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予你钴蓝岁岁安澜 > 第10章 口是心非,温柔暗藏

第10章 口是心非,温柔暗藏

《予你钴蓝岁岁安澜》

第二卷偏执藏锋,爱意未言

第十章口是心非,温柔暗藏

画室的秘密被沉默封存,创可贴的余温还留在心底,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冰,早就在无声之中,化得一干二净。

沈知寒借着“工作需要”步步靠近,偏执又克制,明目张胆地贪恋;

而江夜,则以一种更隐蔽、更别扭、更口是心非的方式,悄悄回应,默默纵容。

在外人眼里,他们依旧是冷淡疏离、公事公办的合作搭档。

可只有彼此清楚——

他在闹,他在笑;他在靠近,他在纵容;他在偏执,他在温柔。

江夜从来都不是会说软话的人。

他冷硬、寡言、脾气干脆,甚至带着一点不近人情的锋利,向来是说一不二,从不迁就,从不等待,从不在意旁人情绪。

可这份原则,在沈知寒出现之后,一条一条,全部破例。

嘴上越嫌烦,行动越温柔。

语气越冷淡,心底越在意。

这就是江夜独有的,口是心非的爱意。

自从沈知寒开始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江夜的作息,便悄无声息地跟着偏移。

从前训练一结束,他人影瞬间消失,从不多留一分一秒;

如今,他总会靠在走廊墙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面色冷淡,一副“我只是歇口气”的模样。

队友撞见过无数次,笑着打趣:“江神,今天不着急走?”

江夜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冷硬又敷衍,理直气壮得挑不出错:

“等对接收尾,耽误一秒,都影响策展进度。”

说得冷冰冰,像在谈一桩毫无人情味的工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的,从来不是什么工作收尾。

他在等那个抱着文件、步伐清浅、慢慢朝他走来的人。

等那人走到他面前,轻轻说一句“久等了”,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迈开步子。

沈知寒每次看见那道靠墙而立的挺拔身影,心口都会轻轻一颤,泛起细密的暖意。

他太懂江夜了。

懂他的骄傲,懂他的别扭,懂他死都不肯说出口的温柔。

哪有那么多刚好的等待,不过是我想等你,却不肯承认。

沈知寒从不说破,只是安安静静走上前,眼底藏着细碎的星光,语气清淡柔和:

“我来了。”

江夜淡淡嗯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了半拍,稳稳迁就着他的步伐。

一前一后,不远不近,默契得不像话。

嘴上嫌麻烦是假,愿意为你破例等待,是真。

美术馆布展区域人多拥挤,休息座位向来紧张,尤其是傍晚加班时段,几乎座无虚席。

从前江夜从不在意这些,累了就站着,困了就靠墙,随性又冷淡。

可自从沈知寒要长时间留在此处核对方案、整理画稿,他便默默多做了一件事——

提前占座。

每天傍晚,他都会提前十分钟从训练室过来,一言不发地占据窗边最安静、光线最柔和、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桌上顺手摆上一瓶温水,温度不烫不凉,恰好是沈知寒习惯的入口温度。

等沈知寒抱着笔记本匆匆赶来时,位置早已留好,温水静静摆放,一切都安排得妥帖至极。

沈知寒抬眼看向他,江夜却刻意偏过头,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不耐烦,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别在过道挡路,影响别人走动,坐好,别乱动。”

听上去像是嫌弃、不耐烦、多管闲事。

可行动上,却把最舒服、最安静、最方便工作的位置,稳稳留给了他。

连温水的温度,都掐得刚刚好。

沈知寒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乖乖坐下,指尖握住那瓶温热的水,暖意顺着掌心一路烧到心底,烫得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低头翻开文件,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心动与沦陷。

嘴上嫌碍事是假,细心把你照顾周全,是真。

策展牵扯的部门多、人员杂,难免遇到推诿、刁难、故意找茬的人。

从前江夜从不管这些闲事,旁人吵得翻天覆地,他都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现在,只要有人敢为难沈知寒,他比谁都先一步挡上去,气场全开,护得密不透风。

那天校方后勤人员嫌流程繁琐,对着沈知寒语气冲斥,话里话外挤兑他较真、事多、难伺候。

沈知寒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冷硬挺拔的身影已经上前半步,稳稳将他护在身后。

江夜面色阴沉,眼神冷得刺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语气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堵死对方所有狡辩:

“方案是三位教授联合审核通过,流程是校方明确规定,要么按要求执行,要么我直接上报负责老师。”

一句话,气场碾压,干净利落,对方瞬间脸色发白,哑口无言,灰溜溜落荒而逃。

等人走后,江夜才缓缓回头,看向沈知寒时,眉头却紧紧皱着,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嫌弃不耐烦的模样:

“下次别跟他们废话,浪费时间,耽误我的进度。”

明明是奋不顾身护着他,替他出头,替他挡掉所有麻烦与恶意,嘴上却非要扯一句“耽误进度”,别扭得让人心头发软,又甜得让人发疯。

沈知寒望着他紧绷冷硬的侧脸,轻声道谢:“刚才,谢谢你。”

江夜脚步猛地一顿,没有回头,耳尖却极淡地泛红一瞬,快得像错觉,只闷闷丢出两个字:

“啰嗦。”

嘴上嫌啰嗦是假,下意识把你护在身后,是真。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江夜的口是心非越来越明显,藏在冷漠外壳下的温柔,也越来越藏不住。

沈知寒送热可可,他嘴上说“麻烦、多事”,却每天都准时喝完,杯子干干净净;

沈知寒陪他留到深夜,他嘴上催“快点走、别磨蹭”,却始终陪着他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从不会独自离开;

沈知寒一点点靠近,再靠近,他嘴上嫌弃“碍事、挡路”,身体却从来没有真的躲开过半步。

队友终于忍不住,在训练室里公然起哄:

“江神,你现在对沈学长也太不一样了吧!简直双标!”

江夜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面无表情,冷声道:

“合作对象,他出了事,谁来负责进度。”

一本正经,冷冰冰,听上去毫无私情,全是公事公办。

可眼底那一丝极淡极软的弧度,却骗不了人。

恰好此时,沈知寒推门而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空气瞬间泛起一层细微而暧昧的涟漪。

江夜飞快移开视线,假装专注训练,可紧绷的下颌线,却悄悄松了下来。

沈知寒垂下眼,心底一片温热柔软。

他比谁都懂江夜。

懂他所有冷言冷语背后的迁就,

懂他所有不耐烦背后的等待,

懂他所有公事公办背后,藏得小心翼翼、不肯宣之于口的温柔。

懂他嘴硬到死,心软到命。

傍晚布展结束,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晚风轻软,安静得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

沈知寒抱着一摞画稿,走得慢而轻,江夜在他身侧,脚步刻意放缓,不远不近,恰好半步距离。

路过一段拥挤狭窄的过道,有人抱着物料匆匆跑过,险些直直撞到沈知寒身上。

江夜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指尖触到那截冷白细腻的手腕,又像烫到一般,飞快收回。

沈知寒身子微微一僵,抬头看向他。

江夜脸色依旧冷淡,语气却莫名有些不自然,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看着点路,撞坏了文件,又要耽误时间。”

又是嫌弃,又是不耐烦,又是工作。

全世界最口是心非的关心,莫过于此。

可沈知寒却清晰地感觉到,胳膊上残留的指尖温度,迟迟没有散去,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心底静静燃烧。

心口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又软,又痒,又甜,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别扭又真诚的温柔里。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顺从:

“知道了。”

江夜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往他那边又靠近了一点,不动声色地替他隔开了拥挤的人潮,将所有喧嚣与碰撞,全都挡在外面。

夕阳温柔,晚风轻软。

一人偏执靠近,步步沦陷;

一人口是心非,温柔暗藏。

嘴上的嫌弃是假,

行动上的偏爱是真;

表面的冷漠是假,

心底的悸动是真;

口头上的公事公办是假,

刻进本能的在意与守护,是真。

那些藏在冷言冷语里的迁就、等待、撑腰、温柔,

像细水长流,一点点浸透彼此的心间。

不必言说,不必戳破,不必宣之于口。

心照不宣,便是此刻最好的答案。

藏锋未露,爱意未言,

可心动,早已汹涌成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