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自从温砚彻底松口、不再退缩之后,谢驰便像是得了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整日黏在他身边,要抱、要亲、要贴近,恨不得把这十年缺的全都补回来。
温砚嘴上偶尔冷淡呵斥一句,眼底却全是纵容。
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了。
这天清晨,空气里多了几分沉郁。
因为今天是谢驰父母的忌日。
往年这一天,都是温砚带着谢驰去墓园。
今年也不例外。
车子停在山下,两人一路安静往上走,谁都没有说话。
谢驰神色平静,却少了平日的鲜活,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落寞。
站在墓碑前,温砚的心情格外复杂。
照片上的人笑得温和,曾经是和他在孤儿院一起斗到大的兄弟,是临死前把儿子托付给他的人。
那句“给你当儿子,不是给你当老婆”,在他心底压了十年。
如今,他不但没守住那句承诺,还把人“拐”成了自己的人。
温砚站在那儿,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连呼吸都放轻,莫名生出几分心虚与不好意思,像是被人抓包了一样。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谢驰站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依旧安静。
往常一到家就黏上来的人,今晚没有再缠着他要亲要抱。
谢驰只是坐在沙发角落,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情绪低落,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伤心。
不是闹脾气,是想家,是想父母。
温砚看在眼里,心一点点软下来。
他走过去,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被他抱着,而是像最安稳的长辈,轻轻将谢驰整个人揽进怀里。
手臂圈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而缓地拍着。
像小时候哄那个怕孤单的小孩一样。
“我在。”温砚声音放得极轻,温柔得不像话,“别怕。”
谢驰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眶微微发红。
温砚没再开口,只是安静抱着他。
他懂。
什么都懂。
懂这份突然翻涌上来的思念,懂这份无人可说的委屈,也懂这份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的复杂心绪。
这一晚,温砚没有做别的。
只是像长辈,像亲人,像全世界最安稳的依靠,
安安静静抱着他,陪他熬过这一夜的难过。
长夜漫漫,有我陪你。
你不再是一个人。
……不知道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