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换环境住宿的原因，顾哲衍罕见的失眠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自己正在睡觉，透过梦象看见自己正在看小说，而小说的那个自己正在和看着梦境的自己讲话，主意识和看小说的自己都知道这是假的，可这就是睡不着还难受。
他强行的挣脱出梦魇坐起来意外地对上隔壁床的视线。
顾哲衍问：“大半夜不睡觉你在研究宿舍组成元素吗？”
虞景泽回道：“你挺爱学习的。”
他正在修理自己躺着的床板，为了不吵到别人只能蒙着被子在里面打灯以便当个消音器，只是没想到这床板响的倒底幅大张，吵醒了人。
顾哲衍看着他那个小灯泡亮在被子里，双手好像在干什么意味不明间笑了起来。
啧，没想到啊，虞景泽居然第一天就按捺不住了。顾哲衍不经摇了摇头。
维修成功的虞师傅并不知道隔壁床翻内心世界里在想些什么，只认为他脑子抽风。
顾哲衍见他没动静，用气声问：“不洗手呀？”
困的要死并且懒得动身下床的人，从床头扯出一张湿巾擦手，闻下没有异味才回答他：“你很多事。”说完就关灯睡了。
啧啧啧，顾哲衍在心里直感慨，做完不洗手就算了，还闻了下。我的天，什么癖好呀。
早上起床一打铃顾哲衍就和傅凌洵说昨晚的事，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发出开水炉烧开的声音。彼时的虞景泽在卫生间打个喷嚏。
操场放起了跑操专用曲，主管在楼下吹起夺命哨声，还有个宿管站在门口准备准时锁门。
顾哲衍瞄了眼手表，此时是六点整，他清楚的记得打铃的时间是在5：50分。
唔，变态学校，早床起就算了，十分钟的时间用来洗漱，赶着投胎吗？合着水是孟婆水呗，下的楼是奈何桥的化身，直接上路免得排队。
顾哲衍和傅凌洵边爬楼梯一边骂学校。
一到操场两人直奔最后一排的内道，毕竟这里绝佳逃跑的位置。
不过这个希望刚出来就被掐灭了可能性，许清风站在队伍前面拿着一面旗喊：“两个班长呢？上来领跑扛旗。”
“咦怎么还有负重练习啊？”
班主任的皇帝诏曰违背没有好结果，顾哲衍认命的站了前面把班旗扔给了站旁边的虞景泽，令人气愤的是后者没接。
扛旗的站最前面，还有一个控制距离的。
南方的秋来的晚，但早晨会吹起酷暑的风，旗子迎风飘扬为旗手施压。
校长在台上激昂的喊着：“青春的气息，顺着清风飘向远方承载理想；跑步就是锻炼你们的阳刚之气去追逐未来，少年人跑快些，跑整齐——！一二一！”
“有本事自己下来跑啊，说的那么好听。”顾哲衍小声骂道。
一个暑假没有运动过的身体，他觉得旗子要脱手了，可主动叫虞景泽的话，会显的自己很弱，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样干。
虞景泽看着眼前人左拐右拐步子还那摇摇欲坠的旗子，总感觉要砸死他。
“给我吧，你跑后面。”虞景泽快跑几步朝顾哲衍伸手表示自己接受换人扛旗。
这话传进顾哲衍的大脑处理器里就成了：“菜鸡，扛不动就给我，去我后面跑。”
身体的疲惫一下就消失了和他拉开距离，“不需要，谢谢。”
虞景泽也没强求重新回到原来的速度直到结束。
逞强的代价就是身体被折腾的酸痛，一归队整个人就挂在傅凌洵身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傅凌洵热的要死，推他的脑袋，“爽吧，你俩的话我虽然听不见，但通过唇语给解出来了。”
顾哲衍死鸭子嘴硬道：“我这个叫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班长有两个人。”
“好了，闭嘴。”
吃完早餐一跑到教室，顾哲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招呼去搬练习册了。
许清风指了指地上几沓练习册，“你先把这些搬到教室里，让你再叫几个同学过来搬。”
“好的。”顾哲衍弯腰只搬了一沓，还是最少的一沓，拍了一下虞景泽，“老师叫你搬练习册。”
虞景泽见他没有要动的痕迹，问：“你呢？”
“我搬过了，你去吧。”
虞景泽看着讲台旁边孤单的一沓收回目光落回顾哲衍理直气壮的脸上没说话。
径直去办公室在班主任意外的目光下把剩下的几沓一口气搬回了教室。
视线落在后排趴在桌上睡觉的前桌。
许清风抱着书本进教室，虞景泽拿起一根断粉笔精准击中到那颗脑袋上，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
“谁扔的。”顾哲衍原以为是傅凌洵弄的，初中最爱搞这种玩的人就是他。
可旁边的人睡的口水都流了下来，很明显凶手手令有其人，那凶手只有一个。
他刚回头，讲台上的许清风就敲了黑板喊上课，手里还握着根粉笔头上下抛动。
虞景泽看着顾哲衍非常自然的接受了那是被班主任敲的真相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真蠢。
下一瞬，一个纸团从前面砸到他的脑袋掉在桌面上。
虞景泽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扔我的是你，等我下课收拾你。
虞景泽在心里把刚才评价的两个字改为了“幼稚”。
下课铃打响，虞景泽的桌面差不多被粉笔头给淹了。
原因无他，顾哲衍前面坐着文委员，旁边还有个科代表，两人的粉笔加起来比讲台还多。
他双手把胸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人冷冷开口，“玩够了吗？”
旁边的傅凌洵也补了句：“行了，收手吧，我要没粉笔了，我不想刚开学就找老师要盒新的。”
“哦。”顾哲衍用自己的书把粉笔吧拉进盒子里，将粉末向虞景泽桌子拍了拍，跟着傅凌洵走了。
虞景泽看着那五颜六色的桌面强压下心里的嫌弃用湿巾清理起来。
不知是颜色太重还是主人故意而为，打理完桌面上染着一副多彩画，也在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无法抹去。
虞景泽：抛媚眼给瞎子看
顾哲衍：一直在挑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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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浓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