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体育课下节课就是班主任的数学。
上学最头疼的就是体育课跟数学课连着一起了吧,特别还是令人喜欢春眠的季节。
陈宵宵简直想把头悍死在桌子上睡个大头觉,不被世俗的数学打扰。
但是上课铃一响,跟军事号角似的,就算再没精神也得认真听课。
江韦走进教室,比往常不同,这次他还拿着个大箱子。
连平常的保温杯都没来得及带过来。
在大家都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的时候,江韦开口了:“为师也是很骄傲啊,我们班的林淮同学拿下了重川市棒球队最受欢迎王牌选手第一名次!来,大家为他鼓掌!”
一瞬间,鼓掌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整个教室。
江韦:“林淮,这是你的奖品棒球套组,快来领吧。”
陈宵宵倒是担心起了林淮的手臂,要不是老师在那,自己就直接跑过去帮他拿了。
令陈宵宵没想到,林淮面无表情直接两手拿起箱子,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他手臂没事儿?宁舒星不是说很严重吗?
接下来,一整节数学课陈宵宵的心思都不在课堂上,思绪万千,一直盯着林淮看,发现没什么异样。
直到晚自习下课。
陈宵宵见同学都走了,教室只剩下林淮,便悄咪咪地走向他。
林淮被突然出现的陈宵宵吓了一跳:“你干嘛?”
陈宵宵没有说话,表情严肃地看着林淮。
突然抬起他的右手臂,左摇摇右晃晃。
陈宵宵像是脑子缺根筋似的询问道:“痛吗?”
林淮一脸茫然:“不痛啊?小月老发什么神经?”
陈宵宵感觉自己的心错付了,自己那么贴心地照顾着他,结果人家的手臂根本没事儿!
陈宵宵直接把林淮的手臂甩开,没好脾气道:“你手臂没事儿你干嘛不跟我说,害我一整天都盯着你,生怕你又受伤了!”
林淮从一脸茫然变成以往的不正经:“一整天看着我?生怕我受伤?”
陈宵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被林淮逼得一点一点往后退。
手紧张得不禁攥着衣角,眼神又闪躲着:“没……没啊,我哪有?”
林淮更加肆意,直到把陈宵宵逼到靠墙:“月老,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没事吧?一直是你在献殷勤。”
陈宵宵反驳:“可是宁舒星说你旧伤复发很严重,下个月的比赛都不知道能不能参加,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我当然得对你负责!”
“负责?”
林淮紧逼着陈宵宵,眼神一直盯着她。
陈宵宵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能吃掉她一样,步步紧逼。
陈宵宵再一次说错了话。
陈宵宵紧张得又结巴,脸上因为林淮又泛起一丝红晕:“对……对你的手臂负责。”
林淮没再继续挑逗着陈宵宵,正经道:“听别人说就相信啊?这消息传得也是离谱,我只是手臂一时旧伤复发,现在已经好了,根本用不着月老担心。”
听到这话陈宵宵才算是放下心来,至少他的手臂算是好了。
林淮左肩背上书包,刚走了几步便看向陈宵宵:“还不走吗?留在学校过夜?”
陈宵宵立马拿上书包,屁颠屁颠地跟在林淮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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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霓虹灯,行人路的暖黄路灯,照亮着疲惫一天的回家人。
街上的车水马龙,似乎已经成了城市独有的风景。
暖黄灯照耀下的两人,熟悉又陌生。彼此都小心翼翼不想突破一道隐形的防线。
春天属于两人独有的季节,都是突然出现对方的身边,现在却怎么也消失不了,似乎也逐渐习惯了对方的出现。
陈宵宵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淮,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视线,心里不禁想起姜可对自己说的话。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林淮能为了你来加我。”
“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跟你道歉。”
过了那么久,陈宵宵一想起这些话脸还是不禁泛红,心不知为何会砰砰跳。
垂着睫毛低头想着什么。
陈宵宵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原本是自己触不可及的,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却感觉少不了他。
“真的像姜可那么说的吗。”陈宵宵小声嘀咕道。
突然走在前面的林淮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嘀咕什么呢?”
陈宵宵摇摇头,生怕被抓包。
临近小区,陈宵宵才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快到家了林淮还跟自己同路?
直到到小区门口,林淮也拐了进去。
不对吧?林淮不是富家公子吗?怎么会住在这儿?
陈宵宵不禁走上前询问林淮:“你家也住这儿?”,表情不相信似的“你爸爸明明是公司的老板啊。”
林淮面无表情,一点惊讶也没有:“对啊。”
毕竟早就知道跟陈宵宵住一个小区。
陈宵宵心里好有一丝好奇,应该不会同一栋楼吧?
好在,林淮拐进了自己家对面的一栋楼。
陈宵宵出于礼貌,望着林淮:“明天见!”
林淮挥了挥手,并没有过多的语气,还是那个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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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空难得下起了雨,细雨如丝线一般坠落地面。
陈宵宵很讨厌这样的天气,似乎这种阴雨天气能刺痛着她的心,苦闷而沉痛。
大课间,陈宵宵像往常一样聊天,但手里的笔还不断得动。
毕竟上次数学考太差了,下次月考一定要考好!
就是很平常的一个大课间,发生了不平常的事。
陈宵宵的同桌高鑫,今天不知为何难得跟她说了话:“陈宵宵,你星期六有空吗?最近有个新电影上映了,我们一起去看呗?”
真是惊天大消息,两年没说过话的同学一开口就是邀自己去看电影!
陈宵宵一脸懵,桌底下用手扯了扯宁舒星的衣角,想要寻求她的帮助。
可宁舒星也懵了啊,战术性往后挪了挪。
陈宵宵有些尴尬,结巴的毛病又来了:“不好……意思啊,我……我星期六要和林淮一起补习。”
陈宵宵注意到,高鑫的脸一下就黑了起来,简单回了句“行”便转过身。
宁舒星知道场面不合适,把陈宵宵拉到教室外:“你这同桌怎么回事儿?这么久没跟你讲话一来就约你看电影?”
陈宵宵也懵了,自己也不知道为啥:“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陈宵宵扶额,真是奇怪。
突然,有人从陈宵宵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从而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同学,麻烦叫一下你们班的林淮可以吗?”
陈宵宵转身,映入眼帘的是酷拽型的少年,但却有着不符高冷的桃花眼。
跟林淮的气质还挺相像。
是黎成,当时把别人三振出局的三号选手黎成。
“噢,行。”
陈宵宵一时忘记了宁舒星,把她丢在门口便走进教室叫林淮。
宁舒星喜欢看帅哥,可一靠近就紧张尴尬。手不自觉地扣着,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视线一直盯着瓷砖。
悄咪咪地向后退了几步,退的时候生怕黎成发现她的动作。
心里还想着:臭宵宵,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直到陈宵宵带着林淮到门口你宁舒星才算解脱,拉着陈宵宵进到了教室。
其实宁舒星在众多帅哥中最喜欢黎成,因为初中一次恰巧。
宁舒星从小身体就不好,体育课测试八百米,还没跑完就坚持不住晕倒在橡胶跑道上。
宁舒星感觉到自己被别人抱了起来,闻见一股清新的茉莉香。
刺眼的阳光被一位少年挡住。努力挣开眼眸,看见的是神情紧张的少年,是黎成。
对,是隔壁班的黎成,天天都能在走廊上遇见。
上了高中,宁舒星才发现黎成是一班的。又像是初中一样,在走廊上碰巧遇见。
脑海里就会想起初中时发生的事,脸也不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每次遇见从身旁经过,虽然假装不在意,但每次都会转头望去,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生物课。
还是宁舒星最喜欢的一个科目。
陈宵宵倒是觉得这个老师讲得无聊无趣,恰巧转头的时候发现宁舒星竟然在发呆,明明是她最喜欢的科目啊。
下课,陈宵宵见宁舒星还在发呆,好奇询问着:“你怎了?怎么一直在发呆?”
宁舒星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似的,回过神着急忙慌解释:“没有!我……只是在想不重要的事。”,说着还习惯性地摸脸颊。
陈宵宵对宁舒星很了解,知道她在撒谎。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宁舒星心一紧,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心思被陈宵宵发现了:“没有,我哪会有事儿瞒着你!”
陈宵宵不好继续追问,只当做没发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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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今日的天气甚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时不时还有阵阵清风拂过,给平淡的日子增添一些风采。
今天又是陈宵宵先到咖啡厅,每次约定好时间林淮都会迟到个几分钟。
陈宵宵也算是习以为常,每次等待的时候就先刷刷题,练练手。
可今天,陈宵宵刚起身去点单,身旁就响起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声音。
声音嚣张刁钻,似乎跟每个人说话都用这个语气:“这不是结巴宵嘛?初中毕业后还没见过面了嘛。”
陈宵宵听见声音心里不禁胆颤,缓缓向旁边看去,看见的是初中同班的姐妹花程云云和程芹芹。
在初中的时候她们就以欺负同学为趣,欺负的一个同学受不了而转学,她们就把目标转向了班里的小透明陈宵宵。
陈宵宵看着曾经欺负自己的人,手中的钱包没拿稳掉落在地。
整个人都在打颤,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衣角,手心也开始不断冒汗。
两人中最大的程云云捡起陈宵宵掉落在地上的钱包,随手打开看了看轻蔑地说道:“钱还不少嘛,借点给老同学花花?”
陈宵宵看着她们,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肆意又挑衅。
初中的回忆肆虐般涌入陈宵宵的脑海。
冷水倒头,钱包被抢,被扇巴掌,抽屉里放死青蛙。
因为陈宵宵的性格本身就胆怯,再加上她们的警告根本就不敢跟父母老师讲。
长期以往的欺负让陈宵宵更惧怕她们,每次心里都默默想着:只要毕业就好了,考上重川中学就与她们分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这次的偶遇,让程家两姐妹又有了欺负陈宵宵的**。
程云云一把搂住陈宵宵的脖子,凑近她的耳朵说道:“来,老同学,咱们去别的地方聊聊。”
陈宵宵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试着反抗但被程云云一把用手臂勾住,力气更大了些。
程云云把陈宵宵带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仿佛这样的地方才能凸显她们都气场。
程云云把钱包丢给程芹芹,意思是让她把钱全部收入囊袋:“老同学,听别人说你考上了重川中学,还挺厉害嘛。”
随后逼近陈宵宵,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面目狰狞着:“没想过来找老同学玩儿玩儿吗?我们可想你了!”
陈宵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颗一颗往外蹦。
看戏很久的程芹芹这时说起了话,轻蔑的语气跟程云云还真是像:“结巴宵,你的钱就先借我们啊,但是还不太够。每周六我们都在甜罗咖啡厅等你,你可要来啊!”
语气满是威胁,陈宵宵知道自己又被她们抓住了,又回到了初中那阴暗的生活。
程云云拍了拍陈宵宵的脸,像是在给她警告:“你可记得要来,我们可想你了!”
说完,程芹芹扔下空着的钱包,跟在程云云的身后离去。
只剩下惊魂未定的陈宵宵站在原地,手还不停地颤抖着。
她们又来了,她们又来了。
为什么我还会遇见她们!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陈宵宵捡起地上的钱包,蹲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泪水很快浸湿了衣袖,像流不停似的一直往外流。
陈宵宵感受到眼眶的炙热,那是泪水的温度。眼前雾蒙蒙一片,像是在迷雾中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一直在原地打转。
陈宵宵想反抗,但她们还是未成年,而且自己也没证据,根本制服不了她们,自己又能怎么办?
陈宵宵背起书包跑回了家,手机发送着那条骗人的消息:【我有事儿,今天先不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