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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哦。”

虽然谢忠的异常只有一瞬,谢南嘉还是察觉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指着春芽提着的两条鱼道:“今晚想吃红烧鱼,忠叔这是要去库房入账吧,正好经过厨房,劳烦你将这两条鱼一并带过去了。”

“娘子放心,奴会吩咐饔子做好这道红烧鱼。”接过两条鱼,谢忠又道,“前些日子娘子说想定亲,阿郎吩咐人去考察了一番,现下已经有几个合适的郎君了,娘子可去书房寻阿郎相看。”

谢忠拐进转角,看离去的方向,确实是去库房。春芽得到指示,立刻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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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嘉走进书房:“阿耶。”

“回来了,快过来坐。”谢德民手里还拿着张画像,见着她,露出自豪模样,“今天的事我听谢忠说了,你做得很好。”

谢南嘉没去坐着,而是走到谢德民身边,给他换了一杯热茶,又将公主的态度说了说。虽然知道公主是默许,但她还是想听听久经官场的谢德民是怎么看的。

还是闺女贴心,谢德民端起茶盏喝了口:“今儿的茶不错,可以再多买些这茶叶。”

接着又道:“皇家忌讳怪力乱神之说,但也依赖。百姓不管真假,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公主可能见着神仙了。在大雪祸害几州之际,传出这么个事,再有意引导,说是公主为受灾百姓祈福了,也为大裕祈福了,这就是有力的安抚,也是一个吉兆。”

风炉上茶汤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谢南嘉拿着竹筴搅动的手一顿,她还是想浅了。

从雪灾蔓延数州开始,渐渐的有难民来长安,百姓知晓得越来越多,人心也愈发惶惶。只是她没想到,竟是想借‘桂酒降神’来安抚。

她猜测道:“寻上府的那些官员是陛下授意?”

“是,也不是。”谢德民没有直接告诉她,也没有呵责她议论朝政,而是引导她去思考这件事。

谢南嘉盯着沸腾的茶汤沉思,忽的扬唇,眼睛亮亮的:“陛下不可能让这件事坐实,又想借此安抚百姓,所以默许流言发展。同时又暗示了一两个大官,然后再由他们带头以讨酒的名义让侍儿来谢府,同时将‘许愿酒’的流言传进更多官员耳中,才有了今日之景。陛下想让人知道‘许愿酒’是人酿的,有可寻的出处,而不是神。”

会选在今日,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一直在留意谢南嘉的一举一动,发现她要试卖,知道这就是他们等的时机。

她没说的是,若这事只发生在永康帝身上,流言就会被坐实,不论真假,都只会是真的。但这事发生在公主身上,还牵涉一个官员之女,永康帝就不会允许流言坐实。

这未尽之言,父女两心知肚明。

谢南嘉仍有疑惑:“可这样,岂不是自相矛盾?”

“还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

她回忆片刻:“百姓不管真假,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公主可能见着神仙了。”

“嗯。”谢德民点头,“这个‘可能’足以生出希望,但也能让他们介于虚假与真实之间。陛下要的,就是待灾情过去,众人冷静下来后,回归真实。”

谢南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麻,所有人都被永康帝算计了进去。此事对她和公主可以有利,但一旦她们想坐实流言,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严肃道:“我会约束好手下的人,不牵扯这等怪力乱神之事。”

“嘉娘真的长大了。”谢德民既高兴,又惆怅。在他怀里读书习字的玉团子,已经长成一个明理懂事的少女了,甚至都会主动提及定亲之事。

想着想着,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手边的四张画像,不情不愿的推到谢南嘉面前:“不提其他事了,这才是现下该关心的。”

谢南嘉面上一窘,捏着衣角揉搓,扭捏起来,虽说是她自己提的,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生平头一遭:“我拿回去自己看。”

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谢德民乐了:“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定亲一事不急,阿耶也想多留你几年。”

“不行!”

急切的反驳,把谢德民吓了一跳:“好好好,给你定亲。”

他酸溜溜道:“这般着急,就没一点舍不得阿耶?”

谢南嘉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绕到谢德民背后,捏肩捶背:“只是定亲,又不是现在就嫁,阿耶想让我在家留几年,就几年。而且啊,嫁人了,我也会时常回来看阿耶的,定不会让你孤单了。”

“嫁人的女子,哪儿有常回娘家的道理。”谢德民肩颈放松,眼睛都舒服得微眯。

“总归我是想低嫁的,再选个家中亲戚少、温和的人家,到时常回来也无妨。”若是两人相处得融洽,商量着时不时的一起在谢府常住,也是极好的。

后面的话谢南嘉没说出口,否则定会被谢德民察觉定亲之事不简单,以他的爱女之心,必会追根问底。

“倒也算是跟阿耶想到一块儿去了,给你选出来的,大多都是家世背景不如咱家的,家族人员也不复杂。有些小郎君有潜力,阿耶帮衬着,你们不会过得差。还有些性子不争不抢的,好在家底颇丰,你嫁过去,日子也能过得平顺安稳……”

谢德民一点点说着看法和打算,一字一句都是在为她考虑,说着说着,自个儿又不是滋味起来。

“阿耶……”谢南嘉鼻头泛酸。

谢德民回头一看,打趣道:“跟小时候一样,还是个小哭包。”

其实她不爱哭,从小到大也没哭过几次。但每次情绪波动大一点,眼睛就水润润的,睁着这样一双大眼睛看着人,要哭不哭的,让人心软。

“没哭。”谢南嘉反驳,那些溢上来的情绪被一句打趣弄得消散不少,她拿起几张画像和介绍的小册子,“我回房了。”

“等等。”谢德民叫住她,“除夕那天是你十六岁生辰,想要什么生辰礼?”

每年生辰前,他都会先询问谢南嘉,以免送了她不喜欢的。

去年她没什么想要的,谢德民就送了几个酿酒方子,今年她还真有想要的。

“一套茶具,双腔转心防毒酒壶,鸬鹚杓。”

谢德民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见谢南嘉对茶具感兴趣:“想学习茶法了?”

“确实是想学学煎茶和点茶手法,但不是因为对茶道感兴趣。”谢南嘉卖了个关子。

既不是茶道,按照谢南嘉的性子,应是与酒相关,谢德民也好奇了。但谢南嘉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应了声:“好,阿耶亲自去给你好好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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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红的太阳沿着西南方向缓缓下移,院中躺椅的影子被拉得又斜又长。

谢南嘉踩着斜长的影子走到躺椅边坐下,比起之前的没有温度,这几日即使夜间飘雪,白日下午的阳光也有了些暖意,才晒一会儿,她就有些懒洋洋的。

在睡意生出之前,她开始翻看四张画像,长得倒是都挺俊,满意的点头。翻到第三张时,目光停顿。

还真是有些巧了,这画像上的人她认识,正是问她‘可有婚配’的裴知。到底也算是个熟人了,她先把属于裴知的册子拿过来。

西市‘裴记绢行’的少东家,河东裴氏的旁支,从他祖父那一代迁居长安从商,到裴知这一代已经是长安锦缎生意头几把交椅,在其它州也有分行,如今的发展势头很猛。

裴氏是大裕望族,裴知虽是旁支,他们家却是每年实打实的会给主支送上大量银钱,因此仍旧受到裴氏庇佑。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裴知的家世也算是能勉强入谢德民的眼,而且也好拿捏,不敢给谢南嘉气受。

另外三个,不是正在当官,就是学识不错,待到科考,定能入仕。

谢南嘉看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想着要找个时间与他们见见,面对一张画像和几行生平介绍,也看不出真实为人。

嗯,裴知可以放在最后,今日短暂的相处,差不多对这人有个印象了,是个挺好的人。但有一点,或许是自恋,就裴知的反应,她忍不住有些担心他动真感情。

若是正常相看定亲,这也是个好现象,她很是乐见其成。关键这不是个正常的定亲,她动机不纯,若是裴知认真了,她挺有负罪感的。

谢南嘉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甚至都预设到几年之后了,一阵长吁短叹。

“娘子。”

谢南嘉回神,是春芽回来了。

“如何?”

春芽左看右看,靠近谢南嘉小声道:“忠伯确实去了库房,比平日进出库房的时间多了一炷香左右。”

谢南嘉手指在躺椅上一下下的敲击,敲打到第九下时,她道:“找个可靠的人,跟紧忠叔,有任何异常举动,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她这样做不是怀疑谢忠,谢忠对谢德民有多忠心,她心里清楚。只是监视谢德民显然不可取,太容易被发现,谢忠就不一样了,操作起来容易。

她还要找个机会,顺理成章的看账簿。谢忠的异常举动,透着不寻常,不弄明白,她放心不下。

闻故:完了,要被偷家了。再等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谢德民:我又搞事了。

谢南嘉:唉,愁啊,没一个省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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