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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谢安从勤政殿出来,谢凌已经在外面等他了。看见他,谢凌上前说:“恭喜皇兄平安归来,这次可算狠狠给了蒋毅一击。”

谢安现在浑身疲惫,失望的说:“可惜没能动得了蒋毅。”

谢凌拍了他肩膀一下,安慰他:“已经很好了,最起码他在扬州的势力彻底没了。”

谢安点头,谢凌看他很是劳累的样子,知道他是着急赶回来的。他说:“皇兄昨夜没休息吧,不如去我那先休息会儿再出宫。”

谢安摇头说:“算了,我回府休息吧,走了。”谢凌看着他的背影,满眼关心。

回到太子府,吴管家已在大门口等着迎接太子。谢安开口便问:“府里近日无事吧?”吴永修顿了下回答:“一切都好,殿下先沐浴更衣吧。”谢安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烟绿斋方向,吴永修会意,说:“太子妃那边也一切都好。”

谢安瞟了他一眼,吴永修低下头。还是回了墨云苑,没去烟绿斋那边。收拾好,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

他问下人:“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回殿下,已经戌时三刻了,殿下可要用膳?”谢安想想,又问:“太子妃那边用过膳了吗?”

“按照时间,应该已经用过了。”

谢安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说:“算了,就在这儿摆膳吧。”说完他又不经意的问:“太子妃腿伤可好了?”

下人犹犹豫豫的,他也不清楚,回说:“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应该是好了吧。”

吃完饭,睡了一下午,此刻他也睡不着了,干脆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蒋文君那边知道太子平安归来,心也放下。看来这次太子没动得了父亲,父亲在扬州的根基也彻底毁了。眼下风头正紧,他暂时应该不会有动作了。这次损失这么大,父亲一定不会罢休的。

她正想着,兰舟和锦书进来,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说的热火朝天的,还互相争论着,谁也不服谁。

“你们俩说什么呢?”蒋文君问。

“正好小姐在,咱们让小姐选一选。”兰舟拉着锦书过来这边。

“诺,小姐,您说说这两副朱钗那个好看?”她说着把朱钗拿到蒋文君跟前,给她看。

蒋文君看了看朱钗,又扫了兰舟一眼,她知道恐怕她又在和锦书比较。转想想说:“都挺好看的。”

兰舟皱着眉不依,吵着:“不行,必须选一个。”锦书这回不知怎么跟着兰舟一起胡闹,也说:“对,您得选一个。”

蒋文君犯难,认真看起来,指着锦书手里的说:“这个吧。”

兰舟不开心:“我觉得我的最好看。”

蒋文君补充道:“都好看。”

兰舟撅撅嘴,“小姐偏心。”

蒋文君笑了起来。

谢安在书房看了会儿书,怎么也看不进去,起身来了烟绿斋。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吵吵闹闹的,也不知在干什么。他走至屋子门口,冲外面的下人竖起手指,嘘了一下,让他们不要吭声。

锦书看着她们说:“小姐总算笑了,自从嫁到这太子府您就很少笑了。”

“是啊,小姐笑起来好看,多笑笑。”兰舟也说。

谢安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转身要离开,门口的人说:“殿下不进去吗?”

“别说孤来过了。”

“是。”

看来她的腿已经好了,原来她和亲近的人在一起会笑的这么开心。出了烟绿斋,谢安又回了书房。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变暖,春天也快来了。蒋文君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谢安也是,两人谁也没理谁。也是只从那天两人吵架后,再没主动说过一句话。同住一个屋檐怎会有碰不见的时候,可就算两人碰见了,蒋文君也当看不见他一样。兰舟对蒋文君的表现表示很满意,她才不待见太子呢。

一晃过去这么长时间,曹景清父子二人也在京城待了两个多月了。这是他们去雁门关驻守后,回京城待的最长一段时间了。期间也和皇上提起回雁门关去,但都被谢承宇按下了,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虽说春天来了,但是天气还是冷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六九不冷倒春寒’。最近倒是没什么事发生,就是我国边境经常发生邻国侵扰边境百姓的事。尤其是鲜卑国,近来骚扰我朝边境的事情时常发生。但是他们又不发动大的战争,只是不时派几个士兵乔装成普通百姓来我国捣乱,抢百姓的东西。这让谢承宇有些头疼,发动战争时机不对,国库空虚又师出无名。可是放任他们继续,又危害边境百姓生活。

这事就这么一直拖着,也没个解决办法。下个月三月初十是谢承宇生辰,皇宫,各个王公贵族也都开始准备着。到时各个藩国会派使臣前来我朝恭贺皇帝生辰,届时又会很热闹。

和鲜卑又经历过几次冲突之后,早朝上众大臣都纷纷商议对策,看怎么彻底解决这个事情。这件事情蒋文君也听说了,京城里也都在传,说咱们禹国要和鲜卑打起来。到时候受苦还是百姓,也不知这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百姓们都在担心,边境的百姓更是害怕,一旦开始打仗,他们是离的最近的,肯定会波及到。

蒋文君也不清楚,这鲜卑频繁侵犯我国边境是何意图。不过倒是很符合他们的民族性格,鲜卑人好战斗勇,又阴险狡诈,从不轻易认输。现在的鲜卑由王族丘穆陵氏统治,他们王丘穆陵狄,年纪和谢承宇差不多。为人好战,年轻时统领鲜卑各部落,建立了鲜卑国。如今频繁侵犯我国,莫非是要和我朝开战?

正当京城里关于和鲜卑打仗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谢承宇也做好了和他们打仗的准备时,鲜卑那边来了一封国书。他们写了想要趁着禹朝皇帝生辰,派大皇子公主前来恭贺,代表着两国交好。

谁不知鲜卑人一向野心勃勃,会这么好心派人来贺寿,还说什么两国交好。前段时间两国还一直纷争不断呢,如今又突然放低姿态,其中意图不得不让人深思。

不过他们有言和的意思,这对百姓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谁会希望打仗呢。对此朝会上都在谈论这次鲜卑国意图,有人说既然他们讲和,我们不如趁机会同意。正好我朝又在推进和关外各国贸易的事,不如两国就此修订盟书,发展贸易,彼此和平共处。

可是有人不同意,说鲜卑人一向阴险,诡计多端,此番来其意图绝不只是贺寿这么简单。说不定他们面上言和,实则探听我国虚实,好出兵攻打。况且他们物资匮乏,一直想南下发展,一向是靠抢掠生存,这种特征已经埋在骨子里了,怎么会和我们和平共处。和他们谈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也说的对,但是眼下又不能他们开战,也只能和其虚与委蛇,暂时安抚了。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灭了他。

二月十五,李清河约了魏南絮,蒋文君一起去静安寺庙上香。静安寺位于京城郊外,是京城最大的寺庙,许多人会在初一,十五来寺庙上香祈福,又或者祈求姻缘。

蒋文君对于这些神佛有敬畏之心,但却不会把希望寄托于此。在她看来,只有将事情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有可能实现。而这些不过是世人的心里寄托罢了,所以她很少来。

入春后,天气没那么寒冷了,大家又好长时间没见了,所以李清河约了她们俩来爬山,上香祈福。

走至半山腰的时候,三人说起下个月皇帝寿辰,各国朝贺的事。李清河说:“你们听说了吗?到时候鲜卑会派他们大王子和二公主来,也不知安得什么心。”

魏南絮也说:“此事,我也听说了,鲜卑人一向阴险,估计这次另有目的。”

“是啊,我也经常听父亲讲起,他们鲜卑人喜欢打仗。我还听说了,”李清河说着把声音压低,“这次楼兰也会派一个公主前来,好像是有意和咱们和亲,结两国之好。安南国也会有个王子来,到时候这京城里就热闹了。”她常年随其父在边关,对这些事多少知道点。

蒋文君思忖,楼兰人好安逸,不喜战争,想和我朝结盟不难理解。可是鲜卑此举就让人深思了,这次也派了公主来,不知有何意图。至于安南国这次不知怎地也派了位王子来,如此重视谢承宇生辰。

“不过听说啊,我只是听说,那个楼兰公主是个肤白貌美,柔弱似水的女子是他们最美的公主。这次她来指不定咱们京中各个公子贵族们都会被她迷倒,说不定封个妃什么都有可能。”李清河又说。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魏南絮感叹道,语气中有一丝无奈,怜悯。

身为女子本身就处于弱势,一生不能由自己做主。还要离开自己生长的故乡,远嫁他国。

蒋文君看着她说:“魏姐姐有感而发了,自古用女子和亲的不在少数,身处帝王家也不都是好的。”

李清河看她俩都不说话了,同为女子她心里也有些难受。“姐姐们这是同情那楼兰公主了?嗨,能用一个女子就解决的事,何苦要动用数万将士呢,帝王权衡利弊罢了。”

她的话虽直白,确是实话。可是用一个女子和亲真能换来两国的和平吗?

“那个鲜卑公主呢,你可听说过她?”蒋文君问她。李清河想了想,她还真没听说过,“没有,这个倒是没听过。”

到了寺庙几人准备好东西,今天因为是十五上香的人特别多。好长时间才轮到她们,李清河问她们:“你们有什么要许愿的吗?听说这里很灵的。”

蒋文君摇头笑她,问:“怎么,你有想求的?”

李清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嗯,我想求个姻缘,哎,你们别笑。”

“你们呢,来都来了,许一个吧,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来还愿。”

于是蒋文君,魏南絮,李清河都求了个愿,之后便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