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雾言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告诉我爹,到时候看我不打死你。”
寂雾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心道这是哪来的傻白甜,就这脑子还敢当恶毒女配,今天她就教教她恶毒女配是怎么当的。
寂雾言走上前一步,晃着手里的骨鞭,恶狠狠道:“打不过就拼爹?我好怕啊。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爹只是我霖寂山的一介长老,而我爹是霖寂山的掌门,官大一级压死个人啊,你猜到时候被打死的是谁?”
“你……你,我和你没完。总之你再纠缠来风哥哥我就杀了你。”撂完狠话,罗潜潜头也不回地带着小跟班逃了。
她一走,寂雾言彻底装不下去了,演恶毒女配太难了,要不是罗潜潜走的快,寂雾言非得ooc不可。
她肚子里能想到的恶毒的话就这些,能往外用的都用了,就是不知道后面她还会不会找她麻烦,都怪原主,和那么多人结怨,她就是想躲清净都不行。
寂雾言斜着身子靠在石栏上,放空大脑地望了望天。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寂雾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立马立正了,“师兄好。”
随江澜背着手拾阶而上,在寂雾言身边停下,偏过头,笑了笑,“师妹刚才真是好生威风。”
寂雾言不知道他刚才看到多少,但是被人看见她装恶女委实有点尴尬,她道:“师兄看错了,我那是在和罗师妹交流一下修炼上的心得……”
寂雾言编不下去了,真想就此自暴自弃起来。
“我是说方才师妹耍鞭子耍的很是威风,师妹以前都是用剑的,从不用这骨鞭。”
随江澜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寂雾言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被看穿了不成。
那怎么办,老实交代还是再挣扎几下。
随江澜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骨鞭,安抚道:“师妹不用紧张,我就是顺嘴一提罢了。这骨鞭来历非同凡响,还请师妹好好收着,以后不用剑了用它也是一样的。”
“师兄知道它的来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骨鞭寂雾言心中涌起了凄楚之意,无限的苍凉,她迫切地想知道这骨鞭出自谁手。
随江澜摇了摇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它的介绍,但是是谁创造了它我并不知情,并且那本书我已然寻不到了。”
“好吧,多谢师兄。”寂雾言规矩地行了礼,有些失落道。
“师妹最近是在寻道?为什么,是不打算继续修剑道了吗?”随江澜微微皱起了眉,“如果是这样,师妹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毕竟……”
似是想到什么,随江澜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改了口,“毕竟我是你的师兄。”
师兄二字令寂雾言一阵恍惚,脑子里像是闪过什么,一瞬间就消失了。
寂雾言:“师……兄……”
随江澜怔了瞬,并没有在意寂雾言叫的生不生硬,他高兴地应道:“嗯。”
寂雾言一会儿就回了神,当即想明白自己在他面前是演不了恶女了,而且她也并不清楚这原主和他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可是原书里他都为了原主修为大跌了,那么和原主亲厚些总该没错吧。
“师兄知道我不擅剑道这件事吗?从前的我因为眼界太窄选了条不适合我的路,所以我想改变,我想自己能保护自己,而不是像上次那样拖累师兄。”
寂雾言言之凿凿道:“我想靠我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随江澜沉默了,片刻,他大笑出声,“师妹不擅剑道这件事我略有耳闻,既然你想走一条自己的路,何不妨回头看看。”
“我知道师兄让我去看那本书是点拨我,可是我好像有点笨,那本书我看不太懂。”
那本书的难度不亚于她肝数据了,都是一样的晦涩难搞。
“不急,那本书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如今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随江澜转过身,“随我走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寂雾言:“好。”
两人并肩而行,随江澜下台阶,寂雾言问道:“师兄知道怎么把鞭子收起来吗?我这样拿着不太方便。”
随江澜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一缕清风拂过,手中的骨鞭化作了一枚莹蓝色的戒指戴在寂雾言的指骨上。
“这……不见了……”
“等你和它心意相通也能做到这样,现在还不行。”
寂雾言耷拉下头,“这样啊,那我什么时候能像师兄这样?”
随江澜想了想,“快的话十年八年,慢的话……几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
寂雾言:大佬惹不起!都修为倒跌了还能暴打她这个小趴菜。
随江澜看出她的心思,温声道:“你想毁道重修不是易事,这是九死一生的大事,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我不是故意偷看师妹和罗师妹的。师妹如果觉得有所冒犯,可以提出条件来。”
“不敢不敢……”寂雾言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师兄能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提其他的。”
随江澜轻声问道:“书带了吗?”
寂雾言点点头,掏了出来,“带了。”
两人走到随江澜的住处,随江澜推开房门,里面十分的简陋,一张床,两个蒲团,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和几个板凳,还有一副挂着的山水画。
“屋子陈设有点简陋,师妹勿怪。”
“没关系。”寂雾言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这比她大学宿舍还糟糕的环境,到底是怎么待的下去的,还一住住好多年。
寂雾言盘腿坐在蒲团上,刚要入定,随江澜就出口拦住了她。
“师妹,书你看到了第几页。”
“回师兄,我只看了三页。”
“书给我吧。”
寂雾言交了出去,随江澜拿过来,翻到了扉页,手指摩挲在上面的娟秀字迹,叹息道:“希望这次我没有赌错吧。”
随江澜合上书,指尖轻轻在书页上滑动,“闭眼,凝神。”
淡蓝色的灵力在封面上绽放,寂雾言的神识犹如入了大海一样,神识被困在海中无法呼吸更无法挣脱。
随着神识越陷越深,寂雾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是她自己的,或者说是原主的。
“奚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为了你都改修了剑道,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
“对不起雾言,我只把你当做妹妹。”
“不可能,你怎么会把我当妹妹,你凭什么喜欢虞英宁那个贱人。”
“放肆,不许你这么说英宁!”
“你为了她训斥我,你竟然敢,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如此欺辱我。”
啪嗒一下,响起瓷器破碎的声音。
寂雾言扔掉手里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四溅,她死死地掐住虞英宁的脖子,狠辣道:“虞英宁,为什么你能得到他的心,为什么偏偏是你,是你这个狗杂种。”
“你一个私生女凭什么争的过我,我告诉你即便他喜欢你,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只要有我寂雾言在一天,你虞英宁就别想得偿所愿。”
水面定格在寂雾言离去的背影上,寂雾言看着面前的画面就心梗,原书里女主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霖寂山掌门的私生女,这导致原主更看不起她和打压她,欺负她。
原本以为书里描写的够不干人事了,没想到现实里原主比书里还能作死,这不直接断送了她和女主求和的心思吗?
寂雾言啊,寂雾言,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下次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原主的前尘往事在水中走马灯式的播放,寂雾言越看越心惊,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惹了这么多人,这些可都是在原主落魄时捅一刀的人啊。
水流平静地从寂雾言身上流过,它们带走了某样东西缓缓地向其他地方溢散。
寂雾言神识逐渐疲惫下来。她感觉神识越来越重,一股不可抵挡的睡意袭来,要把她拽走似的。
寂雾言身子一点点朝下落去,水里的画面动了起来,转换成了寂雾言最初练剑的场景。
少女时期的寂雾言主动放弃器修改修剑道,任随江澜怎么劝都不肯听,还和随江澜大吵了一架。
她在剑道上确实没有天赋,修炼数十载,堪堪摸到金丹的门槛,同期的罗潜潜和虞英宁哪一个修为都比她高。
寂雾言:“这些事又不是我做的为什么是我承担,原主你真是害人不浅。”
寂雾言又接着说:“毁道重塑真是九死一生,现在别说那一线生机了,我连九死都过不去,说好的帮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出手。”
说完,随江澜的声音传来,“师妹,还记得你修剑时用的本命剑吗?还有练的第一套剑法吗?”
寂雾言哪里知道原主的事,就算看了她的记忆她也还是对此一窍不通,她上哪找原主的剑去,还有,这剑法又是个什么鬼?!
“记不得了。”
“沉下心来慢慢来,它就在你心中。拔出它,一剑斩了这方天地。”
寂雾言实在沉不下心去,她困都快困死了,她紧紧闭上双眼,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随江澜:“……”
随江澜轻叹一声,“还是这么任性。”
他和寂雾言面对面坐着,寂雾言周遭被灵力环绕。
随江澜伸出手,虚空写了个破字,打进寂雾言的神识中。
寂雾言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脸上又疼又热,她猛地醒来,心口处藏了口气,她寻着感觉调动了出来,在掌心里凝出了一把金色的长剑,她举起剑,抬手一挥,所有的幻境尽皆消散。
寂雾言猛地睁开眼,对上随江澜温和无害的眼眸,兴奋地站了起来,“我毁道成功了。”
随江澜把书递了过去,“还有重新塑道,那一关比这关还要难,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的道心。”
寂雾言接过书,“那是以后的事,再说了,说不定我就是个什么绝世天才呢。”
“嗯,师妹说的是。”随江澜笑了下,“师妹自然是厉害的。”
寂雾言转了个圈,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对了师兄,你用了多久时间铸道。”
随江澜顿了下,“不到半个时辰。”
寂雾言的嘚瑟挂不住了,“师兄,这种伤人心的话以后能不能少说。”
随江澜:“……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