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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强吻

“你怎么——”在这里……

话到嘴边却被迫咽回喉咙,她甚至没看清那双深沉的眼睛,热切的吻就迎了上来。

她牢牢钉在电梯壁上,后脑勺被人死死扣住,半分动弹不得。

一时没反应过来,顾念辞想要尖叫出声,牙关却直接失守,被他湿热的唇舌猛然闯进。

他急切舔舐她的唇瓣,舌尖好似一条小蛇灵活地钻进她上颚,在她口中席卷闯荡,尽情掠夺,让她浑身都忍不住战栗。

醇厚的红酒味混进鼻腔,顾念辞分神想起,这应该是他刚刚替她挡的那杯酒的味道。

他吻得激烈,好似狂风骤雨,要把压抑这么多年的情感全都倾泻给她。

“唔唔唔!!!”

电梯上行的顿感强烈,她模糊听到到达楼层的提示音。

害怕被人看见的恐惧和羞愤气恼交织在她脑中,回过神的顾念辞拼命挣扎起来,奋力推着他的胸膛,却被他吻得更紧。

她被亲得腿软,大脑缺氧,甚至都快站不住。

喊叫声在口中融成含混的呜咽,狼狈的涎液顺着嘴角流出。

如此处境,她居然还能抽出一丝思绪庆幸这家高档小区是一梯一户。

胸腔的空气愈发稀薄,五感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可耳边除了黏糊的水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行,不能这样……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抬起牙尖,紧紧咬上梁予安的下唇,铁锈味很快蔓延开来。

梁予安吃痛,闷哼出声。拦在她后腰的手收得更紧,他们上身严丝合缝,像天生契合的榫卯。血腥味在二人口中搅拌纠缠,不断稀释,又不断粘稠,仿佛胶黏的棉花糖融化在咽喉,连同委屈都变得甜腻。

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是下一秒就要窒息,顾念辞眼前都变得模糊,用力抬起发软的小腿,高跟鞋此时成了凶猛利器,重重踹向他的□□!

梁予安条件反射躲开她狠烈一脚。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大口大口呼吸,红润的唇被亲得发肿,一片水色的眼睛满是警惕和气愤。

她只缓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使出所有力气,狠狠打了梁予安一巴掌。

“你疯了?”

梁予安怔愣,有些发痴地摸着脸颊上被她打过微微发烫的肌肤。

他一边脸上通红指印明显,下唇被咬了一个很深的豁口,隐隐渗着血。

他低声道:“我确实疯了。”

顾念辞努力平复气息,强迫自己冷静:“梁予安,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分手了。”

梁予安讥笑,“原来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一起过。”

“我们不是合作对象吗?”

“合作对象可以这么吻你吗?”

顾念辞顿了顿,似乎是难以置信。“今天你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我不怪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完就要走,手腕却被拉住,她不耐皱眉,呵斥道:“放手。”

梁予安把她拉近一步,阴翳眸子里有某种情绪在暗流涌动。

他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是吗?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喝醉了。”顾念辞只重复道。

“呵。”梁予安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嘴角勾出一抹自嘲弧度,“我已经不再是十九岁了。”

顾念辞一怔,十九岁的少年,爱恨都太纯粹,眼泪也太热忱。

会因为一颗还没融化的糖就傻傻捧出真心,会坚定相信一同看过初雪就是永远。

世间难抵不过时间,顾念辞垂眸抹去感伤,却被强行扣住下巴,逼迫与他对视。

熟悉的眉目,熟悉的眼神,又是这样快被她弄哭的表情,好久没有见过了呢。

他紧盯着她美丽又无情的脸,像是在找寻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轻声问:“圆圆,为什么要去相亲?”

圆圆,这个亲昵的称呼仿佛让她掉进时空裂隙,胸腔的跳动都开始错乱。

她气息颤动,吐出几个字:“……别叫我圆圆。”

“那我该怎么叫你,顾总?顾念辞?还是——”

“姐姐?”

除了某些特定场合,他很少叫她姐姐。

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注视她。走漏的一点骄傲溺亡在潮湿眼底,固执地用这种方式,试图唤醒她那些糜烂的、黏湿的,一次又一次突破极限、一遍又一遍从窒息缓神的,所谓记忆。

仿佛她些许沉沦,就假装他也不用清醒。

这就是梁予安啊。

没有谁会被十九岁时的一瞬心动牵绊一生。

究竟是执念,还是不舍,他自己分得清吗?

羞愤被理智逐渐粉饰,顾念辞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别说是相亲,就算我结婚,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漆黑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他好像忘了该怎么呼吸,颤声问道,似是乞求,“是吗,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僵持许久,顾念辞不忍错开目光,“梁予安,你该是自由的。”

自由,他要那东西干什么?

他垂眸掩蔽,自嘲一笑,钳制着她的手倏地松开。

是啊,他们现在本就是陌生人了。

手上温度一寸寸消失,黑沉瞳孔里那人一步步远去。像只孤注一掷撞破牢笼的飞鸟,拼力振翅,毫不留恋地跃向高空。

澄澈高远的天空,却是他难以抵达的彼岸。

她转身上楼,一次头也没有回。

这幅场景又和五年前有一瞬的重合。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

他总是看着她的背影,而她一次头都没有回。

——

回到家里,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后知后觉弥漫。双腿卸了力气,她全身一软,瘫坐在地上,紧紧靠着坚硬的门板,让空气能大口灌入肺叶。

大脑一片浆糊,手机铃声在静谧中突兀响起,她就着这个姿势,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哎呦,圆圆,叶妈妈都跟我说了。她说之臻对你特别满意,还说你俩最近相处可好了。”对面顾红然应该是刚跳完舞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

“之臻好像说特别喜欢你,你不是还加上人家微信了吗?之前你相亲总是百般推脱,哪有一次加人家微信的?”

“不瞒你说,妈妈前两天找了个大师算你俩的八字,你们简直是天赐良缘,天生一对!”

“看来这次是真要成了,你听妈妈的,你俩先谈个一年恋爱,然后就赶紧结婚!”

她声音中气十足,响彻在黑暗空荡的房间。

等半天顾念辞没反应,她焦急问道:“圆圆?圆圆?你在听吗?”

“……什么?”顾念辞如梦初醒。

她刚刚说什么?

她好像零零碎碎听到“相亲”“结婚”几个词语。

以为又是老生常谈那些话,她敷衍应和,“我知道了。”

顾红然喜形于色,“好啊,太好了!等把你这终身大事完成,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到底是谁给她派的任务啊?

“嗯。”她太累了,实在懒得挣扎,只能随她去了。

“对了,还有啊,一定得注意身体啊,工作别太忙,挣再多钱都没身体重要……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恐怕她又要说个没完,顾念辞倍感头痛,拖长语调说道:“嗯嗯,妈你别担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时候不早,我困了,你也早点睡。”

“你这孩子,妈妈也不常给你打电话,没说几句就嫌烦。”

“我也不唠叨了,总之对之臻多用点心,他是个好孩子。”

……怎么突然跟叶之臻扯上关系了?

顾念辞一头雾水,想要开口追问,顾红然这时候倒痛快,已然利落挂了电话。

头痛得有两个大,她身心俱疲,缓缓捏揉眉心。

地板冰凉的触感把她激醒,她拢起同样冰冷的手指,挣扎站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摸索着走到窗边。

没有开灯,在一片漆黑中,她一低头,就看到那抹几乎融进夜色的伶仃身影。

他果然还没走。

万家灯火被深夜撞成琐碎光晕,圈圈点点打在落地窗,像是片片雪花,孤零零躺落在他发梢。

俯视的角度,加上楼层的高度,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莫名想起那年初雪。

*

那年京州冬天一如既往的冷,初雪却来得比往年都晚。

“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年初雪大概在我生日那几天。”少年眼神硕亮,兴奋难掩。

“这次是真的了?”顾念辞调侃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有些沉闷。

梁予安执着要带她一起看初雪,天天守着看天气预报,兴致勃勃地将她从家里拉出来受冻等了两次,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她想笑,怎么现在还有人相信“狼来了”的故事。

他清俊的脸上添了一丝尴尬,“这次我先在外面等,等真的下雪了再叫你下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他神秘兮兮地将她拉下楼,神色激动。她不知所以跟着出去,和他一块呆呆等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他们到底要干嘛。

他那时得意一笑,“带你来一起看初雪啊。”

顾念辞疑惑:“初雪有什么好看的?”

他却一本正经:“初雪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好看的是一起看初雪的人。”

“而且……”他耳根透着鲜红,轻咳一声,不好意思说道:“他们说,在初雪时写下名字,雪会带着两人的缘分一起消融。就算有一天不慎走散,也会在雪的指引下重逢。”

这都什么歪理啊?

可看他期待的眼睛,顾念辞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陪他等了半个小时,她就冻得受不住了。

“什么时候才下啊?”

梁予安窘迫,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手机,“天气预报说这个时候下雪没错啊?”

顾念辞撇嘴,“天气预报也是会出错的。”

看着她通红的鼻尖,他纠结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把她送了回去。

初雪可以错过,她生病就不好了。

后来他们没再错过初雪,却没在雪的指引下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