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飞拨通一个号码，“安保部，来我办公室……”
裴不橙见经理要叫人把他拉走，连忙大喊，“是小冯总说我有天赋。”
“小冯总？”
“对，小冯总慧眼识珠，我也是通过小冯总才发现，我在这方面有天赋的。”
叶子飞对电话说：“不用来了。”
叶子飞挂断电话，审视裴不橙，手里的钢笔点了桌子两下，对他说：“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那你得快点考虑啊。”
“行了，出去，把Alan叫过来。”
“哦。”裴不橙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接连几天，裴不橙一直在骚扰叶子飞。
“经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经理，时间不等人啊，我得抓紧学习。”
“经理，是不是快板老师不好找？”
“经理，你有什么难处和我说呀？”
叶子飞难就难在，他有口难言、不能说。
叶子飞已经找Alan了解过了，根本不是裴不橙说的那样。这裴不橙是脑回路有问题，不过看他确实是比较积极上进的样子，他不想说出来打击裴不橙。
裴不橙不知道叶子飞的心思，只当他还在犹豫，一个劲儿跟在叶子飞后面转圈，“经理，我早点学会就等早点挣钱不是？”
——
上次冯遇珠在笙歌根本没玩好、玩痛快，这次他叫上好多朋友，一起来了笙歌。
当然，他没有叫郝修祺，他觉得他还是要冷静一下。
叶子飞这次带上来的人里没有那个傻子，Lucas倒是在。
上次他把自己认成鸭子，他可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叫住叶子飞，“叶经理，那个……那个Orange呢？”
叶子飞见小冯总主动问起裴不橙，心里一动，“小冯总，您还说呢，您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哦，怎么了？”
“那小子非说您夸他说快板有天赋，闹着要学快板呢，这几天快把我烦死了。”
冯遇珠噗嗤一笑，“他真要学？”
叶子飞一副被折磨的不轻的样子，无奈道：“是啊。”
冯遇珠调侃，“不过他肺活量是不错，确实可以练练。”
“小冯总，您快别开玩笑了。他190大个，长得跟狗熊似的，手里拿一块小板子，哒哒哒、嘚嘚嘚，那能看嘛？”
“哈哈哈哈哈哈。”
叶子飞看他兴致正高，试探着开口，“小冯总，俗话说解铃换需系铃人，您能不能帮忙劝劝，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他要是真去学快板，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冯遇珠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行行行，把他叫上来，我问问他。”
“好的，多谢小冯总了。”
裴不橙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再次见到小冯总。
他还记得上次有多么尴尬，他心虚地坐到小冯总身边，规规矩矩坐着。
“听说你要学快板？”
裴不橙见他还关注自己的动向，有些开心，他猛猛点头。
冯遇珠看他不说话，不悦地皱眉，“哑巴了？”
“没有没有，我是想学快板。”
“为什么？”
“您不是说我有天赋吗？我想试试。”裴不橙有些不好意思，小冯总可是第一个说他有天赋的人。
“你是个人才，不应该局限在快板这方面。”
裴不橙凑近了一些，给小冯总倒上酒，“您展开说说。”
“你长手长脚的，很适合跳舞，上次我也看到了，你虽然刚学那支舞，但是跳得很有灵性，如果再多加练习，肯定比C位跳得还好。”
裴不橙点头表示赞同，“确实，那天那支舞，我才学了两小时。”
“还有你嗓音条件很好，声音很好听，只说快板有点可惜了，你还可以试试唱歌。”
裴不橙才发现原来自己有这么多优点，小冯总真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他不禁脱口而出，“小冯总，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冯遇珠一顿，“哦？他们怎么说我的？”
裴不橙话说出口，就知道坏了。在休息室，总听别人说小冯总面善心恶、深不可测。可这不能跟小冯总说，说了他该多伤心。
更何况，裴不橙心想，这么懂他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裴不橙才不信别人说的，他只信自己看到的。
至于文凯提醒自己的小冯总床上的特殊癖好……接那些别的客人，对他来说才是更惨烈的精神虐待，相较而言，被打一下就打一下吧。
几鞭子而已，他能抗住。
他看向冯遇珠，坚定地说：“不管他们怎么说，在我心里您是最好的。”
旁边的一直没插嘴的Lucas简直要气炸，他今天才知道，裴不橙这家伙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死绿茶，踩着他们在小冯总面前表现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恶心，太恶心了。
他前阵子好不容易搭上了小冯总，竟然被这个死绿茶横插了一脚。死绿茶也真是好手段，就见了小冯总一面，就勾搭上了，真是好有心机。
绿茶裴不橙还在发力，“还有，谢谢您的建议，我会好好学跳舞和唱歌的，等您下次来，我跳给您看、唱给您听。”
心机、心机，太有心机了。这次还没结束，居然还预约上下次了，下次他还想霸占着小冯总。
Lucas气得头皮要掀翻、顶破天花板，他强压着怒气，柔声跟小冯总说：“小冯总，我最近刚好新学了一首歌，我也唱给您听。”
小冯总点了点头，那绿茶居然也插话，“太好了，正好我也学学。”
啊啊啊啊死绿茶、神经病、心机鬼！
Lucas拿起话筒，差点被气得破音。
接连几天，7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新的一月开始了。
裴不橙对新的一月充满希望。
这几天小冯总经常来笙歌，而且每次都会叫裴不橙上来四楼。
他算过了，盈盈需要的22000块加上他被罚款的9000块，一共需要31000。
而在笙歌，进去一次四楼包厢就是2000块，亲亲摸摸1000块，深入接触2000块。要是能被带出去，那就按天算，一天6000块，当然也可以包月，价格又不一样了。
当然不同的鸭子有不同的价格，裴不橙这只新鸭子只能拿到最低标准。
截至目前，他进了五次四楼包厢，那就一共是10000块。
他只要再进11次四楼包厢就可以了，只要小冯总再找他11次就好。
裴不橙在空闲的时候，努力学习唱歌、跳舞。
可接下来一周，他渐渐有些焦躁。
因为他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小冯总不是每天都来笙歌。
这次他已经一周没过来了。要是他一个月不来的话，那不就是完蛋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他只寄希望于小冯总让他进包厢的话，那就太被动了。
他不仅要赚进门费，还要赚亲亲摸摸费，还要赚深入交流费，更要赚外出费。
他必须要和小冯总建立深刻的联系，让他对自己欲罢不能，甚至要带自己出去。
如果带出去的话，那就只要四次或者四天。
欠款：
22000 9000=31000
收入：
7月 8月第一周：10000
第二周：0
第三周：
第四周：
第五周：
裴不橙看着自己手机里的记账本，思索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他要在三周内拿下小冯总。
第三周的周末，小冯总终于来了。
小冯总前阵子晚上来笙歌，白天在公司睡大觉，又被有心之人告到了冯建宗面前。
冯遇珠不耐烦他爸唠叨，就忍了两个星期，周末才来了笙歌。
这次他观赏到了Orange两周积攒下来的舞蹈功力。
“怎么样，小冯总？”裴不橙脸上带着细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冯总。
动作顺序是挺准确的，但一丝律动也无，一丝节奏也无，一丝美感也无。
“还不错，继续努力。”
这次陪侍小冯总，裴不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冯总举起香烟的手刚一动，火就给点上了，再一动，烟灰缸就过来了。
上一秒小冯总酒杯刚放下，下一秒裴不橙又给满上了。
上一秒小冯总清了清嗓子，下一秒裴不橙就在旁边切上梨子了。
小冯总看着今天额外殷勤的人，没说话，眼神在裴不橙身上游弋。
裴不橙动作殷勤，心里却有些苦恼。
小冯总怎么还是不摸他，怎么让小冯总亲亲摸摸自己呢？
鬼使神差，裴不橙想起了上学时，老师说过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他摸小冯总，也就相当于小冯总摸他吧？
冯遇珠倚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顺势搭在沙发边沿。
裴不橙往小冯总身边凑了凑，佯装用手整理衣服下摆，只不过整理过程中总暗搓搓地碰小冯总的手。
冯遇珠只当他是无意碰到，又被他拂得手有些痒，便收回手，搭在自己腿上。
裴不橙：……看来要下点猛药了。
裴不橙端起两个酒杯，一个递到小冯总面前，“小冯总，我敬您一杯。”
冯遇珠接过酒杯时，裴不橙在他手心勾了一下。
冯遇珠手一顿，把酒杯接过来，看着裴不橙喝了一口，随即视线又放回舞台上跳舞的人，没理会裴不橙拙劣的勾引。
裴不橙见小冯总没反应，一狠心，将自己手里的酒杯倾斜。
酒水“不小心”洒在小冯总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小冯总，我给您擦擦。”
裴不橙抽出纸巾帮小冯总擦拭，还专往下三路擦。
小冯总朋友也发现这边的异响，“怎么了？”
没人回复他。
小冯总一把攥住裴不橙的手，把他拉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洗手间将包厢里的音乐隔离，两人静静对视。
裴不橙还装得一脸无辜，“小冯总你衣服湿了，我帮你洗洗吧。”说着就要上手解开冯遇珠的衣服扣子。
冯遇珠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他打开裴不橙的手，搡了他胸口一把，把他到洗手台边上。
裴不橙半靠在洗手台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低头看自己的胸膛，最后偏头看向冯遇珠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小冯总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