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泠月问：“那只狐狸精，如何处理？”
顾明珠支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她道：“泠月，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狐狸精吗？”
泠月道：“反正奴婢是不信狐狸能成精的，有时候，人比这些精怪，可怕多了。”
听出泠月的话外音，顾明珠笑了一声，“你也觉得，我会色令智昏？”
泠月：“殿下心性坚韧，非常人所能及。”
岑寒回来了，他道：“殿下，京兆府尹承诺三日内，给殿下一个交代。”
“好。”
顾明珠揉着太阳穴，神色有些倦怠，她道：“泠月，让谢若云过来吧。”
“是。”
泠月路过岑寒身边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位不近人情的侍卫统领，流露出了一些……不乐意？
谢若云来得很快，仿佛一直在等着顾明珠召见，他道：“听闻殿下受惊，我熬了压惊汤。”
顾明珠看向谢若云身侧的食盒，他道：“阿云有心了。”
谢若云起身，提着食盒，走到顾明珠面前，在顾明珠的注视下，将压惊汤取出来，放到顾明珠的面前。
汤还冒着热气。
顾明珠问：“阿云亲自看的火？”
“是。”
“可我今日需要的，不是压惊汤。”
谢若云眼皮一跳，他道：“那我……”
顾明珠将谢若云拉到近前，挑起谢若云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瞧着，谢若云原本白皙的脸，忽然就因为这样的打量，蒙上一层薄红。
顾明珠还空着一只手呢，那手掐在谢若云的腰间。
岑寒和泠月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谢若云眼里染上些水意，他艰难道：“殿下。”
顾明珠松开手，他就因为脱力，倒进了顾明珠的怀里，额头抵着顾明珠的胸口，感受着细腻的绵软，却忍不住，脸更红了，欲语还休地看了顾明珠一眼。
发红的发尾，像是钩子，勾住了顾明珠的心神。
顾明珠慢悠悠道：“阿云，殿里什么都没准备。”
这是不打算继续了？
谢若云硬生生忍耐着，他站直了，整理着衣摆。
顾明珠就看着他整理，感叹谢若云真是收放自如。
谢若云腰间的珠子发出响声，顾明珠看过去，是翡翠打磨而成的珠子，很衬他。
后来那珠子被顾明珠拿着，环过他白玉似的肌肤，几颗珠子被按着，往他的腰窝里深陷。
谢若云的手离顾明珠只有一寸，却不敢阻止。
顾明珠问：“阿云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配带这样的珠子，好让她心猿意马。
“殿下，我没有。”
兔子急了会咬人，谢若云急了，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没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像委屈极了。
顾明珠心硬，却总是忍不住因为谢若云而心软。
“阿云，还要不要继续？”
谢若云环住顾明珠的脖颈，闻着顾明珠身上的香气，像是漂浮的孤舟找到了依靠，他嗯了一声。
后来那些珠子去了什么地方，就连谢若云都说不出来。
顾明珠只说，再赏谢若云几串。
一串两串三串。
红的白的绿的，珊瑚的珍珠的翡翠的。
谢若云咬着唇想，他大概是受不了的。
但要是顾明珠也如今日一样，诱哄着他，他也会抵抗不住，恨不得将全部都交给顾明珠。
谢若云捂着脸。
顾明珠将他的手拿开，她问：“阿云在想什么，怎么哭了？”
谢若云被蛊惑得失去了神志，“殿下，殿下。”
顾明珠一顿，而后失笑，她爱怜地在谢若云的唇边吻了吻。
*
他被带到殿中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了一脸餍足的顾明珠，散漫地，朝他看过来一眼。
这一眼足以叫他惊心动魄。
她没有在破庙里的肃然，让人觉得与原本高高在上的她，拉近了一些距离。
仿佛只要再进一步，她就会被拉入人间，拉入他的**之中。
顾明珠盯着他。
看他眸光流转，看他妄想他不该妄想的东西。
顾明珠伸出手，泠月将一根纯金打造的链子递到她的手里。
那链子很长，从顾明珠的手中垂到了地上，链子尾端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顾明珠走进，俯身，啪嗒一声，链子扣在了他的脚腕上。
他仰起头，有一瞬的茫然。
顾明珠笑着道：“我听说，狐狸精，要拿链子锁着，才不会跑。”
他着急道：“我不拿链子锁，也不会跑的。”
顾明珠扣住他的后颈，淡声道：“我不信你。”
他一片黯然，链子的钥匙被顾明珠放进了暗格里。
顾明珠让岑寒将这人带到了别的房间，顾明珠望着那人的背影，眸光沉沉。
泠月忙道：“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底细了。”
“他不重要，徐老才重要。”
“徐老真的会因为殿下救他性命，倒戈吗？”
“不会。”
泠月不明所以。
顾明珠道：“他是当世大儒，性格倔强，眼里只容得下那些书籍与学子，但就是这样的人，女儿却嫁给了一个禽兽。”
徐老的学识不允许他杀人，他过于刚直，也敌不过那些无赖的手段。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看着女儿被磋磨。
所以要是徐老妥协，不是因为顾明珠救了他的命，而是因为顾明珠杀了他的女婿。
徐老的消息在第二日上午传来。
泠月笑着道：“殿下料事如神。”
顾明珠道：“徐老要我帮他寻一处新院子，你们留意着。”
泠月道：“是。”
顾明珠又问：“徐老隔壁住的是谁？”
泠月道：“是成王。”
成王……
“姑姑，成王叔，又说我狗屁不通。”太子气不过，但他又收拾不了成王，只好委屈巴巴地向顾明珠告状。
顾明珠道：“旁人怎么说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殿下自己要争气。”
“姑姑，我知道的，姑姑你说的话，我全都记得。”
“好。”
“姑姑今日陪我用了膳再回去吧。”
“好。”
顾明珠出宫的时候，京兆府那边来人，给了她一个交代。
“本宫知道了。”
泠月气不过：“什么山贼，分明就是来搪塞我们的。”
“既然他们搪塞我们，京兆府的人，就换一个吧。”
“是。”
顾明珠顺路去看望徐老，车架路过成王府，青天白日，成王府居然大门紧闭。
“岑寒，去，敲门，太子叫我一声姑姑，我今日替他出出气。”
“是。”
岑寒去敲门。
刚从徐府出来的关从行环着手看着这一幕。
他走到马车旁边，道：“殿下这是连成王都要拉拢过来？”
车帘被拉开，顾明珠看着关从行，道：“血脉的事情，能任由我拉拢吗？”
关从行笑得玩味，“殿下不也是皇室的人吗？说到底，你们都流着一样的血。”
“关从行。”
“我在呢。”
关从行对上顾明珠笑意盈盈的眼眸，顾明珠诛心道：“那你这个外人，不是最先被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