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怀晏回了自己的屋内 ，心情很烦躁，他总觉得哪里应不该如此才对。
“师尊。”凌遇？凌遇居然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来。
“什么事？说。”萧怀晏现在是不想看到任何人，他只想自己冷静冷静。
“没有。”凌遇，居然推开了萧怀晏卧房的门？！！
凌遇！！你在干什么？！凌遇觉得自己好像疯掉了。
“……滚出去。”萧怀晏立即大怒，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狠狠的抽打上一顿。
“师尊……”凌遇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难道是？路上去的那个……那个什么院来着？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就不应该一意孤行的呜呜，里面的女的长得都好丑……自己想逃却被一阵香气引起了注意……然后就，就……对了！！被人下药了。
还好最后自己逃出来了。
“凌遇，你被下药了？”萧怀晏皱着眉头，也没有那么生气的态度了。
“恩……嗯啊。”凌遇又倒在了萧怀晏怀里。
萧怀晏见他并非故意，只好让她躺在了怀里，当然，他还是把凌遇安置在了自己床上。
“师尊……萧怀晏……”萧怀晏听到这个称呼时愣了一下，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平时真的太惯着他了，连自己的大名都敢叫。
“别唤我。”萧怀晏坐在一旁。
“师尊……师尊……怀晏……难受 。”凌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萧怀晏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很不舒服。
萧怀晏指尖抵着眉心，喉结滚了一下。药劲混着少年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衣都烫得人心头发紧。他伸手去探凌遇的额头，刚碰到，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别……别碰我……难受……”凌遇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却把他的手攥得死紧，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师尊，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的……”
萧怀晏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睫毛湿成一绺，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他本想抽回手，动作却顿住了，反被凌遇拽着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怀晏……”凌遇的呼吸蹭过他的手腕，带着滚烫的热气，“我好热……”
萧怀晏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瞬，他沉声道：“松开。”
可凌遇像是没听见，反而蹭得更紧，手顺着他的袖口往上滑，指尖乱碰着他的衣襟，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师尊……你别生我气……我再也不敢了……”
萧怀晏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力道却放得极轻，几乎像哄着。
“安分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给你拿水。”
他刚要起身，就被凌遇猛地拽住衣角。少年半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迷迷糊糊的，却死死盯着他，像只怕被抛弃的小兽：“你别走……”
萧怀晏被他拽得晃了晃，低头撞进那双盛满水汽的眼睛里，所有的冷硬瞬间溃了个缺口。
他终究还是没走，坐在床边，任由凌遇又靠回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
“师尊，你身上好凉……”凌遇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比药浴还舒服……”
萧怀晏僵着背，感受着怀里人越来越烫的体温，还有他无意识的、蹭来蹭去的依赖。
他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是欠你的。”萧怀晏抓住他作乱的手，压在他身侧，俯身靠近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少年滚烫的热气和他身上清冽的雪香。
“凌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危险的气息，“你再闹，我就不管你了。”
凌遇的动作瞬间停住，眼里的水汽更重了，声音带着哭腔：“不要……别不管我……”
萧怀晏看着他瞬间委屈起来的样子，心又软了。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退开了一点，却依旧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睡一会儿。”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小孩一样，“醒了就好了。”
凌遇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却依旧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师尊……你别走。”
萧怀晏看着他攥得死紧的手，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说了一句：
“不走。”
萧怀晏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灵力传输给他，用自己的灵力让他好过一些。其实他并不怎么擅长治疗，不过总得略懂一些的。
后半夜，药劲渐渐退了些，凌遇的体温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萧怀晏守在床边，看着少年睡梦中还皱着的眉，伸手想替他抚平，指尖刚碰到他的额角，就被他无意识地抓住了手腕。
萧怀晏僵住，却没挣开。
凌遇的手指蹭着他的手腕，嘴里喃喃着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萧怀晏俯身凑近，才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呓语：
“……小师妹……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萧怀晏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他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眼里翻涌的所有温柔和软意，都像被扎破的气泡，悄无声息地碎了。
原来……他的依赖，他的软话，他的失控，都只是药劲作祟。他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那个在师门里一起长大的小师妹。
萧怀晏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他。他站起身，背对着床，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下心头那点不该有的、翻涌的酸涩。
他早该知道的。
他看着他从十三岁的少年长到如今，看着他为了给小师妹摘悬崖上的花摔受过伤，看着他拿着亲手做的木簪红着脸说要送给小师妹，看着他每次提起小师妹时眼里亮得惊人的光。
是他自己乱了分寸，竟以为昨夜那些胡话里，藏着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萧怀晏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床上的凌遇，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无波，仿佛刚才那点失态和心动，都只是一场错觉。
他替凌遇掖了掖被角，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安分睡好。”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也把昨夜那点不该有的涟漪，一起关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