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来这儿呀?不是说好了要去买冰淇淋吗?”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带你去见个人。”小孩儿身旁的爷爷说道,牵着他的手就往那多种元素与装饰风格的大别墅走去。
这别墅的前后都有一大片地,前面颇具苏州园林的样子,后面则是花园。从远处看更是有种朦胧的美感,可即便是这样的美感,也抵挡不住冰淇淋对小朋友的诱惑。
“我不去,我就要现在吃冰淇淋。”语气极度不悦,好像下一秒吃不到冰淇淋就要撒泼打滚。
“可是那里有更多好吃的哦,比冰淇淋还要好吃。”老者并没有不耐烦,反而眼神中包含宠溺。
小孩儿的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有些不高兴。
“爷爷真没骗我?”
“没,这回真不骗你。”表情有些无奈又感到有些好笑。
他们穿过长长的前院,又走过一条林间小道,才看到了别墅的大门。这大门也是别具特色,木质门上镶嵌着许多钻石珠宝,而且是密码锁,不知道是怎么通上电的。
虽然他还没有上初中,但他记得小学的科学课本上学过木头是绝缘体,它不会导电的。于是这一路走来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等到爷爷拉着他停下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有些恼怒,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没缘由的就来干扰。他冷冷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
……
……
……
这个男人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好看的,虽然他做人的经历只有短短的8年,但他常常跟着爷爷奔波,见过无数美人美景,就算这样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他无法形容的好看。
毕竟只有8岁,能说出怎样华丽的词藻呢?又应该用什么诗句或者歌词来诉说呢?所以他埋藏于心底,不道明,也不表露。就让它安安静静的,留存于那一时刻,成为死亡前可以匆忙回忆的画卷。
“想什么呢?”男人淡笑开口。他闷不吭声,不予回答。
“这是你教的?一点儿也不像你呀。”男人又对他身旁的爷爷说道。
老人淡笑,只静静看着身旁的小家伙。男人也笑,连眼角都带了一丝笑,尽管很淡,但真的高兴了几分。
“怎么样才能让你说句话呢?”半无奈半妥协,似是真的没招了。
小男孩在他的注视下,很轻的说了句:“我要吃冰淇淋。”
寂静在房间中蔓延,沉默到世界末日都不会打破。忽然低低的笑声融化了要冰透的氛围,他站起身,把附在身上的毯子又搭在肩膀上。
这才刚初秋,树叶都没黄几片,他却穿得很厚。绸质珍珠光泽睡衣外穿着厚款灰呢大衣,裤子看起来也应当是加绒的,在灯光的映照下镶嵌在上面的钻石和银片散发出冷茫。披上毛毯后,显得柔合了几分。
“过来,跟着我你才能吃得到啊。”说着便已经只剩下了一个背影在小男孩身后,小男孩看看旁边的爷爷,得到爷爷一个笑容后,快跑过去。
“怕我骗你不成?”逗弄人的成分太高,小男孩刚开始好转的脸色停止变化。
说了句:“我觉得你很熟悉,我们肯定是见过面的。你有那种我在熟人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你在我5岁以前经常与我见面?”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
男人一愣,说了句:“没有,应该可能见过一面吧,世界这么大,在人群难免会遇见。一面之缘,不足轻重。”
接着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雪糕给他。
小男孩接过说:“我爷爷为什么带我来这?”
男人俯身看着他眼睛:“你爷爷竟没告诉你吗?”
小男孩皱眉道:“不肯说或者更确切是我来了就会知道,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男人只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沉寂,片刻后道:“你爷爷有事,顺便让我来照顾你。”
可小男孩对这回答显然不大信。
他们又回到客厅,老者还是站在那,男人示意他坐下,自己拉着小男孩坐下。
茶几上的茶壶还咕咚咚的冒着热气,白雾氤氲散开。
“吃了雪糕就不能喝热茶了,酸奶放一会儿,等没那么凉再喝。”男人道。
对面的老者说:“在您这儿安全,之后我有时间就带他回去上学,没空的话劳烦您陪他。”
“嗯,小孩儿叫什么名字?”语气漫不经心,似是这问题的答案不用听。
“意溟渊”老者道。
这时候小男孩突然开口:“你叫什么?”
男人一顿,看着杯中茶,然后淡声道:“意璃。”
“跟我同姓诶。”意溟渊惊奇道。
意璃挑眉:“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这么个反应?”
意溟渊说:“不应该是你解释一下吗?你跟我爷爷认识,又跟我同姓,有点巧。”
意璃笑了:“确实。”
老者对意璃说:“你跟这位前辈这两个月学点东西,拜他为师,他会好好照顾你,我出趟远门。”
这种情况非常常见,一遇急事又要很久回来就会托人照顾自己,但这次还要学别的,以前都是爷爷教。
意溟渊嗯了声。
老者又嘱咐了几句,匆匆走了。
客厅又静下来,意溟渊拿着手里的雪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等到意璃把茶喝尽,用手轻拍了一下他头,才回神。
“想什么呢?快化了。吃东西也可以三心二意,当真收了个好徒弟。”
意溟渊抬头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看了眼雪糕,舔了一口后说:“我还没拜师呢。”
意璃道:“你刚才倒的茶就是。”
意溟渊抬头定定地看着他,那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让人恶趣横生。
“去你卧室看看吧。”意溟渊默不吭声的跟上。
墙壁上的画风格迥异、意境深远,还挂着大片假花与几朵新鲜的似乎是刚摘下来的茉莉与白玫瑰,在一片艳丽的颜色中异常明显。墙壁底边上也闪着冷白色的光,让这些花充满神圣感。意溟渊觉得自己走在其中,背都挺得更直了,走路姿势也更标准了。
意璃回头问了一句:“你坐电梯还是爬楼梯?”
意溟渊心想:“有电梯为什么要爬楼梯?”
意璃先带他去看了一眼楼梯,意溟渊可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楼梯都装饰的这么好看,这人是多闲?
他点了点头,意璃先上去了。到了三楼,意璃告诉他:“你住我隔壁,有事就敲门。先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心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告诉我。”
意溟渊嗯了声,把房门打开,他愣在原地。木地板上铺着一大张地毯,桌子是一张很长的复古并雕刻精美的桃木桌,有他最欢的仙鹤和熊猫图案。床是可以固定小桌子的,可以在床上吃饭,写作业。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花香,很好闻。
床旁还有一个衣柜,上面不知道用什么笔写了一句“诗碧浪消磨翠障前,金滩万亩锁云烟。”
他从未跟任何人提及在住所这方面的喜好,跟着爷爷有住的地方就不错了,从未想到有人会这样待他。他眨了眨眼,用力吸了几口气,然后开口道:“挺好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好。
“那你休息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你的衣服放到衣柜里了,你爷爷给你拿过来的。”意璃温声说。
意璃走后,他望着窗外,手上把酸奶盖拧开,将酸奶一饮而尽。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阴沉沉的气氛与早上的阳光明媚让他感到心情起伏很大,可能是新环境,也可能是从未受到过这样的照顾,都让他隐隐不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