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一中又到了放大假期的时候。
暗沉沉的天空,鸟儿在空中低飞,雨不一会儿就下了起来。
祁遇年跟江佳言一起走到校门口时,雨就下了。
江佳言把手伸出了雨外,任由雨水打在他手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去。祁遇年站在原地,一味的拧着魔方。
“祁哥,下雨了,走不了,挺大的。”江佳言转头跟祁遇年说着。
祁遇年抬头看他:“等会儿吧。”
两人都没伞,他们家离学校不远也不近。祁遇年要走个十分钟,然后再坐大巴才到家了。而江佳言走十几分就到了。
一个女生打着伞出现在江佳言面前,正是他妹江沫楚。江沫楚用手敲了一下他脑袋:“走了,我打了车,车到了。”
江佳言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乖乖的走到江沫楚的伞下。江佳言回头跟祁遇年道别,笑着看祁遇年:“祁哥,我先走了,不是我不等你,是因为有人接我了。”
“滚。”
祁遇年站在原地拧魔方。周围的人陆陆续续从他身边经过,有些喜欢他的女孩邀请他一起走,他也无动于衷。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暗。祁遇年拧完魔方,抬头望向天空。他本想打车的,可钱不够,只能等雨停走回去。
忽然,后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祁同学,你怎么还不走,是没带伞吗?”乐以桉撑着伞从教学楼走出。她走到祁遇年身旁,仰头看着他。
他人长得挺帅的,五官好看。
祁遇年抬起手机,亮了亮屏幕,差不多七点半。他扭头看着乐以桉。
“嗯。”他淡淡的回了句。
乐以桉听了,脸上微微夹了一点红。
他声音那么好听!
“要不要一起回去,我家就在附近,我等下到了就给伞你。”
今天的乐以桉没骑车来。
“嗯。”
乐以桉走向前,祁遇年也跟了上去。
两人漫步在街上。那把伞总是有点抖,打了祁遇年好几下。祁遇年把手伸向伞柄,刚碰到乐以桉的手,乐以桉就一下子缩了回去,脸也跟着红了。
“你的伞打到我了,还是我来撑吧!”
乐以桉羞涩的回了一声“嗯”。
快到乐以桉门口的时候,乐以桉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了好友号码,放到祁遇年面前。
“加个微信,到时候好还伞。”
祁遇年迟迟不拿出手机,就呆呆站着。乐以桉见他站着不动,也没再说什么,只好尴尬的收回码。
祁遇年掏出手机,淡淡道:“你扫吧,我不这么回加人”
反应过来的乐以桉,慌忙拿出手机,扫了祁遇年的好友码后,随后抱着头冒着雨跑回了家。
祁遇年拿着伞,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她家亮着灯,脸上露出羡慕的笑容。
真羡慕她呀。
祁遇年回到家中,他换下鞋就听到继母的吼声。
“畜生回来了,快过来看着你弟,他要是哭了,你今晚就别吃饭!”
祁遇年把伞收到阳台,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灰,进到了婴儿房。
祁遇年之所以那么沉默,是因为他的父亲在他母亲怀他的时候出轨了,他母亲即将要生的时候,跟着小四跑了,他母亲难产去世了,他自然就跟着他父亲的小三了。他父亲抛弃小三,也就是他现在的继母,所以他的继母因此恨他,恨他的出现。而那个被他一直拧的魔,是他在他母亲遗物里找到的。
随着婴儿的哭声,祁遇年也有点不知所措,他往后退几步,他知道他又吃不上饭了。
他的微信早已没钱。他在学校点外卖是因为他吃不起学校的饭菜,一餐13块,外卖也是拼好饭,个位数的,他的继母一个月只给他200百生活费,伙食费什么的没有交,只交学费。
继母拿着铲子就进来了:“畜生,滚远点,让你看着弟弟看不好,晚上别吃饭了,到晚烦死了。”
祁遇年被推出房间。他看着微信余额,有点不知所措。
他洗了个澡后,便出门了。
江佳言来,带点吃的。
他发了条信息给江佳言,江佳言也是秒回了。
两人坐在商场门前的桌子上,祁遇年大口吃着炒饭。
“祁哥,我心疼你!”
“心疼就再去买一份给我带回去。”
江佳言秒拒绝:“钱没带多,还得给我妹带一份烧烤回去。”
两人闲聊,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
“祁同学,江同学,你们在这干嘛?”乐以桉拎着东西从商场走出。
祁遇年回头看着乐以桉。江佳言则直接起身让位给乐以桉。乐以桉从袋子拿了一盒面包出来,递给了江佳言。
“这是刚刚超市打折买的,挺好吃的,你们尝尝吧!我先回去了。”乐以桉把面包放在桌子上。江佳言回了句:“谢谢!”
乐以桉笑了笑,看着祁遇年,他也正低头吃着炒饭。乐以桉对着祁遇年说:“谢谢你的水。”说完便拎着东西走了。
江佳言看着乐以桉走后,便又坐回了祁遇年对面,一眼正经地看着祁遇年:“祁哥,你什么时候送小校花水了?,我怎么不知道。”
祁遇年给了他一个眼神,接着看了看面包,又吃了一口炒饭:“问那么多干嘛,你不吃这个面包,我可吃了。”
江佳言二话不说就打开面包的盒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祁哥,这个面包是真的好吃,你快尝一下。”祁遇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像看白猪一样。
“就四个,我吃俩,你吃一个,我带一个回去给我妹。”江佳言指着面包道。
“随便。”
很快,祁遇年把炒饭吃完后,拿起一个面包就放进了嘴里。
“明天我就找工作了,这一周可能都不会去学校。”
随着“嗯?”的一声,江佳言抬头:“你不去学校,谁陪我点外卖啊。”
“我不去挣钱,我喝西北风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
“行吧。”
江佳言呆呆地看着祁遇年,又低头看了手机,决定转200块钱给他。祁遇年看到江佳言给自己转钱,立马抬头,生气的吼他:“转钱给我干嘛!不用你这样给钱,我还没那么穷。”
“祁哥,你收下吧!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了,从认识你开始就跟着你,你也一直在保护我,祁哥,你有难,我必须帮。”江佳言站起来道。
祁遇年也站,他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坚定的感谢他:“谢谢你,江佳言。”
“嗯。祁哥”
祁遇年不知道的是,江佳言刚给转的200块钱,是他刚找他妹妹借的,江佳言没钱了也要借钱帮他的兄弟。
希望他能挣到大钱。
江佳言静静地看着低头玩手机的祁遇年。
早晨,祁遇年起床,走到客厅,就看到桌子上的一个个馒头,那馒头已经被掰了一半了。
半个馒而已,好过工作被饿死吧
祁遇年拿起馒头就啃完了。
出门了。
祁遇年正在B街逛着,看看有什么工作适合他的,他看来看去,没有什么店外面招工。
他路过水泥场的时候,注意到了墙上贴招工,日结,一袋水泥1块。他想也没想就走了进了工。
他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带着红帽子的包工头。他走向前:“老板,还招工吗?”
带红帽子,挺着大酒肚的包工头转身:“招啊!”包工头上下扫了一下祁遇年。
“你这小身板能行吗?一袋水泥都比你重。”
“老板,我能行,出事不用你负责。”
包工头笑了笑,拍着他的肩:“不用我负责不是你嘴说说就不用了的,你这小身板我真不敢招。”
“老板,我真的需要钱,我好几天没吃饭了,早上就吃半个馒头,您相信我呗。”
包工头叹气:“那试试吧!”“不用叫老板,叫我老工就好了。大伙都就我老工”
“谢谢老工,谢谢老工。”祁遇年连忙谢了两句。
祁遇年被带到扛水泥的地方,他看着厂库里的水泥山,吞了口水。
两百袋应该可以。
祁遇年扛了一袋在肩上,上下拍了拍:“好像也没那么吃力。”
早上三节课花花拉拉的上完了,江佳言靠在窗边闷闷不乐的,他已经三节课没离开座位了,平时他都会去找祁遇年,祁遇年请假了,他就无聊了。
“江佳言,有美女找唉!”讲台上有人喊着。
江佳言转头,看到门口的乐以桉,便一下站起身,走向门了。
21班的男生基本都炸开了花,校花就站在班门口。
“江佳言怎么会认识校花的。”
“不是,校花来找江佳言?真的?”
“我也想被校花点名!”
江佳言瞪着周围的人,从人群中拉走了被围观的乐以桉,把她带下一楼的杂物间才停下。
“你有事吗?”江佳言气喘吁吁地弯着腰。
“想找你,祁同学去哪了?”
江佳言抬头笑了笑:“请假了,找他干嘛?”
“明天他来吗?我的伞在他那,天气预报说这天下雨,新买的伞没到,就想找他拿伞。”
江佳言点了点头:“他一周都不来,但我晚上才回去,我晚上帮你拿,放学校门口。”
乐以桉点了点头,回了句:“谢谢。”
江佳言看着乐以桉,莫名其妙就脸红了。
他看了看表:“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去了。
江沫楚看着回来的乐以桉:“我哥去找你了吗?”
乐以桉翻着书,回了一句“嗯。”接一句“怎么了。”
“你去被我哥带走的事都在传校花谈恋爱了。大家都知道了。”
乐以桉斜着眼,回:“那随便他们怎么传,之前不也传校花喜欢小胖哥吗?”
江沫楚听了,也随之点点头。
“再说了,这只是谣言,他们在传谣,我们要不信谣,不传谣。”江沫楚拍了拍,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乐以桉:“不愧是我家桉桉。”
“铃~”上课铃响了。
下午的太阳还算温暖,现正处于春天的状态。
正在上英语的28班,被一阵敲门声打扰了。
“老师打扰一下,找一下你们班的乐以桉。”
乐以桉看看门口,又转头看了一下江沫楚,便起身走了出去。
乐以桉呆呆地站在门口,和那同学聊了一会儿又进教室拿走了稿。
她被带到了录播室。
乐以桉刚坐下,那位同学就站起,把手放到乐以桉面前。
“你好,我是和你一起演讲的顾年轩。”
乐以桉礼貌地站起,和顾年轩握了手。
“我之前见过你很多次的”顾年轩斜着眼看她。
他递了瓶水给乐以桉,乐以桉边接水边尬笑:“可能是因为我太活跃了吧。”
顾年轩帮乐以桉拧开了瓶盖:“喝口水,润润喉。”
乐以桉喝了一口水,拧好了回瓶盖。
两人尴尬地翻着稿。乐以桉翻得飞快,顾年轩转头看着她在快速翻稿,便开口:“你不用紧张,下周才演讲。”
乐以桉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又喝了一口水:“我知道。”
“要不我们对一下稿吧!”
乐以桉看着稿上的词,
“行。”
两人对稿对到了中午放学。
“你的声音很好听,不愧是校花。”
乐以桉笑了笑,回了句“谢谢”。
晚上下完自修,江佳言早就在校门口了。乐以桉推着车走到江佳言面前。
“你骑还是我骑?”乐以桉扶着车看着他。江佳言走向前,扶过车:“我来吧,哪有女生搭载男生的。”
两人骑车到了祁遇年家门口。
乐以桉站着看向面前的一栋老旧的房子,只有一间房的灯在亮着。
“现在几点了,祁同学呢?”
江佳言拨着电话:“快七点半了。”
电话被拨通了。
“喂,祁哥你在哪?下班了没。”
“下了,在你身后。”
乐以桉转身,只见一眼黑的衣服上,沾了好几处白,头发也染上了几处灰。江佳言走向前,拍了拍祁遇年的肩膀。
“辛苦了,祁哥。”
祁遇年走到发着呆的乐以桉面前:“你带她来干嘛?”
“找你拿伞的呗。”
祁遇年看着乐以桉,喊了一声她:“乐以桉。”乐以桉回过神,尴尬地看着祁遇年。
“我的伞呢!”
祁遇年看着她,便想起昨天晚上他的伞送继母拿伞出去后,便没再拿回来。“你的伞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啊!”
乐以桉瞪大了双眼:“那伞可是我喜欢的,很难买到一样的!”
江佳言走过来,问:“是限量款的吗?多少钱?”
乐以桉用手按了按脑袋:“不是限量款,是我在网上买的,那家店已经下架了,不贵,就二十来块而已。”
“那让祁哥赔二十来块就好啦。”江佳言把手搭在祁遇年的肩上。
乐以桉摇了摇头:“不要,坏了也没事,你给我,我还可以拿去修。”
“我继母扔掉了,可能在哪个垃圾场了。”
祁遇年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了乐以桉:“你先拿着钱,到时候我再,等下我问问那伞被扔哪里了。”
乐以桉没有接钱,而只是点了点头。
“我得回去吃饭了。”乐以桉刚说完,便注意到祁遇年的头发上有几处灰,她便向前,伸手拍了拍祁遇年的头发。
“你在干嘛!”
乐以桉拍完后,把手收了回去:“你干嘛了?头上全是灰。”
“不用你管。”
江佳言看了祁遇年,便凑到乐以桉肩膀:“祁哥去打工了。”乐以桉很认真地听,随之点了点头。
祁遇年看着乐以桉,看了一会儿,便拉起她的手,塞了五十块钱给她后,便转身就往房子里走去。
“你送乐以桉回去吧,我先走了。”
江佳言看着乐以桉:“你自己开车回去,还是我载你回去。”
乐以桉摆了摆手:“我自己回去,不用送了。”
她低头看了手上的五十块钱:“谢谢你带我来找祁同学。”
江佳言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不客气。”
乐以桉朝江佳言挥了下手,表示再见后便开车走了。
她感觉有点对他产生好感了。
祁遇年刚回到家,便看到桌上满满当当的菜,他看着那些菜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老女人从厨房走出,是他继母的母亲来了。
“妈,你出去看看小宝。”
老女人看着立在门口的祁遇年,不由地目瞟了两眼:“畜生,滚去厨房帮忙。”
祁遇年慢步进了厨房。厨房不大,肉眼可站得下三人,一个水龙头,一个水槽。煤气罐放在冰箱旁边,放东西的柜子在冰箱上方。
祁遇年看着他的继母正炸着猪油,一直被油溅。祁遇年向前,抢过铲子。
“你去吃饭吧!”
继母再看了祁遇年,二话不说便出了厨房。
唉!
祁遇年两三下就把猪油炸好,他看着碗里的油渣,又摸了摸今天没吃过任何东西的肚子,便一手抓起了油渣,往嘴里塞。
继母走进厨房拿物料,她转头看见了祁遇年在吃油渣,便向前拎着他的衣服:“滚去吃饭,别搁这里吃我的油渣子。”
祁遇年震惊地看着继母。他继母家里平时有大鱼大肉的时候,继母是不会让他吃饭,而是在她们吃完的时候才可以吃。祁遇年快步走到饭桌上,菜没动,饭是盛好,大家都在等他。
他坐在了桌子的一个角,捧着石碗。继母把饮料放在了他的面前。
“看在你帮忙炸猪油的面子上,允许你喝一口饮料。”
祁遇年点了点头。
继母夹一块鱼放进他母亲的碗里:“妈,吃鱼,这块特别嫩。”继母眯眼瞟了一眼祁遇年,把鱼夹到嘴里后,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
祁遇年两三下吃完了饭,他犹豫了会儿便开口:“我放在阳台的伞,你拿去哪了?”
继母看了看祁遇年:“拿去买菜了,忘了拿回来了。”
“哪个菜市场?”
“就商业街那边的。”继母看了两眼他,“干嘛,那把伞那么幼稚?”
“朋友的。”
晚饭过后,祁遇年便出门了。他来到商业街菜市场,菜市场依旧还有买菜的,他环顾了四周都没看到,他便开始了走起来。
他每走到店就问:“你好,你有看到一把伞吗?蓝色的。”
他不记得伞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是蓝色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他还是没找到伞。
在他刚要回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只流浪狗正叼着一把伞,他跑了上去,那只小黑狗被他吓到了,也跑了起来。
就这样一狗一人进了一条小巷里。那只狗在前方“汪汪”的叫着。
突然,一只脚把小黑狗踢倒在了祁遇年面前。
在一丝丝的月光下,看清了那人的脸,手臂上的纹身,身穿一身黑,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臭狗,叫什么,想死。”
祁遇年看着倒地小黑狗,连忙对脚下的小狗进行查看。
“小伙子,你跟这只死狗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祁遇年看着面前的狗和前方的人直冒冷汗。
“先生,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们这就离开。”他起身想去捡地上的伞,却被一脚压了下去。
“交出1000块钱才能离开,否则,两条命。”
祁遇年身体本就弱,好几天才能吃上饭,他不敢跟那些人硬。他把兜里的钱摸了摸,只摸到150块钱。
“你先放开我,我拿钱给你,在我裤兜。”
那人把脚放开了,祁遇年迅速站起,摸索着口袋。由于小巷太暗,那些看不到祁遇年在后退。
“你小子别甩什么花招?”
“我怎么会甩花招呢!”
祁遇年抱起小狗,拿起伞就往外跑,几人完全不知情,还在原地“哈哈”的笑着。
“小子,钱拿来!”黑老大看过去向前一看,人却不见了。他一气之下打了一拳墙壁,“小子,你完蛋了,敢跑,最好别让我再碰到你!”
祁遇年跑到不远处,把小狗放了下去:“小狗,你快走吧!”小黑狗一下到地面,冲祁遇年“汪”了几声后,跑了。
祁遇年看着手里的伞,便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乐以桉。
伞找到了,你明天有空来拿吗?
乐以桉也是秒回他!
在哪?我现在过去拿。
在商业大道X街,我在原地等你。
好。
祁遇年正蹲在马路边上,等着乐以桉。
很快乐以桉是骑车到了他面前。她把一袋热腾腾的东西递在他面前:“这是我家包的饺子,拿点给你尝尝。”
祁遇年连连摆手:“不用了,谢谢。”他把伞递到她面前,“你的伞。”
乐以桉把饺子塞给他:“带给你的就吃吧。”
祁遇年没有接过,而是推了回去。乐以桉见状,立马下车,把饺子推给了他:“哎呀,我带出来了,又不好带回去,你就拿着吧!也没几个!”
祁遇年见状,犹豫了几秒后,最后还是接过了装好饺子:“谢谢。”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饺子。”
乐以桉看着祁遇年身上脏脏的,便问:“你…你身上怎么回事!”
由于小巷子太黑,祁遇年并不知身上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用手拍了拍:“没事。”
乐以桉听了,也随之点点头。好一会儿两人没说话,空气尬了好几秒。
祁遇年看着乐以桉,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你的伞可能坏了,给你的五十块钱够修了吗?”
乐以桉摆摆手:“够了够了。”
祁遇年从裤兜又掏出一百块,递给乐以桉:“拿去,修一把伞可能要这么多钱,如果重新修不好,你就再买一把吧!我给你钱”
乐以桉把钱推了回去:“钱够了的,你这两天挣的钱本就不够你自己花。”
祁遇年刚想说什么,却被乐以桉捂住了嘴。
“下周我要演讲,你来学校吗?”
乐以桉松了开手。
“不知道,问这个干嘛?”
别人跟我又不熟!我傻了呀我
乐以桉脸红:“没什么,我多嘴了。”
祁遇年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害羞低着头的乐以桉:“快九点半了,你快回去吧!下周你不是要演讲吗?”
乐以桉抬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嗯,对。”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乐以桉看了祁遇年,双手靠后。
“不用了,你回去吧!”
乐以桉自然地点了点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说完骑上车离开了。
祁遇年看着乐以桉骑车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几秒后又垂下去。
乐以桉拿着伞推门而入,乐妈便起身,往门口走:“宝贝,你刚去哪了?”
乐以桉边脱鞋边回道:“去找别人拿伞了。那么晚了,还没洗澡吗?”
乐妈走到乐以桉旁,从她手中接过伞,放到了柜台上:“没呢,等你回来再洗。”乐妈道:“下周你演讲,我煮了些润喉的冰糖雪梨,洗完澡喝点吧!”
乐以桉冲乐妈微笑:“好。”随后开心地挽着乐妈的手走到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