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按耐不住,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清覃还没有回来,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芯片,思虑再三,决定先破解芯片的密码,再去寻找清覃。
清界联盟…陆朝咬紧了后槽牙,他本来可以与清覃一起商议合作,结果清覃这个愚昧不识趣的人,居然要和他同归于尽。
清覃身为时痕局的人,不宜出现在源光局和清界联盟的地盘,他只能来到一处幽暗没有人的小巷子里,他们的攥紧拳头 ,指尖泛白,试图压制那来自骨骼的痛苦,细胞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程度凋零。
“你怎么了?”怀瑾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刚接完芯片的微哑。“没有什么事,只是旧伤复发。”他的声音发紧。
怀瑾却已经走到他的旁边,目光落到他微微颤抖的手腕,他忽然猛地一把抓起清覃的手腕露出来,露出手上的黑纹。“你在说谎。”“清覃…”这个名字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未刻意记过这个名字,可此时喊出来,却带着一种痛苦和刻进血骨的熟悉感。
清覃猛的退后,撞上长满青苔的墙壁,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他眼底的银灰色又扩散了一点。“别碰我!现在的我会吞噬你的光核能量–就像三年前…”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怀瑾步步逼,目光锁住清覃的眼睛,试图从那片银暗色的瞳孔中找到答案。“在沈知衡的密档里说过"双生共鸣"是阻止时空坍塌的方法,所以说,三年前的雪夜爆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实验失控后的“清除行动”!而你替我遭到了反噬?”
“不…不是替,是我们两个人都要活下来的代价……”清覃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银表链的震动愈发剧烈,甚至能听见金属纹路断裂的细微声响。他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墙壁与三年前雪夜的爆炸场景不断重叠。他看见怀瑾浑身是血地抱着自己,金光几乎耗尽,却还在嘶吼着他的名字;看见沈知衡带着源点局的人赶来,怀瑾最后回头看他的眼神,带着决绝与不舍,然后按下了删除记忆的装置。
“怀瑾,我不能让你再忘掉我了。”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的紫黑色裂痕突然扩大,一道时间乱流卷着碎石与尘埃袭来,怀瑾下意识地将清覃护在身后,掌心金光涌动,形成一道光盾。可就在光盾接触到时间乱流的瞬间,清覃的银表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与怀瑾的金光形成短暂的共鸣,小巷子的墙壁上竟浮现出三年前雪夜的投影——爆炸的火光中,怀瑾将一个玉佩塞进清覃手里,嘴唇开合,似乎在说:“活下去,等我记起你。”
投影一闪而逝,清覃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银表链的震动已经变成了持续的嗡鸣,他的指尖开始出现透明的裂痕,像冰晶般正在碎裂。“没时间了……”清覃抬头,看着怀瑾,眼底的银灰色几乎要吞噬瞳孔,却还带着一丝倔强的亮光,“怀瑾,听我说——‘光时共振’需要同时激活光核与时核,但共鸣时,我会被时间乱流卷走……你必须记住我的样子,记住我们的约定,才能在时间尽头找到我……”
怀瑾看着他指尖的裂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蹲下身,不顾清覃的挣扎,将手覆在他的手腕上。金光与银光再次交汇,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短暂与脆弱,而是形成了一道稳定的光链。怀瑾脑中的记忆碎片突然疯狂涌动——雪夜的拥抱、银表链的触感、玉佩的温度,还有清覃在耳边轻声说的“百日,九十八次”,所有的碎片都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我想起来了……”怀瑾的声音带着哽咽,金光不断涌入清覃体内,试图延缓时痕反噬的进程,“三年前,你说过,只要我喊你的名字,百日,九十八次,你就会回来。我喊了,清覃,我每天都在喊,你听见了吗?”
清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银灰色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暖意。银表链的嗡鸣声渐渐减弱,可他指尖的裂痕却仍在扩散。“听见了……”他轻声说,“怀瑾,现在,启动‘光时共振’吧。时间塌缩已经开始,如果再不阻止,整个新港市都会被时间乱流吞噬。”
怀瑾看着他,眼底满是挣扎。他知道,一旦启动共振,清覃很可能会被时间乱流卷走,再也回不来。可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清覃,我不会让你死。”怀瑾收紧了手,金光与银光形成更强大的光链,环绕在两人周围,“我会找到你,在时间尽头,我会一直找下去。”
银表链最后一次响过,然后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银光融入清覃的体内。他抬起手,轻轻触碰怀瑾的脸颊,指尖的裂痕正在扩散至掌心。“好……”清覃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底的银灰色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深棕色,“怀瑾,记住我……”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被金与银交织的光链包裹,朝着天际的紫黑色裂痕飞去。旧医院的废墟上,只留下一枚从清覃掌心滑落的玉戒,和地上两道逐渐消散的光痕。
远处,沈知衡得知乱流的发生带着源点局的人赶来,看着天空中的光链,眼底满是复杂。苏晚躲在暗处,按下相机快门,镜头里,那道光链像一道跨越时间的桥梁,连接着过去与未来,也连接着两个不肯分离的灵魂。
而陆朝站在源力中枢的顶端,看着天空中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妹妹的遗体正被藏在中枢下方,他要等的,就是“光时共振”激活的瞬间——那时,他就能引爆埋藏在中枢里的“熵核”,彻底摧毁所有灵能者。
银表链的余响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可清覃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怀瑾紧紧握住他的手,金光与银光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漩涡,朝着时间裂痕的核心涌去。
“清覃,抓紧我。”怀瑾的声音带着坚定,“这一次,换我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