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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Tomber

应水砚醒来的时候,视线里一片漆黑。

他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意料之外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束缚。

应水砚站起身,揉着太阳穴检查房间。放眼望去,这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凭感觉探了探,着过味来了。

回想他晕倒前的记忆,以及最后出现的那个人,应水砚隐约猜到,他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或许就是於天逸的地盘。

而且,可能是於天逸某个地盘的地下室。

——哒哒。

应水砚竖起耳朵,门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缓缓把自己放在躺过的地面上,外面突然的亮光下意识让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门开之后,他继而听到那人的低笑。

“呵……”

应水砚心想:“莫名其妙。”

但他身子还是雷打不动地躺在那。

走进来的人自然看出来了,他笑着说:“现在这个时候,应大少爷难道还要装作睡着,不愿意跟我说说话吗?”

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都五花大绑地把他关在这里,还非要夹着官腔,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

直到那人下一句传来:

“还是说,其实,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姐?”

应水砚唰地睁开眼睛,有些愤怒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於——天——逸!”

下一秒,於天逸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应水砚面不改色地往后缩了缩。

见到这样,於天逸嘴角上扬,他蹲下来,但即使是蹲下来,他也以一种高傲的、仰视的目光看着应水砚。

“姐夫,为什么不理我呢……?”

“为什么只要是我,你就不会理呢?”

应水砚瞬间起了恶寒,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道:“不要叫我姐夫!”

於天逸听到这句,似是惊讶地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不愿意我喊呢?”

他问的循循善诱,问的让人厌烦,却又不得不听下去。

应水砚非常清楚地明白,如果於天逸再继续讲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不行。

这不行。

於蓝不在,这件事又是关于她继承於家,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得罪了於天逸,他自己当然可以完美脱身,连一个子都不怪到他应水砚的身上。

但到时候被连坐的,可能还是——於蓝。

於蓝,於蓝,还是於蓝。

这世上不理他的人,分明只有一个於蓝。

怎么到现在,他脑子里徘徊的,始终是於蓝呢?

一瞬间,关于於蓝的回忆涌上心头。

应水砚想到他跟於蓝提离婚时,她那双忧郁的眼睛;他想到在民政局彻底领了那张离婚证时,於蓝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为什么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那又是……什么眼神?

他想,於蓝似乎总是一个人。从上高中就是这样。

应水砚记得,有一次他去看每月一次的光荣榜,周围有压低的声音在讨论於蓝的名字,于是他问,於蓝是谁。

有人给他指了过去。

顺着人群的视线,应水砚的目光无意识地聚焦在一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女生身上。

应水砚认定,这个人就是於蓝。她很神奇,身上有大海一般,让人沉醉的魔力。

於蓝站在人群后面,她手上捧着几本书,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意外地和他对上了视线。

四目交汇。

就那一眼。

应水砚想,或许就是那一眼。

那一眼什么?应水砚又想不明白了。

於天逸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将应水砚拉回了现实,他听到他说:“你对於蓝,是真心的吗?”

应水砚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问:“……什么?”

其实於天逸也没想明白。

“为了你,她连守了十几年的继承人都能丢掉。你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这个位置有多重要吗?”於天逸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琢磨着说:“但你们还是离婚了。”

应水砚不想回答这件事情,他愤愤地说:“那关你什么事。我和她之间再怎么样,也和你没有关系。”

“你把我关进来,就是想问我这些事情吗?”

於天逸没有理他:“我听说,你和她离婚之后,你名下的资金、股份,全都留给了她。”他好像是真的用心在想:“但你们为什么还是离婚了。钱不重要吗?”

钱,难道不重要吗?

这世上还有比钱,权利,更重要的东西吗?

应水砚又说了一遍:“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於天逸一语中的:“但离婚是可以复婚的呀。”他一拧眉头,“如果不把你关在这里,万一你们在这几天又领了证,复婚了,到时候我岂不是成了一个小丑。”

应水砚被他的奇思妙想弄得哑口无言:“?”

於天逸:“难道你不想和她复婚吗?”

应水砚:“……怎么可……”

应水砚只觉喉咙酸涩,那卡下去的字怎样都上不来。

怎么可能?

那就是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说出来就行了。

但他为什么连一句“怎么可能”都说不出来?!

应水砚沉默片刻,扭头再也不去看於天逸了。

“你把我关在这里,无非是不想让於蓝找到我。但我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

於天逸好笑地问他:“为什么?”

应水砚:“因为,她会拿回她的继承权的。”

听到这句话,於天逸低头差点笑岔过去,他抬起头,冲天的笑声回荡在这间屋子里。

权利、财富,无数人为了这两样东西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当真正掌握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这两样东西大多看的是出生。

没错,有的人就是从出生就有了让人望尘莫及的,力量。

而眼前这位应大少爷,他从出生,就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两样东西。

他不需要跟别人虚以委蛇地说一些恭维的话,只要巴巴抬起手,全江沪的资源都能向他倾斜。

也不需要绞尽脑汁,就能讨得上面人的欢心。

应水砚只要站在那里,就什么都有了。

所以,应水砚和他,和於蓝,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注定是两种人。

但没关系,这是别人的,别人的永远不会是自己的。

从小到大,他所处的社会就告诉他这样一个道理。别人的东西,再怎么好,再怎么诱惑人,那都是别人的。

得把它抢过来。

抢过来就好了。

所以应水砚再如何,於天逸都不会垂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在等。

他在等於蓝又一次找上应水砚。

他等着应水砚被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公司的股份、房产、财产,这些都被应水砚以净身出户的理由送给了於蓝。

这些肯定都是於蓝自己要的。

想到这里,於天逸不免勾勾唇角,看着应水砚的眼神多了些怜悯。

这不过是个被於蓝吸血的男人而已,一旦这次继承人确定下来,他一定会像个狗一样被於蓝抛弃。这就是他的报应!

她真行啊。

只要勾勾手,就能让人把他最想要的东西交付给她。

於天逸笑了,看着这个即将被於蓝抛弃的男人,他忍不住把最坏的消息告诉他:“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要哪一个?”

应水砚想:这能是让他选的?

他抿着唇,就是不选。

应水砚不说,於天逸就硬要说:“好消息是,你的那位前妻已经知道你在我的手上了。”

应水砚眼神微动。

下一秒,於天逸的话就像一道雷击向他砸过来:“但她不能来找你。”

应水砚似乎是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看着於天逸,说:“然后呢?你是想跟我说一件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吗。那真可惜,并没有打击到我。”

“是啊,真可惜。”

於天逸站起身,拍了拍方才沾到他裤脚上的灰。

“你明明可以更早拥有自由,可她不能来。因为你知道,在权利和你身上,她永远只会选择权利。”於天逸咯咯地补充道:“不过你也别难过,如果让我选,我也一定不会救一个绊脚石。”

於天逸说:“放弃吧,应水砚。你是挽救不了一个利欲熏心的人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才是真的。”

於天逸何其残忍。

他做了个最简单的局,只是把他关起来,就能把他和於蓝想要的权利放在一个虚伪的杆秤两边。

不能先后,只能选其一。

钱是可以赌的。

赢了,鸡犬升天,得到只有在梦里才敢肖想的金额。

输了,抛弃家庭,放弃生命。

可真心是万万不能赌的。

应水砚突然想,那他就不要於蓝的真心不就好了?

这样,当这个局真正落幕的时候,才能让他不至于太伤心。

可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痛苦。

痛又不痛,喜又不喜。

於天逸,可真是下了个好局啊!

抬眼的那一刻,於天逸的脚步声与散发亮光的门也彻底消失在应水砚的世界之中。

现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迷失了他的双眼,让他再也无法看清这个世界。

与他的宿命一起。

Tomber

Tomber

Tomber

下坠。

几分钟之后,黑夜里那双清亮的瞳孔逐渐失焦,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双阴郁的、晦暗的眼睛。

一声嗤笑从地下室唯一的男人唇边泄出,他淡淡道:“怎么,真失望了?”

回来复建啦,会尽快完结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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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Tom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