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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系统并未告知祁桑喻自己中途昏迷过两次。

只说顾呈安在得知自己要身穿后,才有所顾虑的问一句:他无法继承原主的记忆和武学,又该如何完成此等壮举?

系统避重就轻,让他先来祁国跟随宁王,再见机行事。

顾呈安答应得如此爽快,祁桑喻本应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他内心总隐隐感到不安。

“他可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系统忙道:“当然不知,我又不傻!同为穿越者,你要当皇帝,他却只能当暗卫,甚至还要托举你。

这不妥妥工具人嘛,换谁谁乐意?!”

实则是它觉得顾呈安此人非比寻常,若全然交代,怕是带不回来。

系统言辞,正是祁桑喻心中所虑。

若顾呈安知道他也是穿越者,却被“自己”的系统强行辅佐他上位,必会起疑系统的目的,而不受掌控。

系统既然没有告知,那他心底的不安又从何而来,祁桑喻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人现在何处?”

“暗影堂。”系统道:“我原是想让他观察几日其他暗卫的处事风格。”

祁桑喻点头认同系统的做法,但此刻他更想尽快见到顾呈安。

一方面是想试探他的能力,另一方面则是,他对顾呈安本人确实很感兴趣,于是便差人去暗影堂将十三幺找来。

顾呈安一身黑色劲装,身形修长挺拔,莫名出现的长发被束成一个高马尾,想来是系统的杰作。

上半张脸戴着一张银质面具,与王府暗卫打扮统一。

在祁桑喻看来,他的气质远超其他人。

但好在府中暗卫都是皇帝亲选精锐,各个身形挺拔几乎相似,仅凭气质差异,倒也不至于让人起疑。

顾呈安单膝跪在正厅中央,虽恭敬垂首,但目光却止不住往前望去。

鎏金塌上,宁王殿下姿态慵懒,一身玄色锦袍领口半敞,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如初雪。长发如墨,一半被玉冠束起,一半随意散落在腰间,看着又冷又野。

他五官明艳,唇瓣红润丰盈,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在透过窗棂的晨光映照下,眸光似水流转,多情缱绻。

但,即便他生得如此美艳,却依旧藏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天家威严和帝王之相。

那居高临下带着玩味与掌控一切的审视,令顾呈安心头意动。

他不动声色垂下眼,声线平稳,音质却比往常更加低沉磁性:“属下十三幺,参见王爷。”

顾呈安的视线过于炙热,祁桑喻自然有所察觉。

他忍不住牵动嘴角,微挑一下眉,又捻了捻指腹,才勉强把内心的得意压下。

如此看来,顾呈安也并非对男人不感兴趣,不枉他费劲心思刻意装扮一番。

见目的已达到,他才不紧不慢拢紧领口,对着顾呈安道:“明日本王要去将军府一趟,你同本王一起。”

“是,王爷。”顾呈安先是恭敬应声,随后才道:“但明日是九哥轮值,属下是否要与九哥商量换值,或是劳烦王爷亲自下令?”

闻言,祁桑喻不由一怔,惊讶望向顾呈安。

暗影堂虽有轮值表,但暗卫的名字并非都和十三幺一般,以数字排行命名。

说句实在的,老九是谁,祁桑喻自己都不清楚,他只记得名字。

祁桑喻倒吸一口气,震惊问向系统:“你确定是早上才把他带回来,只留他在暗影堂待了一个时辰不到?”

系统早已知晓顾呈安绝非常人,却不曾想,他的能力竟卓越到这般地步:“是早上刚带回来的。时间仓促,我只告知他的任务是助你登基,顶替的暗卫实则是皇帝的眼线,但你并不知情。”

停顿片刻,系统斟酌再三,还是出言提醒道:“顾呈安此人不但处事不惊,而且内核极其强大。”

系统因之前欺瞒自己能量稳定的事,怕祁桑喻担心深究,所以暗示的较为隐晦。

祁桑喻眉尖微蹙,系统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赞顾呈安,但他对系统又何其了解。

以它的智商,绝不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核心本质,它定是向自己隐瞒了一些事。

祁桑喻此刻终于知道,他内心的不安究竟来源于何处了。

不过他暂时并未深究,顾呈安的确让他刮目相看。

一个时辰不到,不仅捋清了人际关系,面上竟还能做到滴水不漏。

他们暗地虽是皇帝的眼线,但表面却是他的人。

在他这个“主子”面前,顾呈安没有直呼其他暗卫名讳,而是以排行尊称。

心思这般缜密,连他都自愧不如。

顾呈安能力超绝,对他而言利大于弊,本以为有系统牵制,他可以全然信任。

可如今系统被反向压制,他还需更深入试探一番才行。

“你自行与老九商量,本王知晓你昨日轮值辛苦,但与其他暗卫相比,你性子最为稳重。将军府一行,你就跟在本王身边,当个寻常护卫即可。”

“属下明白。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顾呈安眼皮低垂,再无半分逾越之举,祁桑喻细细打量他一番,才开口道:“无事,今日你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再来。”

“是,属下告退。”顾呈安说完,才起身退下。

祁桑喻依旧坐在榻上,指尖轻叩扶手,神情稍显严肃,语气却平静道:“细说一下,你究竟隐瞒了我多少。”

系统没敢出声,全当自己听不见。

祁桑喻无奈叹出一口气,然后说出一段意味深长的话:“我从未怨过你,往事已矣,无须介怀。

你于我而言,是伙伴更是家人,我只愿你平安顺遂。”

闻言,系统有片刻愕然,它内心动容,同时也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却又觉得过于荒谬。

但祁桑喻明显不打算再追究之前的事,它便也没再多想,立刻冒头出声道:“我更愿宿主平安顺遂!”

前一秒还在装聋作哑,一听祁桑喻松口,便又迫不及待出现表忠心。

言语虽有拍马屁的嫌疑,却也难挡一颗纯粹热忱的心。

祁桑喻不再多言,笑得温柔,他难得感到片刻轻松。

寒露凝霜,气温一日比一日低。

天边刚泛起一抹橙光,顾呈安便从偏院向祁桑喻的寝殿走来。

他换了一身蓝色劲装,颜色比昨日明亮一些,装扮依旧利落,神采却愈发清朗。

顾呈安候在殿外,并未发出半点动静,但祁桑喻却敏锐察觉有人靠近。

他猜到是顾呈安,便立刻起身洗漱。

推开门,见到顾呈安的一瞬间,祁桑喻眼眸微亮,他今日这番装扮,和需隐匿于世的暗卫有明显区别。

他心中对顾呈安越发满意,却也从领口注意到,他新添了一件里衣。

顾呈安比十三幺略高些,昨日的暗卫装束看着合身,实则偏短紧绷。

今日添了衣服,反倒比昨日更加舒展,他立刻意识到,这衣服是顾呈安借来的。

嘴上说着要弥补照顾他,可连最基础的衣食住行都未曾考虑周全。

一时间,他有些懊恼,又不免心生愧疚。

“近几日气温骤降,从将军府回来,你去管事处领几套新衣。”祁桑喻点到即止,他向来不苛待下属,若刻意照顾,又怕顾呈安起疑。

祁桑喻出行排场极大,马车豪华,车夫足有两人,府外还有几匹毛发顺亮的宝驹。

顾呈安马术很好,如今又是暗卫,便下意识走向宝驹。

但祁桑喻却不认为他能驾驭古代骏马,他没有武学傍身,极易受伤,于是出声截住他道:“十三幺,你同本王一起坐马车。

将军府路程不短,你上来同本王闲聊几句。”

顾呈安正背对祁桑喻,闻言眸光微微一沉,随行的护卫并非他一人,却为何偏偏叫上他?

他抬手去摸脸上的面具,又稍稍打消心中疑虑,护卫戴面具确实扎眼。

他依言转身朝马车走去,先恭敬行礼,才利落撑身上了马车。

祁桑喻讶异瞪大双眼,又很快恢复如常,他没想到顾呈安竟有些身手,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毕竟是个身价颇高的霸总嘛。

祁桑喻暗暗打量几眼顾呈安,不由猜想他身上还隐藏着多少惊喜。

一路上,两人还真就只闲聊几句,全是一些日常琐事。

两人心中皆有鬼,都怕说多错多。

不过半道上,祁桑喻却让顾呈安将面具取下。

顾呈安没有即刻服从。

见他犹豫,祁桑喻立刻召唤系统。

系统心领神会,在顾呈安脑子里道:“宁王没有见过暗卫的脸,取下不碍事。”

祁桑喻之前虽见过顾呈安的画像,如今见到鲜活的真人,也不由愣神片刻,顾呈安的真容,显然比画像上更令人惊艳。

尤其是那双杏眼,完全中和了自身的冷峻感,更清俊,也更温文尔雅。

不过祁桑喻也明显察觉到不对,顾呈安感到为难时,却完全没有依靠系统去解决困境。

是没适应系统的存在,还是对系统……已经起了疑心?

祁桑喻侧身望向窗外,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将军府在城北,正门人烟稀少尤为冷清。

与宁王府的壮丽奢华不同,将军府门楣低调却显庄严肃穆。

宁王殿下的仪仗一到,门口卫兵甚至没有通传就直接放行。

而秦之尧也在第一时间亲自前来迎接。

路上,秦之尧的目光时不时在顾呈安身上打量,直到走入正厅,他才开口问祁桑喻:“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位小兄弟?”

祁桑喻看一眼顾呈安,漫不经心道:“新招的护卫,身手不错便留在身边了。”

秦之尧打量顾呈安的目光越发肆意起来,随即夸赞一句:“长得还挺俊俏。”

顾呈安始终站在祁桑喻身后,哪怕秦之尧在夸他,他也并未答话,而是双手抱拳,垂首对秦之尧恭敬行了一礼。

顾呈安的心思缜密,祁桑喻早就领教过,却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而一向大大咧咧的秦之尧,也对祁桑喻“新招”的这个护卫,平添了几分欣赏。

尊卑有序,心性成熟。

他不过是看在祁桑喻的面子上随意夸赞一句,这小护卫不仅没有冒然出声,反而以恭敬行礼作为回应。

这般心性,若只当个护卫实在屈才,应当和他去边关建功立业才是!

秦之尧心中算盘昭然若现,他不仅想顺祁桑喻的宝库,如今连人也想顺走。

他忍不住笑出声,一转头,便见祁桑喻一脸鄙夷地望着他。

“痴心妄想。”祁桑喻仅用四个字,便道破秦之尧的心思。

秦之尧随意找个椅子坐下,习惯性将主位留给祁桑喻,随即故作不满谴责他:“你我多年情分,竟如此猜疑我的人品,着实让人心寒。

我好歹是个将军,能是那种夺人所爱的泼皮无赖吗?

祁桑喻,你真的太让我心寒了!”

祁桑喻无语望向房梁,随后又将视线转回,冷笑一声道:“你我多年情分,竟不知你对自己认知如此清晰,着实令人惊讶。

我好歹是个王爷,能是那种随意被糊弄的人吗?

秦之尧,你真的太小瞧我了!”

“……”

顾呈安候在一旁,暗自推敲隐情,又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

宁王出行排场壮观奢靡,皇帝虽派人暗中监视,却也给足体面,默许他与手握兵权的将军府密切来往。

他和秦之尧相识多年,既能直呼名讳,又不拘于礼仪,关系非比寻常。

秦之尧心思单纯,性情直率,极易利用。

皇帝行事矛盾,祁桑喻又背靠将军府,若想登基,并非没有可能。

但从秦之尧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知晓祁桑喻的谋划。

祁桑喻既要登基,又不愿利用现成人脉。

那他为何一定要登基?

种种线索相连,处处诡异又显矛盾。

系统究竟隐瞒了他多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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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