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纤长又浓黑的睫毛眨了眨,“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就回答。”
在她澄澈的眸光下,傅寒时虽依旧冷着脸,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柔软下来。
他的身体跟本能反应比理智更先屈服,更爱她。
傅寒时凝着她,“今天,高胜来找你了?”
似乎对他这个问题早有预料,言舒坦然点头。
她这样淡定从容,倒显得傅寒时生气有些小气了。
只是,在没有她的这些年,他过得狼狈不堪,度日如年。
他的心,再也受不住任何微小的变故。
男人喉结滚动两下,咽下胸口处汩汩往上冒的酸涩,“他来找你做什么?”
言舒如实回答,“刚开始我和周经理都以为他是来视察项目的,后来发现不对,他要我带他上山去古寺逛逛,有事跟我聊。”
见男人的眼神又阴沉下去,言舒赶忙道:“我向他说明了傅家曾经的恩怨跟现在的情况,总的聊下来,我感觉高家应是不清楚你们跟两个叔叔的恩怨,因为有高胜的姨妈,也就是傅振的妻子在里面吹耳旁风。”
这番话,倒是让傅寒时安静下来。
言舒继续:“不管你们现在斗到哪一步了,在事态还没完全恶化之前,我觉得,你跟大哥可以去高家拜访一下老爷子,讲明其中利害和你们的立场。
如今高家最有权势虽是高父,但这些基业全是老爷子几十年官场沉浮换来的,到高胜这一代算得上是稳扎稳打,如果高父从中被傅振蛊惑,走偏了路,他应该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傅寒时再次看向她时,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之前是饱满的爱意与深情,此刻却多了几分敬佩与欣赏。
“舒舒,我跟大哥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只是把这步棋当成最后的退路,现在不用了,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傅振贿赂高立新的证据。”
这个信息倒是言舒万万没想到,她惊讶地瞪大眼,“所以……你们想把他们俩一块送进去。”
傅寒时笑着摇摇头,大拇指抚上她的莹润的绯唇。
“高立新进去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就像你刚刚说的,高老爷子苦心经营多年,就是为了子孙的前程,把高立新送回去,只会引来的他的疯狂报复,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说着那样正经的话,男人黑眸却紧盯着她的唇,好像那是多美味可口的食物。
言舒被他盯得呼吸急促,身子边往后仰边问,“那……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把高胜送进去,这样他别想再觊觎你。”
话音未落,言舒便感觉自己后颈被温热的掌心覆上,强势的吻铺天盖压下来。
男人肌肉结实有力,全身都硬邦邦的。
大手还不老实,压着自己往他身上揉。
“咔哒——”
后背一松,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开。
言舒赶忙攥住他四处作乱的大手,压低嗓音,“不行傅寒时,这里不行。”
“为什么?”
男人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般,已经沙哑到了极致。
“这里隔音差……”
言舒的这间办公室是用活动板房临时搭建的,前面是办公室,后面是休息室跟卫生间,面积不大,总共才三十多平。
傅寒时那方面比较持久,花样又多,言舒真是怕他乱来。
女孩双颊潮红,红唇被他吻的微微肿起,黑眸亮晶晶,像是含着春光。
傅寒时看的身上又硬又疼,她怕是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到底有多勾人。
他起身,一把将言舒抱起来,去开后面休息室的小门。
“我们不在床上。”
那能在哪儿……
不过这句话言舒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男人便身体力行告诉他了。
墙上,椅子上,单人沙发,卫生间洗漱台……
言舒的办公室虽不挨着员工宿舍,但距离也不远,若是三五个人笑闹着从后面的路经过,也是能听见五六分的。
所以,言舒只能全程咬着唇,连呜咽声都不敢溢出半点。
偏偏男人恶趣味,她越是拘谨小心,他折腾的越是厉害。
休息室没开灯,外面的办公室却灯光大亮,透过门缝钻进来。
屋内昏暗,却隐约能看到彼此面容。
女孩的失态跟沉沦,每个细微的表情都落在男人眼里。
他却仍觉得不够,他想要的更多。
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掐着她绵软的腰肢往下按。
言舒措不及防,不受控地尖叫出了声。
意识到这声音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后,她羞耻地捂住唇,却见男人满脸笑意的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有些坏。
他是故意的。
言舒双颊滚烫,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当他故技重施时,言舒张嘴,猛地咬在他肩膀上。
男人呼吸加重,闷哼了声,只是那声音染着不同寻常的玉色。
那声音直往她耳蜗深处钻,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像漂泊在海上的一叶扁舟。
言舒今天才发现,这狗男人是个受虐狂。
越是咬他挠他,他越是亢奋。
将近凌晨时,外面都安静下来,偶尔传来两道狗叫声,更显得山中寂静幽深。
洗完澡,傅寒时抱着她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
“那个高胜,对你有别的心思,以后离他远点。”
男人的嗓音带着事后性感的沙哑,恨不得能撩的人耳朵怀孕,又有浓浓的警告。
言舒缩在他怀里,笑道:“你不是要把他送进去吗?”
大手掐住她触感柔滑的下颌,阴恻恻地,“心疼了?”
言舒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非要整点事出来?”
那巴掌力气不大,拍的男人眼神迷离了下。
随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危险,嘴角却勾着笑,“还有力气,是我伺候的不到位。”
从晚上九点到现在,将近三个小时,怎么可能不到位,她大腿根都是酸的。
那股子嚣张劲也没了,赶忙求饶,“我今天不知道,以为他是来检查的,下次肯定不见了,就算碰见了也保持距离,少说话。”
傅寒时哪还给她反抗的余地,俯身咬在她侧脖颈上,吮出重重的红痕。
毫无章法的吻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落在她耳垂,锁骨……连手腕都不放过。
含糊不清地嗓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他今天抱你了。”
明天还要见人,不能任他胡闹。
言舒搂住他继续作乱的脑袋,提醒道:“没抱住,我先前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现在看来,应该是做样子给你看的。”
傅寒时顿住,若真是这样,高胜确实拿捏了他的命门。
言舒是他的底线。
怕他再失控了,言舒楼着男人肩膀轻哄,“阿时,傅振要是知道你因为我变得……”
“他不敢。”男人堵住她接下来的话,冷冽的眉眼间带着狠厉,“除非他不想活了。”
抬手轻抚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暴躁的狗狗。
“你也太小看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我要是能被人撬墙角,还轮得到高胜吗?”
傅寒时听的心头一颤。
两个人重逢以来,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言舒说。
不再兴风作浪,男人将脸埋在她颈窝。
呼吸很重,人却难得平静下来。
良久,他轻轻开口,语气里满是懊悔,“是我最近太忙,那天明明说好了要陪你来逛逛,却临时爽约了。”
言舒拍着他的背,忽地笑了,“现在我坐在文旅部一把手的位置,自然能感同身受你这个集团掌舵人的压力,等熬过这关就好了,你背后不止有我,还有你父母跟傅家。”
朦胧昏暗的光线里,傅寒时看着女孩那双清澈明媚的眸子,一颗心忽地柔软下来。
男人轻吻了吻她嘴角,温柔缱绻,“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山上烧香拜佛。”
言舒仰着漂亮的脖颈任他亲吻,整个人在她怀里软成水,“你想求什么?”
“求你。”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血管颤抖的跳动,傅寒时咬住她耳垂,“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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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折腾的太晚,醒来已是**点。
言舒已经傅寒时已经走了,等洗漱收拾好,出了休息室,发现男人正安静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核对着屏幕里的财务报表。
昨夜没来得及整理的饭菜早被收拾妥当,桌子擦得锃亮,地也拖得干干净净。
对面的空位上还放着从食堂打来的早餐。
昨晚体力消耗的厉害,言舒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坐下来,拿起白白软软的包子咬了口。
“你去食堂打的饭?”
言舒保持怀疑态度,他要是真去了食堂,怕是整个项目部都要引起轩然大波。
盛世的大项目多如牛毛,听云山古寺根本排不上号,傅寒时要真是悄无声息地来了,项目经理估计要吓得晕过去。
“不是,江扬送来的。”看她吃得香,男人好看的嘴角无声勾起,“吃完我们就上山,晚上带你去凑个热闹。”
“凑热闹?”言舒不明所以,“什么热闹?”
“时叙今天生日,请了不少朋友,叫我带你一起去玩。”
言舒吃包子的动作却慢了半拍,半晌道:“有……我认识的人吗?”
“钟凯应该回去,不知道他邀请你学姐了没有。”
女孩浓长的眼睫垂下,又没了声音。
傅寒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出她的情绪。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椅子拉到她身边,将人半揽入怀。
“怎么了,你要是不想去,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去吃大餐,给你补补。”
“没有……只是……”
言舒欲言又止,当年傅寒时突然消失,沈清棠跟那些曾经一起吃过饭的朋友,对她亦是冷言冷语,不屑一顾。
可那些都是傅寒时跟时叙从小便认识,同处于上流圈的朋友们。
言舒知道,如果不是傅寒时,她这样家庭普通的女孩,根本连认识他们的资格都没有,但若让她选,言舒只想好好工作安稳生活,也不愿费尽心机地攀附别人。
若她一开始就知道傅寒时的身份,说不定会理智保持距离。
可是这个圈子,就算言舒再不喜欢,以后跟傅寒时在一起,她都要接触。
似乎看出她的挣扎,男人握住她的手,“知道为什么,明明我非常舍不得,还要调你到文旅部吗?”
这一刻,言舒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了,疑惑歪头,“为了……锻炼我?”
这可爱娇俏的小模样引得男人轻笑出声,他爱怜捏了捏女孩的鼻尖,“文旅部基本盘大,照你的能力,一两年就能做出来成绩,对你升职到总部当高管最有助益。”
“我跟时叙的朋友圈,有些也只是表面功夫,真正交心的没几个。
他们当中,大多都是继承家业,能力强的还能拓展下业务,资质平平的,保持现状都成问题,能力差的,连家族企业也进去不,家里给点生活费每天醉生梦死,全靠家族光环活着,其实内里已经腐烂了。
还有一些女孩子,比如沈清棠,只能去国外花钱混个学历,也不愿意上班,只能在父母还在位上时,靠嫁人延续繁荣。
他们这些人,真是单拎出来,都不如你。”
傅寒时凝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似有惊雷平地而起,震得她胸腔微颤。
言舒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攥成拳,猛地撞入他怀中。
男人笑着轻抚女孩单薄的背脊,“舒舒,不要怀疑我的眼光,也不要质疑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