控制的感觉,而药物带来的昏沉比疼痛更难忍受。

他侧身去拿手机,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咬紧牙关,等那一波疼痛过去才慢慢呼吸。

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郑槡的照片。他点开相册,最近一张照片是昨天在苏黎世拍的。

体能大赛的领奖台,他站在最高处,手里拿着那个装有蓝宝石项链的丝绒盒子。照片是刘铭寅让他发给郑槡看的,但他最终没有发出去。

不值得炫耀。为了赢这条项链,他在水泥障碍赛里滚了八小时,攀岩时差点失手坠落。

但这些没必要让她知道,她不会可怜他。

手指滑动,下一张照片是郑槡。

偷拍的,在图书馆。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她低头做题时微蹙的眉头和轻咬的下唇清晰可见,存了快半年。

窗外传来机车的轰鸣,是刘铭寅他们回来了。

陈竞羽熄灭屏幕,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然后是压低的声音:

“睡了?”

“嘘,别吵他。”

“伤得重不重?”

“医生说骨头没事,但够他疼几天的...”

脚步声渐远。陈竞羽重新睁开眼,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挂件。

简单的金属环上挂着刻有“cjy”三个字母的齿轮。他轻轻摩擦着那些字母,想象着郑槡制作这个时的认真。

只有他的缩写,没有她的。理智上他理解,这只是一个谢礼,不代表什么。

但心底某个角落,他曾经期待过会是双人名的缩写,像情侣款那样。

幼稚。陈竞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立刻因这个动作牵动眉骨的伤口而皱眉。

他想起郑槡给他蛋糕时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也许在她眼里,这项链和钥匙扣只是一次普通的礼尚往来,没有更多含义。

肋骨处的疼痛突然加剧,就像火棍的灼烧。

陈竞羽蜷缩起来,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床单上,形成深色的圆点。

他应该吃止痛药的,应该好好休息,过几天还有课。但身体越痛,脑子却越清醒,郑槡的身影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她戴着他送的项链站在晨光中的样子,她递给他蛋糕时指尖的轻微颤抖,她听到万栩名字时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亲手为她戴上自己赢得的项链,代价确实大,但也值了。

陈竞羽的拇指无意识地抚过屏幕上她的脸。

胸口那股疼痛突然变了质,从生理性的痛楚转为某种更深、更钝的酸胀。

他放下手机,把挂件紧紧攥在手心里,金属边缘陷入掌心的疼痛反而让他好受些。

阁楼窗户没关严,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渗进来。

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五点。

陈竞羽叹了口气,终于伸手去拿止痛药和水杯。

药片滑过喉咙的苦涩让他皱眉,但更苦的是心底那个无解的疑问。

如果他今晚伤势更重些,如果项链不是蓝宝石而是其他颜色,如果他不是赶在她生日当天回来...她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药效渐渐上来,疼痛变得模糊,意识开始漂浮。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陈竞羽恍惚看见郑槡站在光里,对他伸出手。

他想抓住,却发现自己满手是血,不敢碰她。

这个画面在他梦中反复出现,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将阁楼染成淡蓝色。

楼下传来机车的轰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未愈的伤痛和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陈竞羽坐起身,钥匙扣还攥在手心里,已经染上他的体温。他把它放进贴身口袋,缓缓站起来迎接又一个没有郑槡的日子。

接下来的两周,郑槡在学习的同时,也要在姑妈的岗位上班。

空闲时间,郑槡还要教表妹学习。姑妈为了报答她,薪酬自然比平时高了些。

“你爸爸今年回来过年吗?”姑妈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问她。

“不知道,他没跟我说。”郑槡补货的手顿了顿,她从六月底就来到芙城,大概有半年没见到父亲,心中自然是存在些想念的。

“他跟我说了。”姑妈表情平静,她心中自然有答案,她怕自己说出来,郑槡有些受不了这个结果。

“那他回来吗?”郑槡转头看向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姑妈,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郑项裕工作忙,她是知道的。她怕他连回淮显的时间都没有。

姑妈犹豫了半晌,还是摇摇头:“没给我说原因,要不你到时候自己问问?”

郁闷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郑槡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淮显市的雪越下越大,有个决定悄悄埋进了她的内心。

这章好难写 手稿一直在想如何描写的事

等以后有名气了 必须让大家见识一下我的手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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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为爱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