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东辰的梦里总共出现过三人,但是从这人的身影来看,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人。
“你是谁?”
“我是谁你居然不知道,果然,这世界上最不了解的人是自己!”白衣人转过头来,却有和樱东辰一模一样的脸。“好久不见,樱东辰。”
“是你!”樱东辰没有忘记,面前之人是悬崖底下的白衣人,是云樱台上的假樱东辰,后来成了他脑海深处藏起来的人。他居然出现在梦境中!“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模样!”
眼前之人勾起樱东辰很多不美好的回忆,愚蠢的,痛苦的,紧张的……没有一种情绪让樱东辰喜欢。
“这就是我本来的模样,难道还有人会忘了自己长什么模样吗?你看到我的时候不是很惊讶吗,因为你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呀!”
樱东辰没有忘记自己的模样的,他忘记的是在他脑海里藏起来的那个白衣人的模样。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一开始,樱东辰就觉得这是一个藏在他脑子里的祸害,今天,它终于要揭开自己的面目了。樱东辰庆幸的同时又担心了起来,这人会耽误他醒来去救贺爻!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回家,你的家在哪里?”白衣人的家应该在悬崖底下,可是,悬崖已经毁了,他也就没有家了!
白衣人指了指樱东辰,“我的家,就是你的躯体呀!”
“不,不是!”樱东辰摇头道,若是这家伙占据了他躯体,那他的意识在哪里?没有了樱东辰的意识,贺爻也就不认识他了。
“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梦境吗?”
这也是樱东辰一直以来想解开的迷,樱东辰不假思索地问:“为什么?”
“你不是自诩了不起吗?连乾坤袋这么高深的道法都能让你参悟到了,这点小问题,你能猜不到?”
樱东辰心心念念的是贺爻的安危,他迫切地想醒过来,实在是没心思和白衣人打哑谜。
“我猜,这一次,你也会死在我的手下!”
本着速战速决的决心,樱东辰首先对白衣人发起了攻击。
起势,骨鞭泛起金色的光芒,乾坤毯在一旁严阵以待,樱东辰大喜过望,武器居然能发挥出这样的实力。这大大增强了樱东辰取胜的决心。
当白衣人亮出腰间那把软剑时,樱东辰的火气蹭蹭地往上长,那是他的父亲樱旭亲手给他打的武器,上次已经折断了,居然还在这家伙手里。
他不配!樱东辰冲向白衣人,招招狠厉。
白衣人也越战越勇,丝毫不落下风。又一招平局之后,两人分落两地,虎视着对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错,有长进!”白衣人笑着说。
“你也不过如此!”樱东辰懒得跟他废话,骨鞭带着凌厉的锋芒甩过去,势要把白衣人圈起来,用力一拉,把对方截成两段。
不巧的是,骨鞭刚卷到白衣人,就被他以刁钻灵活的姿势逃脱了。樱东辰的鞭子紧追不舍,把白衣人追得如同丧家之犬。
突然白衣人来了个回马枪,手执软剑直冲樱东辰而来。樱东辰一个走位,躲开了软剑的正面剑锋,却被软剑的偏锋伤了胳膊。
“你也不过如此!”
白衣人嘲讽的话传来,樱东辰握着骨鞭的手紧了三分,然后,提起骨鞭甩向白衣人。骨鞭幻化成千丝万缕蛇的形状,一条条吐着信子,铺天盖地地缠向白衣人。
白衣人的软剑也不甘落后,变成千万柄剑刃对准蛇的七寸砍过去。眼看樱东辰的千丝万缕蛇阵就要阵亡了,漫天飘起了樱花雨。雨点不大,细如牛毛。所到之处,万物皆成齑粉。
白衣人急忙招回软剑护身。“哼!你有这招,我也有!”
细如牛毛的雨瞬间成冰,一条条细小的冰凌朝樱东辰的方向飞过去。樱东辰不慌不忙地用乾坤毯阻挡。
“无伤大雅!”
“是吗?”白衣人笑得一脸邪魅,“那这样呢?”
乾坤毯突然脱离了樱东辰的控制,稳稳地落在白衣人的手中。樱东辰百思不得其解,乾坤毯怎么会听从他的意识?樱东辰来不及多想,针一样细的冰凌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樱东辰急忙用骨鞭结出新的护盾,遗憾的是没来得及防护的地方还是被伤到了。
“真是一件宝贝,怪不得人人想占为己有。樱东辰,谢了!”
白衣人想走?
樱东辰既要阻挡冰凌的攻击,又要想办法破解冰凌的攻击,更要阻止白衣人走掉。一时间,樱东辰焦头烂额。
再这样下去就要死在这里了,樱东辰强迫自己快想办法,贺爻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
樱东辰大喝一声,用骨鞭卷起了所有的冰凌,细小的冰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锥,直接砸向白衣人。
此时,白衣人手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待樱东辰看清楚那人的样貌时,顿时慌了神。
那是贺爻!
“这样打打杀杀没意思,我们速战速决。你来呀!就让你尝尝亲手杀死你最爱之人的滋味!”
白衣人胜券在握的姿态高高在上,樱东辰来不及撕烂他的嘴,甩起骨鞭把冰锥砸成了两半。分开的冰锥从两人的身边飞了过去。樱东辰被反弹回来的力量振飞了出去,大口的血从嘴里呕出来。
“樱东辰,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胜不了我的原因!我无所顾忌,你顾虑重重!”
软剑横在贺爻的脖子间,血迹清晰可见。
“你放了他,你想怎么都行!”樱东辰站了起来,但是行动缓慢,似乎受了伤。
“我要的不多,你的躯体而已。”
“好,成交,你把贺爻放了。”
“放了?我不傻。你把自己的武功废了,我进入了你的身体,自然就把贺爻放了。”白衣人摸了一把贺爻的脸,“这样的姿色,我还看不上呢!也只有你樱东辰会把他当做宝一样,什么眼光?”
樱东辰在心里狠狠地骂了白衣人千百万遍。“要怎么做?”
“很简单,你也做过好多次,应该也有经验了。用骨鞭从你的心口插个窟窿就行!”
“好!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不配和我谈条件!我劝你快点,否则就先送你的贺爻上路!”
贺爻脖子的血清晰可见地往下流,樱东辰不敢冒这个险,眼睛紧紧地盯着贺爻。
“贺爻,别怕!”
樱东辰缓缓地靠近贺爻,被白衣人喝止在原地。“你再往前一步,贺爻脖子上的剑就深入一寸。现在,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
“樱东辰,不要!”
“贺爻,别怕,我在呢!”樱东辰对着贺爻笑了,拿着骨鞭,对准自己的心脏。“噗”,骨鞭没入心脏的声音。
“哈哈……我赢了!额……”白衣人倒下了,随即化成一缕白烟被骨鞭吸收了。
原来,骨鞭从樱东辰的后背穿出来后直接把白衣人穿成了葫芦。没入白衣人身体部分的骨鞭瞬间暴涨,把他撑爆了。而后,没入樱东辰身体里的骨鞭慢慢变细变小,变成毫毛一般。
樱东辰毫发无伤,只是表演了个障眼法给白衣人看而已。随着白衣人的消失,他手里的贺爻也跟着消失了。樱东辰依旧笑了。
“额……”樱东辰头疼,疼得他想在地上打滚。以为骨鞭已经把白衣人化成烟了,没想到还是溜进了他的身体里。
白衣人在篡夺樱东辰的意识。
“混蛋!”樱东辰咬紧牙关抵抗着一波一波的疼痛。“滚开!”
“啊……”一轮一轮不属于樱东辰的记忆侵蚀着他原来的记忆。樱东辰疼得满地打滚。
白衣人和樱东辰的意识在进行着拉力赛,仿佛谁赢了谁就能在这身体里,做这身体的主人。
假如白衣人占据了他的意识,操控了他的躯体,那么贺爻就认不出原来的樱东辰了,这可是樱东辰不能忍受的。
冷静,樱东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烦躁越是要冷静,冷静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樱东辰盘腿而坐,在心里默念贺爻教给他的静心口诀。一开始,樱东辰还艰难地念不出完整的字句,等一遍念完后,樱东辰的后背都汗湿了。但是,樱东辰明显感觉到,头疼减轻了。
一遍,一遍,又一遍……
当樱东辰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清明。
“樱东辰?”贺爻颤抖着声音喊着樱东辰的名字,“还有哪里不舒服?”
头顶是一片屋顶,耳边是贺爻关切的声音,樱东辰转头,看见贺爻一脸担忧的表情。樱东辰一把把贺爻拥入怀里。
“贺爻,别走!啊……”樱东辰的肩膀又被咬住了。意识到是贺爻咬的,樱东辰心里反而踏实了。这点疼,对于樱东辰来说已经和蚂蚁咬差不多了。
樱东辰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安危,贺爻哽咽的声音传出来,“下次你再一声不吭躺几天,我就直接把你烧了!”
“不会了。”把贺爻抱在怀里,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樱东辰的心仿佛被填得满满的。“贺爻在哪里,我樱东辰就在哪里。贺爻要我往东,樱东辰绝不往西!”
“混蛋!”贺爻的手拍在樱东辰的脸上,本来挺生气的,听见这句话,气消了。
“打疼了吗?我揉揉。”樱东辰轻轻地揉捏着贺爻的手,目光却注视着他的眼睛。
贺爻的眼睛红红的,大概是刚哭过。眼框底下深深的黑眼圈,想到自己睡了几天,贺爻肯定担心又难过的,所以没休息好,樱东辰又是一阵心疼。
“贺爻,到床上来,好好休息。现在换我来守着你。”樱东辰把贺爻让到床上,让他休息。
贺爻盯着樱东辰,眼前的樱东辰让他有点陌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到床上躺着。”
贺爻扒了樱东辰的衣服,看到了他胸前的樱花疤痕,又看到了他肩膀上的牙齿印,和自己的牙关一般大。是樱东辰无疑了。
“贺爻,你想要?”
贺爻一开始不懂樱东辰的意思,在看到樱东辰的眼神时,他懂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疤还没好呢,你的教训都忘了吗?”贺爻把樱东辰推倒在床上,坐到他身上就是一顿胖揍,但是,打在樱东辰身上的力道倒像是挠痒痒。
樱东辰把贺爻拥入怀里,抱着不让他乱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只选那棵叫做“贺爻”的牡丹,其他的我樱东辰看不上。贺爻,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我死了,没人像我一样喜欢你,保护你。其他人,我也不乐意!”
“一天到晚要死要死的,我跟你说,你要是比我先死了,我就把你挫骨扬灰!”
“不必费那劲,要是哪天我比你先死了,你闭着眼睛就走,不要回头看我。”
“随你,我才懒得看你!”
“贺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梦境吗?这些天,我都在梦境里,你猜,我梦见谁了?”
贺爻对樱东辰的梦境很感兴趣,樱东辰第一时间就想告诉贺爻发生的事。
“谁?”樱东辰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让贺爻心情很不爽,他可是没日没夜地守着樱东辰,劳苦功高,而樱东辰却在梦里会情人!
这狐狸精到底是谁?贺爻细想着樱东辰周围的人,好像除了自己,樱东辰没和谁走近过。还是最近冒出来的新人?
贺爻的脸翻书似的变换了几次,樱东辰饶有兴致地看着贺爻变脸。
“快说,是谁?”
贺爻在心里想着,只要樱东辰说出那个人是谁,他就让他尝尝银针的厉害。
“贺爻。”
“我魂没丢,你快说!”
“贺爻。”
樱东辰不老实,贺爻急了,把银针亮了出来,“别以为你睡了几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哈!你若是再欺负我,我就把你扎瘫痪了,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我好怕呀!”樱东辰不顾贺爻手里的银针,强行把他拥入了怀里。樱东辰喜欢把贺爻抱着怀里真实的感觉,这样他心里踏实。“贺爻,我梦到的人是你。”
好吧,听到这个消息,贺爻自动收起了手里的银针。扎小人这种事还是算了,说出去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