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爸爸根本不在意住院的费用是谁付的,反正没花他一分钱,等自己的老婆孩子好了,最后还是要乖乖地回到家里,这个家还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想到这里,男人的心情大好,今年看来运势不错,这样的好事让自己摊上了。
男人美滋滋地开了一瓶酒,在院子里小酌。
只是那小兔子崽子一砸,脑袋上多少留了一块疤,这个账迟早要跟她算。妈的,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要是不好好收拾一下,以后还得了?
男人想到这点,猛喝了一口酒,压压心中的火气。
正在这时,啪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男人一口酒正要咽下去,差点呛了出来。
“妈的,谁他妈吓老子。”
男人将酒瓶往桌上狠狠一顿,站起身就要准备开骂。
结果一看向门口,来的人是那个多年不见的媳妇大姐,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其中一个带着墨镜,五大三粗的,体格非常的雄健,感觉一只手就能把男人捏死。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看着有些斯文。
看到这阵仗,男人咽了咽唾沫,但是嘴上依旧没见软,悠哉悠哉地坐在了椅子上,拎起了酒瓶,“这不是大姐吗?你来了,你妹没来?”
“哼”姐姐哼了一声,没和他废话,直接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戴眼镜的男人坐在了另一侧,他从包里掏出了两份文件,推到了男人面前,一言不发。
“姓张的,今天只有我,没有我妹妹。我妹妹是不想再见你了。旁边这位是我的律师,今天,我来就说两件事,第一,你对我妹妹的伤害,已经构成了故意伤人,我们已经留了证据,随时可以起诉你,我的律师说,判你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但是,我妹妹性子软,人也善良,你都这么畜生了,她还想着好聚好散,想着夫妻一场,不忍心看你坐牢,所以给你准备了第二个选项,你签了这个离婚协议,孩子归她,家里的财产一人一半,她也不用你给喜妹抚养费,这件事就算了了。你选一个吧。”
姐姐来之前,在心里把这些话讲了好几遍,生怕自己卡壳,失了气场。
旁边的律师将两根文件又向男人那边又推了推。“这其中一份,就是我们准备起诉的文件,起诉你故意伤人,还有一份是协议离婚的文件,这份文件只要你签字就生效。对了,你想撕就撕,大不了我们再打印几份。”律师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的情绪,烂人他见多了,这样又烂又怂的,他也没少见,这种水平的人不值得调用自己太多的情绪。
两份白底黑色的文件摆在男人面前,男人的酒醒了大半。之前以为她们只是要挟自己,无非是让自己对那个女人好点,男人根本没放在心上,所以敢堂而皇之地去医院闹,他打量她们就只有这一些手段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是来真的。
男人一时间有些心慌,他既不想坐牢,也不想老婆孩子离开自己,但是面上仍不露声色。
“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
“刚刚没听明白吗?那我们就起诉你,让你去坐牢,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的,等你出来的时候,人也老了。等你坐牢之后呢,我妹就带着喜妹离开这里,你想找也找不到。你不会以为她们娘俩会乖乖等你从监狱里出来吧?做梦呢?”姐姐非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之所以还给你第二个选项,不是我们不能让你坐牢,而是因为我妹妹心软了,这回听懂了吗?”
男人不仅听懂了,而且还害怕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拉着姐姐的衣角,痛哭流涕,律师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睛,他已经预判到男人下一步该忏悔了。
这个男人果然开始后了忏悔,“姐,我错了,我改,这酒我不喝了,我以后再也不对他们娘俩动手了,我不能离开她们啊,喜妹这么小不能没有爸爸啊,等她们从医院出来,我一定改,我要开始做生意,我们家会好起来的,姐,你要相信我,我不能离婚。”男人声泪俱下。
姐姐叹了口气,还好是自己来了,要是妹妹来,她那性子一定会觉得这个男人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再一个鬼迷心窍,肯定又信了男人的鬼话。
律师听的心里直乐,怎么每个男人都在失去的时候才开始忏悔、发誓?而且说的话都是出奇的一致,虽然他也是个男的,但是这种烂人在他眼里是不配为人的,尽管有时候为了生计,不得不捏着鼻子做生意,但是律师的道德底线倒是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尽管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在演戏,可就是会有很多女人被这样的话迷惑,她们看到自己的男人跪在面前,就会心软,然后怀着美好的愿望又和男人过起了日子,但这样的日子不会持久,出轨的男人还是会出轨,家暴的男人还会把拳头挥向自己的妻子,这样的人从心里就是烂的,改都改不了。
姐姐真是听不了一个废物在这儿忏悔。
“好了,你也别在我这演戏了,我不信你这套,我也不会再让你见他们娘俩了,你有演戏的时间,不如想想自己以后怎么过吧。我来之前还想着要大骂你一场呢,不过现在看你这德行,我都觉得是浪费我的时间。”
大姐一手拂开攥着衣角的男人的手,嫌弃似地拍了拍衣角,想把男人身上的酒气和晦气都从衣服上拍下去。
“我不信她这么绝情,我要去见她。”
“绝情?”姐姐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都给人打伤了,还有脸说她绝情?她已经转院了,你找不到的。提示你一下,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来,你要是不签离婚协议,我立刻起诉,不想跟你磨叽。”
“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她从来没想过要和我离婚!”男人眼神露着凶光,朝着姐姐扑过去,他要把这个挑事的人弄死。
结果还没接近姐姐的身,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一把把他摁在了原地,浑身的肌肉动都没动,男人就动弹不了一点了。
“是我又怎么样?”姐姐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恨不得咬断男人的脖子,直接让他一死了之,“要不是你,我妹妹也不用过这样的生活,娶她的时候你说尽了好话,结果呢?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把离婚协议签了,我还敬佩你有点人性,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好啊,我就跟你耗到底,不知道你是想用这个破房子和我耗,还是想用你这条贱命和我耗,我都奉陪。”
姐姐真是恨死这个男人了,妹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被这个男人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们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带着两个孩长大,生活不易,姐姐很疼爱自己的妹妹,母亲去世之后,她对这个妹妹更是宠上加宠。自己的明珠被人摧残,她心里比谁都痛。这些年,妹妹鬼迷心窍不肯分开,她恨妹妹不争气,一气之下断了来往,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会冷着脸来看妹妹,塞给她一些钱。
要是杀人不犯法,她早就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了,还留着他在这里叫嚣?
姐姐带着保镖和律师离开院子,两份文件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男人闹也闹了,哭也哭了,狠也狠过了。现在,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发了呆。
本质上他其实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他没有骨气,也没有志气,在这两份文件之间,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