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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乔迁宴终于在夏桐和金梓莫名其妙的争吵中落下了帷幕。

夏桐走的时候还在嘀咕"没见过你这么轴的人",金梓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等夏桐坐进副驾驶才拉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子发动,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昭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快和好了。

傅深予从他身后绕到面前,牵起他的手,十指慢慢扣紧。

林昭宁被他牵着,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傅深予带他参观别墅的每一间房间——他自己的卧室,紧挨着的是林曜的房间,然后是林曜的学习室,最后是林昭宁的画室。每一间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一扇门推开,是林昭宁自己的卧室。床品是按照他出租屋的喜好选的,窗帘的遮光度也调得刚好;

第二扇门推开,是林曜的房间,就在他隔壁。枕头和被套是林曜喜欢的颜色和图案,连床头小夜灯都是按照这个年龄段孩子配置的。

第三扇门推开,是林曜的学习室,书桌、椅子、书架,尺寸都刚刚好,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盏护眼台灯。

最后,傅深予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林昭宁站在画室中间,环顾四周,一时有些发愣。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专业的绘图桌,桌上立着一台一体式电脑,屏幕很大,旁边连着高配置的数位屏。绘图桌一侧,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笔筒,按照粗细型号分门别类,旁边还放着几瓶漫画专用墨水,黑得发亮。、

另一侧是一台扫描仪,边上摞着一叠全新的原稿纸,线条格子都印好了。对面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他从出租屋搬来的那几排画集和分镜教程只占了一小角,剩下的大半全是新书——分镜集、原画稿、色彩与人体工具书,都是他在书店或者网上翻过看过却一直舍不得买的。

旁边的架子上甚至还摆着按他喜好挑的手办。

"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改。"傅深予望着他,慢慢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上林昭宁的脸颊,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哥哥~"

林曜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林昭宁睁开眼,偏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他认床,我去陪陪他。"他说。

"嗯。"傅深予松开他的手,直起身,收回了那个未落的吻。

林曜和林昭宁的卧室都在二楼,紧挨着。林昭宁推门进去,林曜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哥,这个床太大了。"

"哥陪你。"林昭宁坐到床边,伸手揽过他。林曜往他怀里蹭了蹭。林昭宁低头看了一眼——平时装得再像大人,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到了陌生地方还是会怕。他忍不住把林曜搂得更紧了些。

走廊里,傅深予走到林曜房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看见那颗小脑袋正枕在林昭宁的手臂上,几根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那是他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跟一个八岁的孩子争风吃醋?

傅深予回到三楼卧室,被子往头上一盖,闷闷地吐了口气。两秒后又拉下来,摸过手机:"他睡了?"

等了等,屏幕亮了:"还没。"

紧跟着一条,"你别等我了,先睡吧。"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嗯。"

林昭宁安顿好弟弟,便回自己卧室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他洗完澡,边擦头发边推开浴室门,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傅深予正躺在他床上,深色睡袍大敞,锁骨与胸膛一览无余,头发微湿,像是等了很久。暖黄灯光下,他姿态慵懒,惯常冷硬的面容竟被映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昭宁下意识往门口扫了一眼——门关着,可他分明没听见任何动静。

傅深予靠在床头,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怎么,不欢迎你男朋友啊?"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林昭宁脸立马就红了。

话音未落,傅深予已从床上坐起,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股力道带得林昭宁往前一倾,踉跄半步,还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便被拽进了傅深予的怀里。

双臂环上他的腰,收紧,将他死死箍在胸前。下巴抵着他的肩窝,鼻尖蹭过他颈侧湿漉漉的发梢,傅深予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洗这么久?"

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上,又热又痒。

林昭宁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我……洗得久吗?还好吧……”

傅深予没再答话,只是按住他的后背,把他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然后低下头,埋进他的发间,使劲嗅了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要把那股气息整个吞进去。

紧接着又偏过头,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凑近那处还带着湿气的皮肤,再次嗅了嗅。

是熟悉的洗发水味,熟悉的西柚味沐浴露——和他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闻。”

两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闷闷的。林昭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深予已经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唇。

唇舌从耳侧湿濡着缓缓滑下,一寸一寸蹭过他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嘴角——停顿一瞬,而后含住他的下唇,轻轻一吮,舌尖抵开齿关,温柔又不容抗拒地探了进去。林昭宁的呼吸瞬间乱了,毛巾从掌心无声滑落,他无意识地攥紧了傅深予的睡袍。

唇齿纠缠,喘息交叠,分不清是谁先发出那声低低的、喑哑的轻哼。

林昭宁被吻得失了神,像泡进温水里一寸一寸化开,软得站不住,整个人贴在傅深予身上,最后两人跌进床里。傅深予的手滑过小腹,继续往下——林昭宁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呼吸全乱了:"等……等一下……"

傅深予停下,额头抵着他,滚烫的呼吸喷在他唇边:"怎么了?"

林昭宁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又轻又急:"房子……隔音吗?"

傅深予看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随即翻身下来,一手环着他的腰不放,另一手在床头柜侧面轻轻一按。

衣柜整面滑开——暖光涌出,里面是一部电梯。

林昭宁懵了:"这……这是什么……"

傅深予没答,低头重新吻住他,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缠上去,吻得又深又沉,像要用这个吻把林昭宁满肚子的疑问统统堵回去。

林昭宁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死死攀着傅深予的脖子,腿自觉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稳稳托着,像只树袋熊,又乖又黏。

吻从二楼的卧室一路攀上三楼。傅深予步步深入,舌尖一次比一次探得更狠,吻得林昭宁整个人都化了,软在他怀里,连自己怎么被抱上床的都不记得了。后背陷进床褥的那一刻,那只手沿着脊柱滑下,掠过腰侧,继续向下——一路点燃细密的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傅深予停下,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滚烫地缠在一起,又沉又重,早已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林昭宁睁开眼,睫毛湿着,眼底雾气氤氲,心跳擂得胸腔都在震。

"现在,"傅深予蹭着他的耳廓,声音哑得发涩,"放心了?"

林昭宁全身泛起一层薄粉,从脸颊到脖颈,再到锁骨。耳尖烧得尤其厉害,红得要滴血。

傅深予咬上他的耳尖。

三楼。整层只剩他们。门锁着,电梯关着,窗帘已经拉严实了。吻从温柔变得热烈,从克制变得放肆。

林昭宁的衣服被傅深予褪去的同时,傅深予的浴袍也被林昭宁扯开了。他这才发现,傅深予睡袍底下什么都没穿。

暖黄灯光下,那副被西装藏了许久的身体毫无遮挡地展开——宽肩、窄腰、利落的腹肌线条一路延伸至腰腹深处。林昭宁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坠了一寸,随即像被灼伤一般猛地撇开头。

傅深予把林昭宁这副又羞又窘的模样看在眼底,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低下头,轻轻褪下他身上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随手扔在一边。

然后他的吻从林昭宁胸口的弧线一路向下,掠过肋骨,滑过小腹,擦过那道浅浅的腹肌线条。

唇是温热的,舌尖是滚烫的,每落下一寸,林昭宁的身体就绷紧一分,像一根慢慢拧紧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傅深予的吻停在了他腰腹下方,打了个照面,随即他低下了头。

林昭宁身体猛地一颤,伸出手想要把人拉起来,却被傅深予轻轻按住手腕,压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傅深予终于松开他,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吻回来——小腹、胸膛、锁骨,最后重新覆上他的唇。

那个吻混着林昭宁自己的味道,又裹着傅深予身上清冽的香,像一杯被调过的酒,灌得他头脑发昏,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

林昭宁的意识慢慢沉了下去。然后他做了一个美妙绝伦的梦。

他梦见了小时候。梦里他蹲在路边,捡到一只灰扑扑的小狗。毛打结了,耳朵耷拉着,看他的眼神却亮晶晶的。爸爸妈妈带着小狗去做检查、打疫苗、洗澡、除菌,抱回家时已经干干净净一小团,蓬松得像个毛球。

林昭宁把小狗抱进卧室,盘腿坐在地毯上,剥了一根香肠。小狗很小,嘴巴也小,湿漉漉的舌头裹着香肠,一点一点地舔着吃,吃得认真极了,尾巴在身后摇得像拨浪鼓。

他望着小狗满足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绒毛软乎乎地贴在掌心,暖得像一团刚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小狗吃完了香肠,林昭宁把自己正喝的牛奶倒在手心,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小狗低下头,温热的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他的掌心,痒酥酥的,像被羽毛尖尖挠过。

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后来,吃饱喝足的小狗被他搂在怀里,趴在床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狗醒了,湿漉漉的小舌头从手指舔到手臂,又从手臂舔到脸颊,一下一下,软软的、热热的,带着奶香。

林昭宁被舔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然后伸手把小狗捞进怀里,脸深深埋进它毛茸茸的背脊里,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的那个小家伙,舔他的样子,和傅深予吻他的样子,竟有几分相似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