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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冷眼之下,静待归期

《予你钴蓝岁岁安澜》

第二卷偏执藏锋,爱意未言

第十六章冷眼之下,静待归期

沈知寒那场近乎失控的偏执爆发过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之间要么彻底靠近,要么彻底崩裂。

只有江夜清楚,一切都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知寒所有的尖锐、冷硬、占有欲,从来都不是针对他,而是用来护住他,也困住自己的铠甲。

江夜从来,就没有被沈知寒的冷漠骗过。

从三年前那场毫无预兆的不告而别,到重逢后刻意保持的距离,再到中间突然翻脸、冷言推开,江夜不是不痛,不是不闷,不是不涩。

但他从未有过一刻,真的相信沈知寒厌恶他、放弃他、不在乎他。

他太通透了。

通透到一眼就能撕开那层冰冷的伪装,看见底下藏了三年的深情与挣扎。

他看得懂沈知寒嘴上说着“别来找我”,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看得懂他明明转身就走,脚步却在犹豫、在迟疑、在频频回头;

看得懂深夜美术馆里,那指尖将触未触的慌乱不是疏远,是不敢;

更看得懂那日占有欲爆发的冷硬,不是霸道,是怕再次失去的恐慌。

江夜或许不知道沈知寒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枷锁,不知道家族的逼迫有多沉重,不知道那些不告而别与刻意疏远背后,藏着多少“我不能连累你”的绝望。

但他不需要知道全部细节,就已经看穿了最核心的真相——

沈知寒所有的冷漠都是假的,所有的推开都是保护,所有的口是心非,全是深爱。

这一点,江夜从始至终,都笃定无比。

他没有拆穿,没有逼问,没有哭闹,没有质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选择了最成熟、最温柔、也最戳心的一种方式——

冷眼看穿所有伪装,静心等待一个迟来的解释。

这从不是冷淡,不是疏离,不是不在乎。

是不动声色,是看穿不说穿,是稳住自己的情绪,守好自己的位置,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那个人终于撑不住、终于肯卸下防备、终于敢回头走向他的那一天。

联合展依旧人来人往,沈知寒依旧维持着那层略带锋利的清冷。

不准任何人靠近江夜,不准任何人随意触碰,不准任何人调侃玩笑,像一头竖起尖刺的兽,把江夜护得密不透风。

外人只觉得他强势、偏执、占有欲强,

只有江夜能看见,他每次把人挡开之后,指尖都会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不是天生强势,他只是不得不强势。

江夜从不拆穿,也从不多说,只是顺势往他身边走近一步,淡淡一句“我这边好了”,自然而然地站到他身侧。

不用言语,不用安慰,只用行动告诉沈知寒:

我没走,我没怪你,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他从不追问那天为什么突然翻脸,不逼问“你到底在怕什么”,不逼着沈知寒在“坦白”和“继续伪装”之间做选择。

他给足了安全感,给足了包容,给足了“不用解释,我也信你”的底气。

一起收拾场馆的时候,队友实在看不懂,忍不住拍着江夜的肩感慨:

“沈学长那天对你那么冷,说翻脸就翻脸,换我早炸了,你是真一点不生气?”

江夜当时正低头检查设备,闻言只是淡淡抬眼,目光下意识先望向不远处整理画作的沈知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不是真的想推开我。”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藏着彻头彻尾的通透。

他看穿了沈知寒所有的矛盾、所有的逞强、所有的口是心非。

他知道沈知寒的冷是刀,刀下全是软肉;知道他的推开是墙,墙后全是牵挂;知道他的冷漠是面具,面具之下,是不敢靠近、不敢拖累、不敢沦陷的深爱。

队友听不懂,只当他脾气好、性子稳。

只有江夜自己知道,他不是脾气好,是太清楚自己要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亲近,不是廉价的道歉,不是被逼无奈的坦白。

他要的是沈知寒心甘情愿卸下防备,是他终于敢把伤口摊开,是他终于敢承认:

我不想推开你,我从来,都想留在你身边。

江夜等得起。

从三年前等到重逢,从重逢等到并肩作战,从并肩等到偏执爆发,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日。

他冷眼看着沈知寒装冷漠,看着他硬撑,看着他用占有欲掩盖不安,看着他在深夜里独自紧绷。

不拆穿,不逼迫,不催促。

只是稳稳站在沈知寒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用沉默告诉他:

无论你装得多像陌生人,我都知道你爱我。

无论你推开我多少次,我都不会真的离开。

深夜闭馆,偌大的美术馆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白日的喧嚣散尽,所有情绪都被无限放大。

沈知寒收拾画具的动作很慢,指尖微微攥紧,明显还在维持那层薄薄的壳。

他不敢完全放松,不敢完全依赖,不敢把所有的脆弱与狼狈,毫无保留地摊在江夜面前。

江夜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沉静、通透、温和,没有半分逼迫,没有半分指责,只有一句无声的笃定:

“我等你。”

沈知寒被他看得心口发紧,垂着眼帘不敢回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你怎么还不走。”

江夜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精准戳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等你。”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让沈知寒瞬间红了眼尾。

等什么?

等他卸下伪装,等他说出苦衷,等他不再硬撑,等他那句迟了整整三年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

江夜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的身不由己,知道他的恐惧不安,知道他所有的冷漠全是假的。

只是不说,不逼,不闹。

只用最沉默、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

我看穿了你所有的戏,却依旧愿意站在原地,等你真正回头。

沈知寒的肩膀轻轻颤了颤,握着画笔的手指泛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自在黑暗里撑着的人,一边扛着枷锁,一边推开心爱之人,痛得无人知晓。

却不知道,有个人早已看穿他所有的狼狈与脆弱,不拆穿,不指责,不离开。

只是冷眼静观一切伪装,静静守候他真正的归期。

江夜从没有被他的冷漠骗过。

从没有被他的推开伤退。

从没有怀疑过他的心意。

他所有的沉默,都是等待;

所有的通透,都是包容;

所有不动声色的冷眼之下,全是一句滚烫无声的:

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夜色温柔,灯光安静。

沈知寒终于慢慢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眼看穿他所有伪装的人。

眼底不再有冷意,不再有锋利,不再有强装的冷漠。

只剩下被戳中心事的脆弱,与被稳稳接住的安心。

江夜没有上前,没有触碰,没有逼他对视。

只是静静望着他,眸色沉静而通透。

不说逼问的话,不做越界的事,只给他最足够的时间、最足够的空间、最足够的偏爱。

我看穿了你所有的假装,

也接受了你所有的推开,

更愿意等你所有的迟来。

你不必立刻坦白,不必立刻痊愈,不必立刻勇敢。

我就在这里,冷眼观伪装,静心等归期。

等你真正愿意,走向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