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茶交完钱,便拿着钥匙悠哉悠哉地回家。
虽然房子在金陵城外没多远,但段思茶走这一来一回可累死了。对了,还热。
好热啊,想念空调。段思茶心念道空调。
这要是让她一来一回去出摊,那不得累死。必须得招个人一起帮她才行,可是她现在钱根本不够招人啊。
为此,段思茶又苦恼起来。
怎么办呀,怎么办。
咦,那是什么?
段思茶有时候真怪自己视力太好了,每次惊鸿一瞥都能开出新“盲盒”。
这次是吴六躺在她家不远处。
“哎,吴六,你怎么在这里?还听得见我说话吗?”段思茶摇了摇吴六,她开始还以为对方晕了,没想到肚子上竟有个大口子,还在渗血。
段思茶吓得把手收回去,“你别死呀!”
这时,吴六缓缓开口:“救,救,殿……”
他声音太小,段思茶俯身下去就听到俩字,“什么,颠什么,救你是吗?”
段思茶赶忙将吴六拖进屋内。
她随便找了个床,将吴六好不容易抬上去。
而吴六额头上已经冒汗,脸上一副痛苦的神情,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段思茶真怕吴六出事,便赶紧带上钱想去找医生。
可等她走出房门,就听到阵阵咳嗽声。
循着声音,段思茶看到一个人正躺在那间最大的屋内——
木立!
这两人组团来她这呢,最主要的是还都受伤了。
这是段思茶第二次遇见受伤的楼煜之。
第一次她不敢救,这次……这次就看在你是有钱人的份上,再帮你一把,你可得好好报答我呀,段思茶想。
“你不能有事啊。”毕竟是她在这里第一次认识的人,千万不能有事。
“你们坚持住,我去找医生。”
这一忙活,就到了半夜。
但别说,这边夜晚的星空甚是美丽,漫天星辰点缀,圆满的月亮照亮段思茶的这处断壁残垣的小屋。
真愁人,一下子收获两个伤者。段思茶正在用大夫开的药煮。
她坐在炉子前面,用一把破蒲扇在扇火。
现在专业还不对口,段思茶希望这两人早点醒来,毕竟她的钱袋要空空了,她就要哭哭了啊。
“殿下!殿下!”段思茶还没睡醒,就听见屋外的吴六在大喊大叫。
段思茶昨天实在太困了,就随便找了处空房间睡觉,本来昨天就睡好,今天一大早还被吵。
她火气蹭的上来,“大早上的,知不知道睡眠的宝贵?有没有素质啊!”
她眼睛都没睁开,就知道这时吴六的声音。
吴六显然非常着急,“你看到我家公子了吗?他昨天还躺在这里。”
段思茶打了个哈切,揉揉眼睛说道:“他被转移到别的房间了,大夫说那间屋子湿气太重,不适合修养,就移那边去了。”
吴六得知楼煜之在那边,急忙地跑过去。
段思茶被吵醒,也没什么睡意,便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放心吧,大夫说了,你家公子已经没什么大事,只是中毒才导致的昏迷。”段思茶看楼煜之的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安慰着吴六,吴六这才放下心来。
“哎,对了吴六,你的伤怎么样了,看起来可比他严重多了。”
“我没事。”吴六看起来还有些别扭。
可段思茶看他脸上没什么起色,嘴唇也是暗的。
便劝他再去休息一会,但她没想到吴六竟然这么犟,非要在这里等楼煜之醒来。
段思想回笼觉是睡不了了,索性就去做些早餐吃。
只是这里什么食材都还没有备,只有白米粥可吃。米还是昨天买的呢。
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段思茶希望楼煜之能够早点醒来,这样她就能吃好的了。
这可是救命之恩呐,那她这个救命恩人不得……
嘿嘿。段思茶边吃边笑,越吃越香,差点吃出肉味来。
等吃完后,段思茶将锅里热的粥盛出来,准备端给吴六。
“吴六,快过来吃早餐了。”段思茶走近门口便开始叫他。
“进来。”咦,这不是木立的声音吗,段思茶有些惊喜。
她赶忙推门走进去,“你醒了啊,太好了!”可算是醒了。
看楼煜之靠坐在床头,气色还算不错,“要不要喝点粥?”段思茶把白米粥端给他。
“你可不知道,昨天真的老吓人了,大夫说你中毒了!我还没见过中毒的呢,你……”
段思茶噼里啪啦说一大堆,而楼煜之露出一丝笑,说道:“比第一次还吓人?”
屋内瞬间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仿佛静止般,气氛有了一丝尴尬。
“哈,逗你的,其实不吓人。”段思茶觉得有点奇怪呀,接着说:“我可是救了你两次。”
段思茶说完便等着楼煜之表示,她眼神柔和地看着对方,还给出一个她自认为非常善良的微笑。
可两人僵了半天,楼煜之就这么和她对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楼煜之早就看出她的小心思,只是觉得这人表现的太明显,还想看看她能说到哪步。
“是该说点,”段思茶聚精会神地盯着楼煜之的脸,“多谢段姑娘出手相救。”
空气又变得安静,段思茶还等着他继续说呢。
可看他实在没有打算开口继续说,便问:“没有了吗?”
“你还想我说什么?”
呵呵,真有心眼。段思茶腹诽。
她现在觉得这人就是太抠。
“你和吴六的医药费记得还我,我,可,没什么钱。”段思茶故意说给他听,现在希望能把医药费给拿回来。
她看楼煜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想起来她现在在古代,应该换个说法,“看病的钱哦,记得结清。”
楼煜之往衣襟里摸了摸,脸上生出一丝尴尬,“我钱丢了。”
“哦,那你回家取吧。”段思茶看着他。
“我家暂时回不去。”
家,回不去?这什么意思,难道被抄家了!
“你,你,破产啊!不对,不对,也就是说你现在变成穷光蛋了!”
“还有,你不会是越狱的逃犯吧!”段思茶这几天可谓接连被吓到。
楼煜之觉得眼前这人想法真是奇妙,而且还很善变。
觉得逗逗她也很有意思,“我若真是穷凶极恶的逃犯,你该怎么办呢?”
废话,那当然是报官啊。不过,段思茶还不敢当他面说。本来看着这人还挺帅的,人不可貌相啊,但他有时候笑起来又怪瘆人的。
段思茶悄悄向后退几步,楼煜之都看在眼里。
“哈哈,骗你的。”楼煜之被她那小心又恐惧的模样给逗乐。
显然段思茶不信,看他笑那么开心信才有鬼。
“你看吴六那样像是坏人吗?”楼煜之看此前段思茶还和吴六有说有笑的,便提了一嘴。
听到吴六,段思茶才想起来她本来是想叫吴六吃早餐的,进屋却没看见吴六。再说了,坏人还能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吗。
而最后这粥却全进了楼煜之嘴里。
段思茶在屋里四处看看,问道:“吴六呢?他一大早还在屋里照顾你。”她一副楼煜之把吴六怎么样了的表情。
楼煜之确实有些饿了,便端起粥吃,“嗯,粥不错。”
他倒悠哉游哉地吃起来,段思茶却有些着急,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碗粥喝完,才缓缓开口:“放下,吴六去他该去的对方了。”
该去的对方?!
不会是黄泉吧!
可怜的吴六啊,遇上这么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还是得选个好领导啊,段思茶感慨,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洗碗。”段思茶冲到楼煜之床前,眼疾手快地收走碗。
从屋内出去后,段思茶还没从这么大的信息量里缓。
这可什么办呀?我这么这么倒霉啊,一天天的遇到的都是什么人,什么事啊!段思茶蹲在院子里发愁。
要不她还是跑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行,她才交的房租,屁股还没坐热呢,再者她也没有多少余额了。
要不等他自己走吧,现在看来他还受着伤,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看楼煜之那金贵的样子,就不像是住得惯她这小破屋。
嗯,就这么办!
段思茶稍作休整便开始修葺她的大木屋。这处宅子吧便宜就算了,它还大,有好几间小屋。
不过,打扫起来就有些麻烦了,修起来就更费钱了。
现在段思茶钱不够,所以只能自己动手修,又干起专业不对口的事。
这一干就到了下午,等楼煜之找来时,就看见段思茶全身沾灰,脸上也花了起来,像只小猫。
他站在段思茶身后看了一会。
眼前这人心思单纯、质朴善良,还愿意自己动手劳作,与此前他所见的那些官家小姐大为不同。只是,她唯好些金银,有时还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不过,楼煜之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爱财其实很正常,绝大多数人活在这世上,一生都在为钱财奔波。
其实,楼煜之到目前为止,还有些欣赏段思茶,遇到这多糟糕的事,还能如此乐观的面对生活。
这也更让他坚定那个计划。
他慢慢走近,“段思茶。”喊了一声。
“啊!”段思茶被下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我一跳。”
她将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不知道楼煜之突然来做什么。
“你怎么下床了?现在完全恢复好了?”段思茶想稍稍打探一下,希望这尊大佛能早点走。
可别继续逮着她薅。
而楼煜之看她这一心想赶走自己的模样,笑了笑。
笑什么啊?难道我这个样子很丑,段思茶用手拍了拍脸上的灰,又用衣袖擦了擦。
楼煜之看她手忙脚乱的,感觉更有意思了。靠一旁的柱子上继续盯着她,接着问:“什么时候做饭?”
“做饭?”段思茶看向屋外,天黑了,她忙活了这么久才打扫完两间屋子,差点忘记做饭了。
果然是干活上头了呀。
哎,好像哪里不对。楼煜之怎么像外出劳作回来,等待妻子做饭的一位丈夫。
段思茶猛地摇摇头,把这想法甩出去。
“不对,你都好了,怎么还在我家?”还想吃饭,段思茶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
“这段时间还要劳烦段姑娘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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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