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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思绪

“殿下,云小姐与三殿下到了。”

贪狼四下张望,确认了无人后,又与守在门口的侍卫确认过,才推开房门,领着云溪晚二人入内。

见二人缓步进来,江清听从手上的茶盏中抽出,眼睑微抬,看向她们。

“坐罢。”

云溪晚自踏入客栈便不动声色地打量此地。

外表看着是间客栈,但内里着实别有洞天。

本以为与寻常客栈别无二致,却不曾想里边的人瞧着步伐轻盈,皆是练家子。

且他们甫一进入这间客栈,便觉得身子一轻,自入城后就一直存在着的不适感陡然消散。

此时见江清听悠然地坐于案旁,抬手斟茶,他依旧着一袭红衣,只不过那面容倒不如从前那般苍白无色,唇瓣也染上了红,衬得人愈发艳丽了。

而他不似在徐州那时,如今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光外边就守着不少侍卫。

她心中隐有猜测。

云溪晚别开视线在屋中寻找。

“不必找了,她出去了。”

云溪晚朝出声之人看去,只见江清听抬眸看向她,眼中意味不明。

“皇兄,你这面色瞧着倒是有了几分生气嘛!

我这几日奔波劳碌,脸都要吹干了。”

江令月一入屋内,便自顾自地寻了一把椅子坐下,瞧着眼前的男子,越瞧越觉得有几分不同。

闻言,江清听一顿,看向满脸哀怨的人,随即又将视线落在缓缓落座的云溪晚身上,眼中情绪愈盛。

连江令月都看得出来,她怎就看不出来?

他们二人如今不是好友吗,怎的她一进来却是不关心他?

方才落座的云溪晚对他心中想法浑然不知,只觉周身氛围似是不太对劲,但抬头看去却又找不出原因。

反倒是瞧见了江清听,他眼中那意味不明的神色浓烈得快要溢出。

云溪晚不解,只当他是身体不适,张口问道:“殿下,可要歇息?”

她这番话并无旁的神情,面上盈满担忧,仿佛只是对一个相处过的好友忧心罢了。

江清听攥紧茶盏。

又是这样。

为何她每次都是这副神情。

到底是真的在关心他,还是只将他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妨。”

江清听深吸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

他近日大抵是昏了头,怎会生出如此多的想法出来。

不过是一时的盟友罢了,待到船靠了岸,便是分道扬镳之时,何必因此费心。

虽是这般想,但他心中那股烦躁之意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压下,连带着面上都瞧着难以接近几分。

云溪晚看着他那变幻莫测的神色,眼睫微动。

“喂,你看,我皇兄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想法难以揣度。”

还不待她细细思索,江令月忽地用手肘捅了捅她,似是找到了什么倾诉对象一般,与她咬耳朵小声议论。

云溪晚心中默默对她的话表示赞同,但面上却一顿,眼睫微动,缓缓看向正直勾勾盯着她们的江清听。

公主殿下,您说那么大声,是生怕你的皇兄听不见啊……

她说这话看似避着人,但实则江清听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眸光微动,看向神情平淡,看不出情绪的女子。

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谁知他目光刚动,却直直撞入了他心中所想之人乌黑的眼眸中。

江清听身子一僵,而后云淡风轻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轻抿茶水,故作一副自然的模样,但攥紧茶盏的手一刻也未放松。

但坐在他对面的人不知他此刻心中所想,心思尽数放在了城中怪异之处。

“殿下可知城中古怪是为何?”她开门见山道。

被她问到的人此时端着茶盏的手微顿,心中一动,不愿过快道出他的回答。

若是此事被她知晓尽了,她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江清听抿唇,久久不言。

低垂着头的贪狼在一旁挑起眼睑看向抿着唇沉思的太子殿下,心中难忍笑意。

殿下这模样,瞧着果真是着了道了。

云小姐离开这几日,殿下虽不说,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殿下那可是在乎得紧。

云小姐走的那一日,他本还奇怪殿下看了许久,却连送一送都不肯。

结果却从同僚那得知殿下后来命人在暗中护着呢。

后来还让人去给那村里头的村民教训了一顿。

再说云小姐给姬神医来书信那会,殿下在一旁看着,面上虽不显,但那眼神却是要把那信笺敲出个洞来了。

也就殿下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再看云小姐,就是一副无心情爱的模样,殿下可真是难咯。

思及此,贪狼再次压低了头,生怕自己压不住心中笑意。

云溪晚不知江清听想法,看他久久不言语,出了神,只当此事是什么棘手之事,还需待他思考,便不出声惊扰,安静地坐着喝茶。

“皇兄?你还好吗?怎的不说话?”

江令月忽地出声,唤回了他的神思。

本想多拖着些时间,可他一抬眼,就见二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他纵使再有什么想法,此时也只得作罢。

他略带不满地瞧了江令月一眼。

后者被他着一眼看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她只是出了个声,又是哪里惹得皇兄不耐。

云溪晚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于椅上,端着手中茶盏一口接一口地抿着。

听见江清听的动静,她微抬眼睫,见这位殿下依然回神,将手中茶盏放下,做出倾听的模样来。

江清听神色微动,自己都没注意到心中那难以言明的情绪再度涌起。

“云盛重那里怕是知晓了我们的举动,郡城中有不少他安排的眼线,前些时日还派来了不少死士。”他压了压心中的燥意,沉声道。

“不过你不必忧心,孤已将此事办好,不会让他有太多动作的。”

闻言,云溪晚颔首,只是端着茶盏的手忍不住摩挲起茶盏边缘。

“除了云盛重,可还有别的人参与其中?”

“我们先前猜想得不错,常沛边与梁、戴两家皆有派人参与其中,此外,孤的人还在其中发现了丞相的势力。

他们虽是被人派来监视我们,暗中与郡守勾连,在城中为所欲为。”

若单是派来的眼线与暗杀,还不足以让百姓惊慌至此,他们不过几个小人物,不足以让郡守重视至此,怕是不只有眼线这么简单。

城中想必还有其他人在。

“皇兄,单凭眼线,不足以让城中百姓如此惊恐吧。”江令月道出了云溪晚心中所想。

而事实正如她们所料。

“城中郡守近日说是接见了一个大人物,掳走不少良家妇女前去伺候他。”

说到这,江清听顿了顿,半晌才道:“郡守府外的眼线围得水泄不通,孤的人不好进去,你先前说的那位黄姑娘,没能打听到。”

云溪晚颔首,不甚在意,“臣女谢过殿下,余下的事臣女一人处理便好。”

这位殿下能帮她这么多已是难得,她也不过多贪图他可以事事出手。

她这话落下,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屋内一时陷入寂静中。

纵使很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但江令月一抬头看见她皇兄那阴沉的脸色,迅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皇兄又在生什么闷气。

不知过了多久,待云溪晚正欲起身告退时,江清听才低低出声:“若有需要,孤手下的人任你差遣。”

云溪晚惊诧一瞬,旋即抱拳道谢。

“皇兄!我之前问你讨要你手下的人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江令月站起身,拔高了声道。

她话音刚落,另外两个人皆是目光一动。

只不过江清听看向的是江令月,而云溪晚则看向那懒散倚靠着椅背的太子殿下。

云溪晚默不作声,她也想知道为何这位太子殿下竟愿意让她随意差遣他的人手。

江清听看了江令月一眼,眼中情绪不言而喻,暗含威胁。

他似是察觉到身前那抹蓝色的身影在注视着他,心中罕见地生出几分慌乱来。

他面上不显山水,但只有他自己与茶盏中晃动的茶水知晓,此时他是怎样一番情绪。

他稳了稳,而后沉着声缓缓道:“孤将人借给她,是因为她身边无可用之人,且她用于正事,你呢?”

他话音刚落,明显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那道视线被其主人收回,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带着些许失落。

云溪晚得了他这一说辞,心中也对此明了。

她若有人相助,那便也能早些将郡守的事解决了,如今仲夏已过,他们还得赶在皇帝寿辰之前回京。

江令月本来理直气壮,如今一听他的话,心中难掩心虚,摸着脸讪讪坐下。

只不过坐下之前还不忘瞪云溪晚一眼。

看着眼前的二人皆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江清听暗自松了口气。

旋即,不待他出声,云溪晚便起身拱手告退。

他不知为何,生出了使些手段将人多留些时候的念头。

但这念头甫一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再加之江令月缠着他,他便只得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房内。

贪狼再次忍不住挑起眼皮,朝坐在主位的男子看去。

他心中摇摇头,轻“啧”一声。

殿下这得何时才能知晓自己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