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一进门就和苏郁亲热。当身体被刺激时,那些该死的回忆也会消失。
她多么享受暂时的脱离,脱离理性,脱离过去,甚至脱离自己的身体。
她像一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攀上高峰,然后精疲力尽,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doi的时候,她是另一个人,不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所以她会尽可能地大喊,恳求,越下贱越好,越脱离自己。
好像这样做,那个浪荡的人就不是自己。
过程越是疯狂,结束时越是沉寂。像放了一把火,烧了整片树林,当熊熊烈火结束后,就只剩下一片灰烬。
结束后,梁爽让苏郁去客房休息。
做完后很累,一闭上眼就能睡着。脑子终于可以不用乱想,乖乖停止思考。
苏郁是个非常合格的床伴,一般第二天一早就会离开,以免梁爽看见她产生不好的情绪。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每次做完,梁爽就会变脸,床上的热情肯定是没有,但就连平时的温柔也不复存在。
她身上会充满戾气,要么大吵大闹,要么冷眼相待,赶跑身边的每一个人。
苏郁一开始还会难过,到后来也就习惯了,每一个有钱人都会有自己的癖好,尊重就好。
……
梁爽这一觉睡得很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从梦境中吵醒。
她根据习惯在床头柜摸索手机,迷迷糊糊看到才六点,放下手机倒头继续睡。
难得的周末,至少也得睡到十一点吧。
但敲门声却一直没停,不仅没停,还搭配上梁爽平时上班的闹钟声。
梁爽把被子盖到头上,想阻断外面的声音,但无济于事。
再这样下去,肯定睡不着。
梁爽烦躁地踹了一下被子,只好下床,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既然不是她的闹钟在响,肯定就是左明铮那个老女人。梁爽瞬间猜到扰民者的身份,打开门,门后果然站着穿戴整齐的左明铮。
手里拿着手机,发出令人抓狂的爆鸣。
梁爽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喊:“大早上的做什么!”
“保持健康的作息,也是提高工作效率的重要方法。”左明铮关掉闹钟,揉了揉耳朵,好像被梁爽吵到似的。
梁爽才懒得理她,本来做完的第二天就烦,现在还多了一个人要应付。
“阿姨,现在是周末,您老人家睡不着别来打扰我。”昏昏沉沉的梁爽说了些平常绝对不会说的重话,还想直接关门让左明铮吃闭门羹。
正欲转身,听见后头传来左明铮阴沉的声音:
“昨天和你那位朋友玩到半夜,以为我听不见?你想让你的母亲们知道?”
又用这种方式威胁,就因为怕母亲们知道自己的状况,梁爽就像被拴住的狗,任凭左明铮怎么惹她,都不能上嘴咬。
这老女人真是又烦又坏。偏偏这种需要脾气的时候,她完全发不出脾气。
昨天做得太疯狂,她的身体今天依旧很敏感,那该死的**总是在她烦躁的时候降临。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梁爽没回头,她强撑着自己还能与他人对话的那根弦。
“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左明铮质问。
这还是梁爽第一次见到比她妈咪还烦人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她又惹不起。
随便做点什么事就要被威胁。
梁爽捏紧拳头,同时克制自己的**和脾气,慢悠悠地转身,挤出讨好和善的假笑。
“左阿姨,请问我之后该怎么做呢?”
牙都快咬碎了。
左明铮耸耸肩:“以后不许带陌生人回来。”
又戳中梁爽的弱点,她咬牙切齿,保持笑容:“我不是说了,苏郁是我朋友。”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鉴于你昨晚撒谎,所以要限制你往家里带人的权利,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不怕我不回家?”
“那样的话,你的母亲们应该会比我更严厉地管控你。”
“左明铮!”梁爽连假笑都不肯演。
“注意礼貌。”
一句话,就泼灭了梁爽的气焰。
梁爽像被人拔了舌头,一句话说不出,和左明铮干瞪眼。
“好了,现在去洗漱,早饭已经好了,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会把接下来的规划发给你,请你好好执行。”左明铮交代完“工作”,悠哉悠哉地往餐厅走。
梁爽再怎么次牙咧嘴,古板的坏女人也看不见。
再躺回床上也睡不着,但**还没缓解,不到一次的话就会心心念念。
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梁爽倒在床上,快速来了一次,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自己的小床,不情不愿地洗漱更衣,和左明铮共用早餐。
“洗漱要花半小时?”
“那又怎样。”梁爽端起面前凉得差不多的粥,咕噜咕噜灌进嘴里。
“以后洗漱的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
梁爽嚼了一口煎饺,在生气没注意,里面的油烫到了舌尖。
她“哇”地一下吐到桌上。
“拿纸巾垫着,习惯怎么这么差。”左明铮像个冷面罗刹,害得梁爽连吃饭都不能放松。
“文件发给你看到了吗?”
梁爽不想回答,点了点头,结果又被找了茬。
“回答问题要说话。”
要不是因为左明铮老拿告状来威胁,梁爽早就把粥泼她身上了。
没事,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到妈妈回来,她又是一只相对自由的小鸟。
忍一时风平浪静,要以大局为重。
梁爽显然高估了自己,和左明铮相处了一个星期,她才知道妈妈妈咪的好。
这个女人的控制欲强得可怕,管天管地管空气,还有很严重的强迫症,必须精确计算完成一项任务的时间。
梁爽生活中的每一秒都被安排。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像个小孩一样被管着。
在家里这样,在公司还这样。母亲们出国谈项目,留左明铮看公司,哪里是看公司,分明就是来看她的。
摸一秒的鱼就要被抓去总裁办公室谈话,让她小梁总的脸面往哪搁。
只是丢脸没自由倒还能忍受,可梁爽还有严重的瘾。
不让她出去玩没关系,让她早起也没关系,但是不让她做,就是要她的命。
这几天,她只能在半夜,左明铮那个老干部睡下之后,看点小片片自给自足。哪里比得上真人。
梁爽趴在床上,给自己的好姬友发信息。
梁爽: 「烦死我了」
米娜:「又怎么了我的大小.JPG」
梁爽:「我妈不是出差了吗?结果叫来个灭绝师太来看我」
米娜:「笑死我了.jpg」
「难怪最近都不出来玩,这不刚好治治你的瘾」
梁爽:「哪有那么好治,太久没有性//生活,都要结网了」
米娜:「你不是很擅长自给自足吗?」
米娜毕竟是梁爽无话不谈的好友,关于梁爽的性瘾,只有米娜知道。
梁爽:「自己来哪有和别人一起有意思。」
米娜:[话说回来,你那阿姨有老婆吗?]
梁爽:「你问这个干嘛」
米娜:「那你勾引她和你做呗,这样不是一举两得」
梁爽卷起被子滚了一圈,朝手机翻了个白眼。
梁爽:[也不用这么饥不择食吧]
米娜:[只是一个建议,不勾就自给自足呗]
梁爽幽幽地看着床头柜上冷冰冰的小玩具,心中愈发燥热。
自给自足效果太差,半小时前才到过一次,现在又受不了。
不行,她就不信了,一定要趁左明铮加班,找苏郁玩一会。
梁爽:[哼,等那老女人加班,偷偷找SY]
米娜:[这种事情就不用和我汇报了]
梁爽:[你什么时候回坡市]
话题转变速度堪比雷阵雨。
米娜接受良好,回复:[下个月]
梁爽:[到时候我来接你,和你好好吐槽一下这个老女人]
哪边回复了个憋笑的表情包,对话到此结束。
和米娜聊了几句,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可惜**毫无缓解。
无奈地摆弄两下手边的小家伙,梁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用来缓解身上的痛苦。
刚要到,传来沉静的敲门声。
梁爽气得差点把小玩具砸出去。
“做什么!”梁爽窝囊地穿好裤子,下床给左明铮开门。
这个左明铮,享受了连她妈妈妈咪都享受不到的待遇,让躺在床上自给自足到一半的梁大小姐给她开门。
女人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刚洗完澡,身上香气很浓,应该用了栀子味的香水。身穿睡裙的她比平时少了些锐利,多了分柔和,手上还举着一瓶牛奶,有模有样地当起监护人。
只不过这些梁爽都没注意到,她满心怨气,只想尽快把人赶走。
“晚上的牛奶,放在餐桌,你忘了拿。”左明铮回答,声音也比白天更轻柔,像古老的摇篮曲。
“我又不是小孩,干嘛非得喝。”她忍不住顶撞女人。
左明铮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站在梁爽面前,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仅仅如此,就把梁爽吓得有些腿软。
真要命,她梁大小姐怕过谁,瞿泠那种罗刹她都不怕,现在竟对左明铮怕成这样。
都是因为左明铮撞破了她的秘密,此仇不报非君子,但好女不吃眼前亏,梁爽迅速接过牛奶,在左明铮面前,“咕噜咕噜”喝完。
“喝完了,我要休息了。”她把口杯塞回左明铮手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只想逃跑。
却被恶魔抓住后颈。
左明铮两指揪住她的衣领,她也不敢挣脱,讪讪回头:“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梁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还是要伪装成听话的样子,好不憋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和不该交往的人交往。”
梁爽以为左明铮说的是米娜,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但仔细一想,米娜是她好朋友,怎么能算不该交往的人呢?
这样想,回答才更有底气。
“没有,你想多了。”
可她的紧张没有逃过左明铮的慧眼。
只是成熟的女人,善于克制掩饰自己的情绪与想法,放长线,钓大鱼。
“没有就好,晚安。”说完,左明铮没走,视线停在梁爽身上,看得女孩浑身刺挠。
说了晚安怎么还不走。
她懵懂地盯着左明铮,
梁爽关上门,确认安全后,对着门做了个鬼脸。有这个女人在,她连自给自足都不敢叫出声了!
满怀幽怨的,梁爽钻回被窝,继续没有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