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吴思齐了。”祝鸣直白道,“昨天刚去的冰大,你说就这个劲,怎么熬过他剩下的两年半读研时间啊!”
“不是,你开窍啦?”江柔远问。
“原来开窍了就会喜欢他吗?”祝鸣嘴角拉起一抹自嘲地笑,“这么一想,我觉得可以不开这个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你和他缘分如此,迟早会在一起的,这不,半年过去了,终于等到了。”江柔远的声音断断续续,“哎呀,等会儿说哈,我扫码付款先。”
祝鸣应了一声她的电话就挂断了。
冰冷的鸣笛声惊扰桥上形只影单的人,催促她往家的方向走。
明明现在工作顺利,感情也有了新的发展,祝鸣心里却觉得仍被什么堵着胸口,只要一日不解开,她就一日难得安生。
祝鸣第一次想找人寻求帮助,且苏楚楚是首选。
问了苏楚楚,正好她有空,于是祝鸣提着吃的喝的去敲门。
酒过三巡,祝鸣已经开始头晕了,但脸上却凉凉的。
她还以为自己哭了,但伸手去擦拭时脸颊却是干的。
“楚楚姐,你教教我呀,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她捧着自己的脸,迷迷瞪瞪地问。
苏楚楚喝得不比祝鸣少,但她酒量好,眼睛依旧亮而清冷。
至少在祝鸣看来,苏楚楚的双眸比星星还要闪耀。
“不知道做什么的话你可以引导他来主动解决问题。”苏楚楚缓缓饮尽杯中的酒,“不要着急,这种事情如果他让你自己解决,那就只能把他解决掉了。”
“好有道理。”祝鸣狂点头。
因为饮酒的缘故,祝鸣第二天卡着点来到工作室,头发不梳妆也没化,就只是漱口抹把脸就出门了。
“喂,你真吧工作室当家啦?穿着睡袍就过来了。”卫乘风一手扯住她毛茸茸帽子,生生把她逼着后腿了几步。
祝鸣仰头难受极了:“我记得没有衣着要求!”
“真的不是你起晚,没时间换衣服?”卫乘风松手,走到她跟前,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帽子下乱糟糟的头发,“你说我要是把你现在的模样发给吴思齐会怎样?”
“手机拿来?”祝鸣伸手。
“什么?”卫乘风乖乖给她手机,甚至顺手地解了锁。
“拍照发给吴思齐啊,不是你说的吗?”祝鸣咔咔一阵自拍,用他的账号给吴思齐发去照片,“等一下还麻烦你帮我传达他的反应呢。”
“又把我当媒婆使唤呢吧?”卫乘风不满地低喃。
祝鸣根本就不理会他的牢骚,领着袋子去卫生间换衣服。
这期间祝鸣心里也忐忑过,但当她回到工位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想早点解决堆积如山的事情。
有时候付出和收获并不能成正比,就像祝鸣花了一天时间专注工作,最后还是要加班一样。
她都忘了早上不顾自己死活的操作,等深夜回到家时才想起来还有吴思齐的事情没有处理。
不似昨日那般,半天不联系就有许多消息发过来,这次吴思齐只有一句:抱歉,今天我也睡过头了,没喊你……你生气了不理我也是应该的,但时间不要超过今晚好不好?
祝鸣原本对他还是愧疚的心态,现在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吴思齐,你当我是什么,衬托你温柔人设的工具吗?”祝鸣此刻的声音堪比玻璃破裂,连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静了一瞬,吴思齐挂断电话。
她的眼泪在极度的委屈和酸涩中涌出眼眶。
他竟然挂她电话,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祝鸣又气又难过。
指腹划过删除键时又犹豫了。
冲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万一吴思齐是误触挂的电话呢?
祝鸣难过地自我安慰。
几秒钟的等待后,铃声又响了,换的是视频通话。
祝鸣抹掉眼泪,看看他怎么解释。
“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啊,只是快要爆炸了!说,刚刚为什么挂我电话?”
“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光听声音怎么够……所以……”
“所以你就挂我电话,一句交代都没有?你知道不知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我有多难过吗?我甚至在怀疑我错了,根本就不应该奢望你会喜欢我,我应该躲得远远的,自己过日子好过被你们骗来骗去!”
苏楚楚劝她耐着住性子,将问题抛给吴思齐解决。
但经验告诉她要主动出处理关系,不然可能会像以前那样,冷着冷着关系就断了。
从有说有笑的朋友关系到设疏离的点头之交,中间无非就是各想各的,然后将对方推远。
即便现在和吴思齐已经是名义上的在一起了,但她的心情好像比以前更乱了。
她看不到两人的未来,觉得自己可能随时被骗,被抛弃,所以她也做好了洒脱离开的准备。
祝鸣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这么痛苦。
可即便这么难过,她擦干了的眼泪也没有再掉。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我在无理取闹。”
“怎么会不懂呢?我比你更没底。”
“你……你连这个都要跟我比吗?”
“当然,我想永远比你自己更爱你一点,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我的关系难过了,但这次我好像没做好。”吴思齐话锋一转,颓靡不振的模样没了,希望和朝气使得他容光焕发,“给我个机会,等假期到了立刻飞到你身边好好认错行不行?”
“认错?”祝鸣凝眸。
他真的错了吗?还是她毛病犯了在哪他撒气?
当她再一次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中时,却听到吴思齐道:“让你难过不就是我的错吗?你这两天有时间可以想想到时候怎么……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祝鸣看似神色如常,实则脑袋运转得太快,都快冒烟了。
不是她思想不正,是吴思齐的话太有指引性了。
什么叫都听她的呀?
她让他跪键盘,他会真的跪吗?
祝鸣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不必了吧?我又没有真的生气。”
“没有生气?不行啊,你得生气,还得罚我,不然我就默认你是故意耍我玩的,我要生气了,换我来罚你。”
祝鸣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吴思齐会这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非得有个人生气好走后面的流程是吧?吴思齐你到底哪里学来的歪脑子?”
“我能有啥歪点子,不过是想让我的亲亲老婆消气罢了。”
“别用这样的声音跟我说话,鸡皮疙瘩起一身。”祝鸣承受不住他气泡音的攻击,一阵哆嗦。
“难道不好听吗?我练了很久的。”吴思齐终于收敛了些,却在柔声撒娇,多少有些不正常。
祝鸣高呼滤镜碎了一地,为此还受到连番的询问,直到她把当年暗恋的小事都说了个遍才罢休。
“喜欢对你冷淡的我?还是喜欢永远温柔沉稳的我?”吴思齐轻笑,“抱歉,都做不到。”
明明是高冷不苟言笑,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对她冷淡呢?祝鸣腹诽。
然而,吴思齐似乎对她喜欢怎样的他这个问题过不去了。
假期开始的第一个晚上,他如约而至。
也不知道吴思齐哪根筋搭错了,还告诉卫乘风他的航班时间。
卫乘风一听,竟然从工作室专门为他定制的超大沙发中爬了起来,嘴里念着什么不会开车、手上的事情多、他的意见很宝贵等等。
祝鸣跟老鼠出窝似地“嗖的一下”站起来,对上了卫乘风春风拂翠柳般的笑。
“你是想让我参和你们的约会呢还是车钥匙给你,你自己去接吴思齐呢?”卫乘风后背倚墙,眼睛朝天,拿下巴看人,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却因为一张萌脸毁于一旦。
祝鸣觉得好笑,但还是接过了他投过来的钥匙,攥在手里。
“谢了,明天记得准时上班。”祝鸣道。
她出门的时候,卫乘风还在门边上凹造型,在自拍。
祝鸣当时还想不明白,直到在吴思齐手机里看到她跑到模糊的背影照片时,立刻知道那是卫乘风的手笔。
“如果他能将做这些无聊事的心思花在工作上,我们的工作估计会进展得更顺利些。” 祝鸣将吴思齐的手机推远,主动讲起自己追近在忙的事情。
除了和欣姐的宏远目标还有就是在卫乘风工作室下的日常,一天两份工还身兼数职,几乎连轴转,几乎只有睡觉的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
吴思齐心疼她工作劳累,提的解决办法确实给她买代步车。
祝鸣扑哧一笑:“怎么不劝我别这么拼,好好给卫乘风当助理就行呢?”
“不会的,你和欣姐的工作刚起步,要是劝你放弃岂不是等于劝你在峰值买股吗?”
“是这么个理,而且就算你劝了我也不会听。”祝鸣嫣然一笑,“如果你有这行的渠道可以帮我们引个路。”
吴思齐沉吟半晌,懊恼道:“这么做的话你的工作量将会成倍增加的,还是等你们有能力多聘请几个员工再扩展业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