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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睡过头了

赛车场播报台

“欢迎各位车手与观众!本次赛道全长未知,500万奖金静待冠军!有请车手登场!”

激昂播报落定,女主持激动得指尖轻颤,男主持却满脸不耐,只想速战速决。

合金门开,先出来的是A神。

暗金涡纹滚边的赛车服泛着冷光,墨镜遮半张脸,嘴里叼着真知棒,指节沾着机油。

他漫不经心地冲看台扬手,瞬间引爆全场尖叫,有人喊着他上次叼糖飙车刷纪录的传奇。

甜香漫来,晴宝抱着头盔跑出场。

马卡龙粉赛车服缀着蕾丝,猫耳发箍晃悠悠,甜粉应援灯牌霎时铺满看台。

她跑到选手区,A神挑眉戏谑:“万年老二?”

晴宝夹牢头盔:“别太嚣张。”

铁栏哐当震颤,李伟踏风而出。

红发似焰,闪电耳钉刺目,暗红赛车服像浸了墨的血绸。

看台上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手段阴诡,靠家世操控赛场,惹得新来的观众愤然砸了应援棒。

……

本该是四人赛,可第四位车手的影子,连赛道入口的阴影里都没冒出来。

几千道目光攥着焦灼,往赛道入口瞪得发疼。

因A市有太多数不胜数的赛车手,这所谓的友谊赛其实谁也不知道都会有谁来。

就跟开盲盒一样,上一年是谁谁谁,下一年又会不一样。

抱怨声早缠成了团麻花,有人把可乐罐磕得“邦邦”响:“这第四位是把赛道当自家炕头了?睡过头也没这么离谱的!”

“友谊赛就该糊弄得像盘凉炒面?也太不把咱们这些掏了票钱的当回事。”

那迟迟没露面的第四位,眨眼间就被安上了“迟到户”的名头,连风里都飘着股焦急的糊味。

高台上的某位主持人早坐不住了。

男主持把话筒往桌上一撂,领带松了半截:“别等了,钱揣兜就行——谁耐烦陪个迟到户的耗着?”

女主持紧忙把他的话截了去。

紧接着底下有人窃笑:“那男主持怕不是忘了麦还开着?”

“管他呢,这圈子里的事,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话没落地,一声尖嗓子的惊叫像炸雷劈在看台上——所有人的脖子都往入口处看去。

“我的天爷!李伟那手笔是通天了?居然把林柚请来了!”

“老林!真是老林!那我这趟飞了三千里,可没白折腾!”

“贴贴我林哥!——谁都别跟我抢前排!”

……

林柚,砂石路甩尾过弯,耐力赛全程领跑,三届巾帼杯在手,赛道纪录保持者,她的名字,是众多车手们绕不开的弯道警示灯。

乱糟糟的欢呼里,林柚站在门口。她指尖往发间一勾,那把泛着奶茶金的长发便被随手束起,阳光裹着发丝落下来。

长卷发松松搭在肩侧,衬得肤白如雪。眉眼偏细长,眼尾微微上挑,是自带气场的MVP,漫出几分不经意的温柔。

看台霎时静了静,连呼吸声都轻了——直到她把头盔往臂弯里一抱,躬了躬身,尾音里还沾着点没醒透的懒意,歉意道:

“对不住啊各位,睡过头了。”

这一句软和话落下来,看台上的声浪才“轰”地炸开。

男粉的尖叫几乎掀翻了顶棚——剩下那点女粉和力粉,早跟着人群喊哑了嗓子。

看台上的呼声裹着夜风撞过来时,早没了先前的焦躁——有人把应援牌举得遮了半张脸,喊得嗓子都发哑:“老林就是睡上三天,咱也乐意等!”

“身子骨紧要是真的!慢慢来!”

林柚听着这哄闹,喉间滚出声“噗嗤”的笑,那笑意顺着眼角的纹路漫开。

高台上的女主持攥着话筒的手都在抖,看到自己的偶像,她嘴唇翕动半天,只憋出些细碎的气音。

男主持一把夺过麦,嗓子沉得像敲在铜钟上:“赛车备妥——各位,登车。”

林柚的薄荷绿赛车,线条温润如玉剑,漫不经心的贵气柔化了周遭的凶戾。

比赛将至,有人瞥见计分牌亮起的红字,惊声尖叫:“五星难度!这是‘死亡决胜’啊!”

看台上议论纷纷,有人忧心忡忡,有人嗤笑出声:“能站在这的,哪个不是闯过刀山火海的?啃不下五星,算什么车神!”

风骤然收紧,裹挟着草屑扑向起点,山中丘的景色里,杀气沉沉地压向四辆战车。

车门阖上,倒计时声响彻赛场。

[3]

风都屏住了呼吸。

[2]

看台上的喧嚣凝在跳动的光标里,成百上千道目光死死钉在大屏幕上。

[1]

“Ready——Go!”

引擎咆哮如惊雷劈地,四辆车擦着彼此的车身激射而出,轮胎啃咬地面的锐响裹着碎泥冲天,震得灯牌簌簌发抖。

头段直道上,油门踩到底的车身几乎离地——这场比赛的赛制狠辣露骨:从山脚冲顶,绕山腹大环三圈再折回起点,唯有最先冲线的人,才能将五百万奖金收入囊中。

起步烟尘落定,排名清晰:A神一马当先,晴宝的马卡龙粉赛车紧随其后,李伟那辆“饿兽”凶神恶煞地卡在第三,而林柚竟像逛山般落在最后。

她握方向盘的手指松松散散,眼风掠过,连赛道旁的野荆都看得分明,飞驰的赛车在她手里,竟成了观光车。

看台上瞬间炸开锅:“老林这是放弃了?”

“这点钱哪入得了她的眼!”

“装腔作势罢了,分明是没本事!”

争吵间,有人突然拔高嗓音:“A神要出事了!前面是一百度急弯,下面就是几百米悬崖!”

大屏幕里,A神的黑金赛车冲向弯道,车身飘起,眼看前轮要碾空,他猛地打方向盘,车身擦着护栏完成漂亮漂移。

看台上的尖叫险些掀翻穹顶,有人碾灭烟屁股:“敢来这儿的,就没一个怕死的!”镜头切向A神座舱,他正通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后方。

没等观众感叹完,A神一个95度漂移再次引爆全场。

车身倾斜的角度仿佛要掀翻世界,刹车踏板从未踩下,引擎溅出的火星,烫得人眼仁发疼。

“油门都焊死了!这是拿命在拼!”

惊呼声未落,镜头猛地切向赛道中段——李伟的兽纹赛车正像头被激怒的野猪,死死咬着晴宝的车尾。

“晴姐,让个缝儿?”李伟单手支着下颌,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

“就半圈,追上A神就还你。”

晴宝的车尾灯都没闪一下,电台里飘出脆生生的笑:“我才不呢~”

李伟的脸瞬间沉如锅底灰,指尖狠狠砸向油门。

“饿兽”引擎爆出猛兽般的嘶吼,车身猛地往晴宝左侧别去,轮胎擦出半米长的白烟。

“超了!李伟超了晴宝,还咬上A神的尾翼了!”看台上有人狂挥灯牌。

晴宝惊得猛打方向,眼睁睁看着李伟的车像泥鳅般,从她和护栏的缝隙里钻过去,尾翼扫得她的后视镜哐当作响。

“别怪我不留情面,晴妹妹。”李伟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牙尖泛冷,“赛道上,可没什么情分可讲。”

观众席瞬间吵成一团,怒斥李伟恶意别车的声音,和他粉丝的辩解声交织,喊着“裁判睁眼”的声浪,几乎要盖过引擎轰鸣。

就在这时,看台上有人扯着嗓子喊:“咱老婆呢?林柚去哪了?”

导播的镜头像是通了灵,“唰”地切向林柚——好家伙,她连第一个急弯的弯心都没到,还在直道尾巴上慢悠悠“遛弯”。

“状态不对啊这是!”

“指定是昨晚熬夜没睡好!”观众们盯着屏幕里半点没加速的赛车,心都揪成了一团。

眼看离能把人甩飞的急弯只剩百米,林柚突然抬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引擎轰鸣瞬间压过全场,竟是要直直撞向弯心。

“疯了!这是嫌命长?”有人攥着灯牌的指节泛白。

偏有人稳得住,慢悠悠道:“慌什么?她可是车神,指不定憋着大招呢!”

“我懂了!她要搞个比A神还野的漂移!”

满场期待刚冒头,屏幕里的画面却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柚非但没打方向盘,反而又狠踩了一脚油门,那辆薄荷绿赛车像匹失控的疯马,“嗖”地撞破护栏,直直往崖下深谷坠去。

……?

看台上死寂半秒,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

“老婆!”

有人卡着嗓子发出不明意义的喊叫,更有小伙子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的心都碎成渣了!”

镜头极速坠向悬崖底部,忽然,一道蓝光弹在大屏幕上,刺得人眼仁一缩——

无信号。

“信号断了?”

“节哀吧……柚姐这是坠崖了……”

小姑娘的抽噎声里,后排突然炸起一嗓子怒吼:

“哭个屁!看屏幕——林柚那娘们没死!”

众人慌忙抬眼,只见直播界面的排名栏里,那抹薄荷绿的头像,正明晃晃地钉在第一的位置上。

女主持的声音都透着雀跃:“当前排名已更新——A神暂列第二,李伟第三,晴宝第四,林柚暂居第一!”

什么?!

镜头旋即回正,大屏幕里撞进林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慌什么?”

看台上顿时炸了,有人拍着大腿喊:“合着是有近道!这破赛道哪能只有一条路?我老婆这预判,神了!”

尖叫里,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忽然神神叨叨开口:“你们想啊,500万奖金哪能让你跑三圈就拿?

五星赛道的猫腻,从来都在藏着的道儿里。

就刚才那悬崖弯,明着是让你减速绕,可真减速了,时间全赔进去——林柚那是瞅准了崖下边的隐藏道!”

他越说越起劲儿:“你们没瞧见A神那车?他指定也瞅见近道了,可他都转了弯了,总不能倒回去冲悬崖吧?——咱老婆早把这点算死了!”

旁边忽然有人挠头道:“那刚才那些减速的,咋没瞅见那隐藏道?”

“你这脑子是被赛道碎石砸了?”戴眼镜的男生撇撇嘴,指尖敲着护栏,“谁减速不是往弯道里侧缩?

躲还躲不及呢,哪有人敢往悬崖边凑——除非作死。”

旁边人摸着下巴点头:“这话在理。”

“什么叫作死?”李伟的粉丝忽然梗着脖子插进来。

“咱伟哥那是艺高人胆大,这叫‘狠人效应’懂不懂?”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行,你说啥都对。”

直播界面的进度条跳至“2/3”,女主持的声音裹着雀跃撞进喇叭:“最后一圈!冠军宝座花落谁手?咱们攥紧灯牌等结果——”

男主持紧跟着补刀,声音里都带了点燃:“当前排名更新:林柚领跑,A神紧追,李伟第三,晴宝暂居第四!”

两圈跑下来,赛道早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纹路。四辆赛车像攒足了劲的箭,齐齐绷起弦——林柚的薄荷绿刚喘匀气,油门便又被踩进了底,引擎爆出一串锐鸣,竟像甩包袱似的,把A神那辆黑金种马赛车一下甩出去半条直道。

看台上的吵嚷早掀了顶:

“我老婆这波稳赢,谁反驳谁是睁眼瞎!”

“放屁,A神那车的马力还没全开呢,冠军必是他!”

“咱伟哥一个地板油就能碾过去!都给我支棱起来!”

“别争啦!”有个小姑娘举着晴宝的粉灯牌笑,“晴宝的‘全场最可爱奖’已经稳了!”

正吵得不可开交,有人突然把灯牌往天上一扬:“都闭嘴看屏幕——林柚那娘们又发狠了!”

众人抬眼时,就见那抹火焰薄荷绿像道闪电,早把身后的车影撕成了模糊的光斑,连赛道计时器的红光,都追不上她提速的尾巴。

那薄荷绿赛车的速度像泼了油的火,越烧越烈,连风都被碾成了细碎的鸣响——林柚握着方向盘,半点没有收油门的意思。

看台上有人盯着测速仪跳红的数字,嗓子都劈了:“300码!这是要把车开成火箭啊!”

立刻有粉丝拍着护栏笑:“我老婆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这叫‘林式起飞’懂不懂?”

忽然镜头黏上A神的黑金赛车,此时旁边斜插进来道兽纹身影——是李伟。

他单手搭在车窗沿,活像个街边长廊里耍帅的毛头小子。

“我说A神,”他扯着嗓子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方才别晴宝车时的阴鸷判若两人。

A神掀起头盔面罩,眼神淡得像淬了冰:“要超就踩油门,不超就滚回我后视镜里去。”

李伟“呵”了一声,指尖狠狠砸向油门:“够狂!那我先跑了!”

兽纹战车“嗷”地窜出去,眨眼就咬到了林柚车尾100米处。

可那抹薄荷绿像长了翅膀,李伟越追,距离反而越拉越开。他急了,在车内一顿乱吼:“林柚!你丫等等——”

只听见电台里飘来个冷得掉渣的字:

“滚吧哈哈。”

话音未落,那辆战车猛地又提了速,等李伟再抬头,视野里早没了薄荷绿的影子

——是真没了,连尾气都散得干净。

终点线的彩带都快飘蔫了,A神、李伟、晴宝的车才接二连三冲进来。

A神摘了头盔,额前的汗珠子砸在赛道上,溅开细碎的印子,他扫了圈人群,似是不解的问道:“林柚呢?”

晴宝正对着后视镜捋头发,听见这话,指尖顿了顿,语气里裹着点酸溜溜的笑:

“还能去哪?指不定拿了那500万奖金,早开着她那破车溜之大吉了呗。”

A神指尖捻着头盔的搭扣,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可能。”

话音刚落,远处就飘来李伟吊儿郎当的声音,裹着赛道的尘土气,贱兮兮的笑道:“怎么就不可能?我看这事儿啊,千种万种可能都有。”

晴宝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听见这话“唰”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沾了碎星:“哇哦——有瓜吃了?”

A神掀起唇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尾音轻得像风擦过引擎盖:“呵。”

空气里忽然静了半秒,只有赛道边的彩旗被风吹得“哗啦”响——像在等某个藏在引擎轰鸣里的答案。

……

看台上的热乎劲渐渐凉了半截,先前喊得嗓子冒烟的观众,这会儿都踮着脚往赛道尽头瞅,手里的灯牌举得发酸,眼睛恨不得黏在大屏幕上。

毕竟切换镜头前,林柚那薄荷绿战车还跟装了火箭推进器似的,300码的速度把旁人甩得没影,眼神亮得能照见赛道,怎么看都是稳拿冠军的架势。

可这分钟针都慢悠悠转了半圈,半个时辰过去了,终点线的彩带飘得都没了精神,扬起的尘土落了又起,就是没等来那抹让人记挂的薄荷绿。

有人忍不住扯着嗓子喊:“林柚呢?不会真跟晴宝说的似的,卷着奖金跑了吧?”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放屁!A神都说不可能了,指定是有别的道道!”

“可镜头自打切走就没再回来过啊!”有人指着屏幕急得跺脚,“其他赛车手早都到齐了,就她的镜头跟被藏起来似的,连个影都没有!”

议论声像涨潮似的漫上来,先前为林柚喝彩的、为其他车手惋惜的,这会儿全拧成了一股劲的好奇。

赛道边的彩旗被风吹得“哗啦”响,像是也在催问,那个把速度飙到极致的姑娘,到底藏在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