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饮区,一位工作人员迎上前来,对他们道:“您们钓的鱼已经处理好了,是要现在吃,还是一会再吃?”
“现在吧。”容秋桐说。
“好,”工作人员点头,“那您们上三楼先坐着等一会。”
四人应话爬楼梯上了三楼,三楼客人不多,这一层都是吃鱼和其他火锅的。
他们进入包间坐下,候餐时四人查看刚才在花圃拍的照片。
不多会鸳鸯汤锅端了一来,一面火红,一面奶白,接着切块的鱼、豆腐、土豆等主配菜也送了过来。
将鱼肉和配菜纷纷放入汤锅,汤水咕嘟咕嘟作响,香味慢慢蒸腾出来,引得人口水欲流。
农庄里的鱼是喂草长大的,肉质紧实,辣汤色泽红亮,麻辣鲜香,越煮越入味,清汤奶白浓郁,鲜而不腥,保留了鱼肉最本真的滋味。
这是一顿与早上的炒菜不同,但同样美味的一顿饭。
饭后,他们离开餐厅回至套房,四人难得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也就没有抱着手机,而是坐在客厅打起扑克牌来。
期间,牌局各有胜负,大家你来我往地斗智斗勇,欢声笑语飘满了整个屋子,一直玩到了夜深,才归房洗漱睡觉。
翌日清晨,洗漱过后,四人出门下楼去用早餐。
早餐种类丰富,以中式风味为主,有酱肉包、杂粮粥、油条、豆浆和水煮蛋等,味道质朴纯正。
用过早餐,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蔬果园去了。
蔬果园占地辽阔,分为果和蔬两大区域,又按品类分成多个小片区,果园中种植着樱桃、草莓、桑葚等,菜园里则栽种着番茄、黄瓜、茄子、油麦菜等。
五月正是草莓成熟的季节,尽管市场可以买到,但是亲自采摘显然更有成就感。
四人照旧两两一组,各提着一个编织篮进入草莓园。
第一次看到未被采摘的草莓,常夏暄有些好奇,只见翠绿的草莓苗与整洁的步道相间排列,绿意盎然,每株苗上都结着粒粒饱满的红果,像一颗颗红宝石点缀在绿叶间。
常夏暄选中一道长势喜人的草莓丛,然后蹲下身,凌仪景提着篮子跟在旁边,他们寻找硕大红润的果实,按照果农的叮嘱,在不伤害到果苗的情况下将其摘下。
四人一共在果园里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摘了整整两果篮饱满的草莓。
常夏暄将他们摘的那一份清洗了一半,用作馋嘴时候的吃食,另一份存放进冰箱,打算明天带回去给爸妈吃。
用过午饭,下午四人转战果园旁边的蔬菜园,他们都来自城市,其中三个还是豪门出身,尽管日日吃菜,但对菜在地里的样子却缺乏认知。
人就是会对不知道的东西产生好奇与向往,四人准备去逛一逛菜园,亲自挑选晚饭的食材,再亲自下厨。
在旁边的工具房里拿了竹篮、剪刀和手套之类的工具,他们进入了蔬菜园。
蔬菜园同样分不同的区域,只不过相对果园要小些,每个区域种植着不同的蔬菜,每块土地前方都插着一块木质告示牌,上面写着本区域所种蔬菜。
他们从排头走起,看过告示牌,觉得这种蔬菜不错,便停下脚步,沿过道慢慢深入其间,用工具小心地采摘。
一圈绕下来,他们挑中了几只鲜嫩的黄瓜,数个饱满的番茄,一大把翠绿的生菜,随后提着菜篮子去工具房归还工具,顺带给食材称重付款。
带着两大袋食材,四人回到住所。套房里配备有厨房,里面锅碗瓢盆齐全,油盐酱醋等调料也在下订单后快速送达了。
凌仪景是四个人里最会做菜的,其次是容秋桐,再然后是常夏暄,最后是柳知许。
他们分工合作,常夏暄和柳知许负责洗菜,容秋桐和凌仪景负责切菜烹饪。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生菜黄瓜沙拉、番茄炒蛋和鱼香茄子三道素菜准备好,他们又下订单买了足够四人食用的米饭,一锅香辣小龙虾,还有一份酱卤猪蹄。
菜的风味与农庄烹调的略有差别,但两位主厨手艺不错,加之食材多是自己采摘的,又亲自参与了烹调,吃起来似乎更香。
这顿饭他们吃得异常畅快,到最后大家都有些饱,坐在餐桌前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然后本着体验的原则,他们自行清洗碗筷,整理灶台。
清理工作结束,四人一起坐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机调到电影频道,观看正在播放的电影。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养足精神后容秋桐和柳知许从沙发上起身,两人打算去农庄的烧烤区体验自助烧烤,享受烟火气息。
上午采摘草莓,下午采摘蔬菜,在蔬果园里转悠了一天,常夏暄懒得再动弹,她和凌仪景就没有跟去。
两个人玩扑克似乎没什么乐趣,常夏暄想了想,觉得还不如继续看剧呢,于是他们进了凌仪景的房间,一起靠坐在床上,看更新的动画。
正看到精彩处,常夏暄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给她打电话了,身旁的凌仪景扫见来电显示,便将视频暂停了。
常夏暄清了清嗓子,手指滑动屏幕接通来电,将手机放在耳侧,语气略微不自然地开口唤道:“妈妈。”
可能是因为凌仪景就在身侧,他们姿势还很亲密,妈妈的电话让她心里生出些许紧张与不安,仿佛偷情途中突然被查岗。
“欸!”常思妍对女儿的心理毫无所觉,轻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问,“在那边怎么样,好玩吗?”
“这里挺好玩的。”常夏暄连忙回答,顿了顿,笼统地说起自己在这里的日常,“我们昨天在鱼塘里钓了鱼,在花圃里拍了照,今早去果园采摘了草莓。对了,下午我们还去菜园里自己摘菜,然后拿回厨房自己做菜了呢!”
她说的都是这两日他们四人在农庄真实做过的事,只不过为避免暴露凌仪景,她刻意模糊了主语。
“是吗?”常思妍听后有些惊讶,旋即好奇追问道,“所以你和秋桐一起做菜了?”
“我就打个下手而已,菜是她和——”常夏暄刚想说菜是容秋桐和凌仪景一起做的,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她赶忙改口,“她和一个朋友做的。”
“朋友,王诗雨吗?”常思妍随口道。
“不是!”常夏暄否认,而后含糊地解释了一句,“就是秋桐她们那个圈子里的普通朋友。”
她的心跳频率在加快,担心妈妈顺话问她朋友是谁。
心情本来就有些紧张,身旁的凌仪景这时候还捣乱地翻身面向她,软床顿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而他的手也覆在她无意识揪被单的左手上。
“哦。”还好妈妈没再多问,转而与她聊起农庄的景色来,她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她彻底舒了一口气。
“噗嗤!”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时,耳畔爆发出一声轻笑,她侧头看向凌仪景,见他表情愉悦地望着她,“自己还能主动说漏嘴。”
闻言,常夏暄心里涌起一丝不愤,她责备地瞪着眼前的人,不满道:“你刚才干嘛干扰我?”
“逗你玩。”凌仪景言简意赅地说了原因。
“你——”这个答案令常夏暄更气恼了,她抬起右手,想拍他一下解气。
凌仪景却在这时腾身坐起,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柔声安抚道:“好了,不生气,被发现又没什么关系。”
“哼!”常夏暄不领情地冷哼一声,偏转过脸去。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大掌贴到她的脸颊上,将她的脸给掰正了,而后手掌缓缓下移,转而用拇指和食指轻捏着她的下巴。
凌仪景近距离凝视了她片刻,旋即凑头吻上她的唇。
常夏暄没有抗拒,她闭上眼感受唇上轻柔的触感,并回应着这份亲昵,在他拥住她的时候,她也抬手回搂住他。
他们气息交织,身体相贴,慢慢地倾倒在床上,唇齿间细碎的相触变得热烈。
吻着吻着,常夏暄感受到紧挨着的身躯传来异样的触感,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心头一紧,两耳顿时热得犹如火烧。
不过,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女孩,不至于被吓到,毕竟前世和面前这人没少做亲密之事。
沉沦的神智到底因此被拉回了两分,失措地怔了一秒,她最终伸手推开压在她身上索取的人。
此行来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双人旅行,这个套间里还住着其他人呢。
骤然被打断,男人目光深沉地盯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明显还残留着一抹欲色,她不敢直视,急忙垂下眼,静默片刻,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不行。”
女孩的声音低若蚊蚋,含糊不清,但凌仪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本来就没有这个意图,就是一时情动,吻得忘了克制,**就跟着上来了。
他目光贪婪地在女孩身上流连,见她眸光潋滟,眼尾微红,双唇裹着亮晶晶的水泽,看得他越发心驰神荡,忍不住想推倒了继续。
花了极大的努力,他克制着原始冲动,伸手揽过女孩,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地说:“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听见头顶飘来的话语,常夏暄紧绷的心弦和肌肉慢慢放松下来,慢半拍地点点头。
一时间,中止暧昧的尴尬在房间里扩散,室内一片安静,针落可闻。
常夏暄想说些什么,好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还在思索合适的措辞,外间突然响起开门声,紧接着听见脚步声与说话声,是容秋桐和柳知许回来了。
她立马松开凌仪景的怀抱,从床上弹起来,凌仪景则没有动,他现在的状态也不便出去。
理了理头发,扯了扯衣服,常夏暄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扫一眼床上的人,她转身朝外走去。
到了外间,她故作镇定,询问容秋桐玩得怎么样,容秋桐便开始评价这里的烧烤。
过了几分钟,凌仪景才起身从房里出来,他面色沉静,仪容整洁,举止自然,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沉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