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霜残回过神时，华瑭深已经抱着一床被子进了屋。
他发誓，绝对不是故意要看那床被子的。
被子是艳红色打底的，还绣着翠绿和嫩黄的大花，非常的……
靓丽。
华瑭深却好像不以为然，问：“你盖哪床？”
卿霜残想象了一下华瑭深盖上那床“靓丽”的被子的场景……
算了不想也罢。
他头疼似的皱了皱眉，指指华瑭深抱着的被子说道：“我盖那床。”
华瑭深表面波澜不惊：“好。”
实则内心：卧槽卿霜残审美这么绝的吗？本来还想委屈一下自己的，既然如此那正好！
这个夜晚很昏沉，唯一的一盏灯灭了以后屋里再没有了光亮。
风吹进纸窗，有些瘆人。
卿霜残与华瑭深距离并不近，但还是能听见他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刻左右，卿霜残开口问道：“睡不着？”
床那边的人动了一下，回道：“没，就是……有点冷。”
卿霜残真的服了，某人就差浑身颤抖了还“冷”？
他说：“你放心，我在这，不会有什么危险。”
“嗯。”
华瑭深应完后，卿霜残沉默了一会，忽然道：“抱歉。”
“抱歉什么？”
“未经你允许就擅自把你带进来，抱歉。”
华瑭深其实并没有怪他，就说：“没事，我也想知道张老师怎么了，你这也算帮我一个忙了。”
卿霜残又是一阵未语。
几分后他又道：“明天我出去一趟，你最好还是待在这里。”
华瑭深并不愿意，就说：“为什么？你之前明明说，我想跟就跟着。”
“外面很危险。”
“有多危险？”
“比如……你一出门就有人无缘无故给你使绊子、你随便找个人问路他就要把你头拧下来，等等。”
华瑭深：“……”
“所以我说，很危险。”
华瑭深思索了一会，问：“那如果我在这个魂海里死了，现实世界里也会死吗？”
“理论上不会。”
“那不就是了，大不了就死几次呗。”
卿霜残：“……”您可真够豁达的。
他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回道：“我说的是理论上。”
华瑭深“噢，噢”了几声，又问：“你明天要去哪？”
“到村子里找人问问路，去那个野仙庙看看。”
“噢。可是都那么长时间了，庙没了怎么办？”
卿霜残一脸平静地说：“那就把村子拆了。”
“把……啊？”
卿霜残说话的语气很正常，就像在说“我晚饭喝了粥”一样，但是……
你他妈再说一遍？
华瑭深心中一万匹不知名的马飞奔而过。
“人家好歹招待了咱们，把村子拆了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显然人家霜冻先生并没有这种道德自觉，解释道：“这里是魂海，一切东西都是虚幻的，今天把村子拆了，说不定明天它就回来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你拆了它有什么用？”
“拆了，就能看见以前的一些东西。”
他这样说，华瑭深其实是理解不了的。
“无论现在这个地方有多么荒凉，只要以前有过人烟，就一定有它的故事，有它存在过的痕迹这个故事可以是土地的，可以是人文的。就好像……校园里的栀子花见证着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一样。当它没有了遮盖，被它见证过的事就会显现出来。寻常人看不到，但修仙之人可以。”
所以，那个不知名的野仙的故事，一定被这片土地见证过。
而回望这些往事的过程，谓之问痕
今天是没有道德自觉的卿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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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