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地毯上折腾好一会儿,颜初龄不肯放她,她衣服撩得凌乱,唇吻得酸软,闷闷地将脸埋在他胸口。
终于电话铃响了,甜品店要她在系统上备注蜡烛的数字,她望着颜初龄对电话里说:“三和五。”
颜初龄俯身,她被迫仰起头,胸口落下温热一吻,她的手指钻进他发间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电话挂断,她捧起颜初龄的脸,“我们该出发了。”
他蹭她的鼻尖,“不想走了。”
“那你要不要我陪你吹蜡烛、吃蛋糕?”
他低低“嗯”一声,思绪还没归位,只在她脸和脖颈上乱蹭。
江上涵又气又好笑,推了推他,“不许发情了。”
他牙齿用力,江上涵吃痛,“颜初龄!”
“要不要告诉我是谁在造我的谣?”
“道听途说。”
“哪条道?”
“这个不能告诉你。”
“是跟你对接的安总?”颜初龄说,“一定是她,她是我们公司茶水间的钉子户。”
可怜的安总,江上涵不忍看见她被上司带成见看待,“不是她。”
“不是?肯定是,你不用替她辩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我说了不是她!”
不是她,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颜初龄心中有那么些许不成形的零碎推测,那天之后他就有些担心,江允晴把那晚的事告诉她,那以她帮亲不帮理的性格多半会对自己有意见、有隔阂。现在看来,她对那晚毫不知情。
所以这傻丫头之前一点没察觉是因为她以为他心有所属?那确实傻得可以。
他被她催促着依依不舍从她身旁起来,强硬又体贴地替她整好衣衫,蹲在地上帮她穿靴子。江上涵任他捣鼓,他捣鼓半天才终于替她将靴子拉到大腿。
穿靴子假手他人实在有些不舒服,江上涵伸伸腿准备调整一下,却见他俯下身,微烫的触感隔着一层薄丝传到大腿内侧。
江上涵抬脚把他踢倒在地上,“痒。”再碰下去她得去卫生间收拾收拾才能走了。
第三次到颜初龄家里,感觉真不一样,比从前兴奋、快乐,也比从前更纠结。
刚进门被颜初龄压在沙发上亲了不知道多久,在她家玄关最后那次深切的肿痛感卷土重来,她推着颜初龄吃蛋糕。
“痛,你是接吻狂魔吗?”
“或者让我做点别的?”他每说一句话都紧紧依着她的脸和肩,目光**裸在她身上流连,活脱脱色魔行径。
“不。”江上涵坚定地拒绝他。她脚落地,踩到冰凉的地面,他的客厅没有地毯,那张浅灰石板茶几孤零零蹲在中央。
“怎么了?”
“我们只能去餐桌切蛋糕了。”
“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卧室切蛋糕。”
江上涵不理会他满嘴荤话,把蛋糕端到餐桌上,颜初龄跟过来,她站在餐桌前替他拆蛋糕,正说着自己跟这家甜品店的缘分,他身体贴近,将她困在餐桌和自己之间。
“帮我挑一张地毯好吗?”
江上涵哑然片刻,严肃教训他:“你再耍流氓就不好。”
*
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两个多小时足够做很多事,但他也只能邀请她看一部电影。
如果颜初龄的卧室有一台投影仪和一片幕布,或许她就要被他骗进卧室了;如果他的客厅里有一张柔软的地毯,她大概就屈服了。好在都没有。
两人在车上缠绵拥吻,到她手机响起早睡的提示,才极不情愿地分离。她不允许颜初龄送她,因为夜太晚了,她怕自己会留他,下车时心跳雀跃,回想这个夜晚,很幸福,祝颜初龄生日快乐,每日都快乐。
颜初龄到家后给她消息:“到家。”
“好的。”她回。依旧是简单的两个字。颜初龄在等待她的后续,等了许久等来两条消息合计五个字——
“睡觉了。”
“晚安。”颇有亲完不负责的意思。下车前他问她现在是什么关系,她那么主动地献吻,手安慰般抚摸他的下颌跟脖颈,避而不谈的举动太明显。
“今晚就是哄哄我?”
“你生日不哄哄说不过去吧,你也早点休息,快跟我说晚安。”过了六分钟消息才进来。
颜初龄手里摆弄“3”和“5”燃尽剩下的蜡烛杆,看到消息时心情跌入谷底,忍了一晚上就这个结果?那他忍个什么劲?留个什么好印象?再强硬点要了不就完了?
“你玩我江上涵?”
“撩拨完拍拍屁股跑了什么意思?”
“回消息。”
“睡什么睡,这才几点?”
“晚的什么安?我安得了?”
“你睡得着吗做事这么绝?”
……
江上涵看着颜初龄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但她已经无心理会。江允晴给她发消息说自己被客户缠住要她去接一下,她迅速换衣服下楼,照着地址找过去。
那几个年轻男客户缠她缠得很紧,说一定要送她一程,她靠在大厦门口的罗马柱上勉力支撑着精神,扛到妹妹到了,赶紧跑路。
江允晴醉醺醺地被江上涵扛回自己家里,换睡衣安顿在床上,给她做一碗醒酒汤,哄着她喝完。
“老天爷,你那酒量怎么敢喝这么多!”
“没办法嘛……”她嘟囔着,什么都没说下去。江上涵勾着她红扑扑的脸,姐姐喝醉的样子很放松,比平常可爱多了。
安抚她躺下休息,把衣服和碗清理了,上床睡觉,江允晴翻身钻进她怀里,“涵涵。”
“在呢在呢!”她拍拍姐姐的肩膀哄她入睡,语气颇自豪。
“涵涵,对不起。”
江上涵手顿一下,她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
“涵涵,他喜欢你,他真的很喜欢你。”
江上涵心跳一滞,视线落在姐姐脸上,她闭着眼睛闷闷说话,睫毛弯弯,模样乖巧,可她微微蹙起眉头,神色悲伤。
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江上涵尽管好奇,却无从问,也不敢问。
她看向昏黄台灯下黑屏的手机,颜初龄消息没再进来,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他不是就好。
江允晴在她怀里呜呜地哭起来,脆弱得如同窗台那只薄瓷瓶,“可是我也好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我想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你说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
江上涵听姐姐断断续续地倾诉,她委屈、悔恨、痴求的话语筑成一道屏障,将一个多小时以前的悱恻缠绵隔在了另一端,遥远、梦幻、再不能遇见。
她闭上眼睛看见颜初龄的脸庞,他吻她时柔情得让人觉得哪怕是漩涡也愿意沉湎,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掌,手指拨动她一身的颤栗。
可惜他是颜初龄。
江允晴这夜格外缠人,江上涵夜里醒了两回,没辙,两人睡到十点多才起。早餐叫了外卖,两人坐在餐桌前恹恹地咀嚼,江允晴瞥见妹妹脖子上深紫吻痕。
“你跟颜子述复合了?”她问完觉得不对,“还是丘关越?”
江上涵视线随着她下落。她看不见自己的脖子,伸手摸了摸,“我说我自己捏的你信吗?蚊子咬的呢?”
“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蚊子?”江允晴吃完最后一口肠粉,“还是你自己捏的吧。”
意思是不想说就算了。
江上涵在心里暗叹太惨了,这大概是这一生都无法对江允晴诉说的秘密,也是这一生都无法跟柯珂分享的幸福。
吃过饭,江允晴去昨晚的餐馆开回自己的车,回家洗漱。江上涵换衣服时看见肩颈的吻痕,脖颈也有几处显眼得很,心里对颜初龄有些怨愤,明知道今天她要回遥吾,还是两天,他还这么干!
她穿了高领打底衫出门。
*
颜初龄自我消解情绪的能力一流,当然是在梦中、在浴室接连冒犯了江上涵之后,他在凌晨四点宽慰自己来日方长。
第二天早上看见自己那几条石沉大海的消息,火气噌地蹿起来,一个晚上了还没回,当他是什么?
是他吻技不行吗?不可能。
是他服务不到位吗?明明是她不肯。
是他没有理解到她欲拒还迎的真正意旨吗?那她的“欲拒还迎”演得可以以假乱真了。
他靠在床头,越想越气,冷笑一声,拿手机给江上涵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起,江上涵在那头轻轻地“喂”了声。
“你什么意思?”他问。
江上涵沉默片刻,还不待开口,他说:“要告诉我昨晚是个意外?叫我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做回朋友?”
大清早找她发火来了,江上涵心里发怵,“昨晚是不对的。”
“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
“可人也不能一错再错,我要出发了,昨晚上我姐公务喝醉,没怎么睡好,我要给她换手,不说了。”
电话挂断,颜初龄看着自动退出的电话界面,手指点在餐桌上。正是周末,他约于濯珧和褚敏疑去打几杆球。
褚敏疑见他心情这么不明朗,给他让了几个球,结果他越打越亢奋,跟于濯珧两个人背着他暗自猜测是怎么回事。
理不清头绪之时,他回头来问:“严分哪天开业来着?”
“四月初。”
“你什么时候去严州?”
“这几天去看看房子。”
颜初龄没说话了。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他只想找那个始乱终弃玩弄他感情的女人算账。
不然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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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230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