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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张孚威和李璇的房间不必说,自然是这船上最舒适宽阔的,与房间稍小一些的宋承德、高羽嘉比邻而居。

云儿、云龙和及元世琨的房间,则在他们的对面,大小不足他们房间的三分之一。但也桌椅齐备,床榻宽敞,还有沐浴的隔间、一处可供小憩的软塌。本就是御用之船,即使因着避讳,降了规制,家具用料、工艺仍然都是上乘,处处透着精致奢华。

甫一进门,便有小厮或侍女送来洗漱用水,奉上瓜果点心。一应服务,俱是周周到到。云儿被云龙送回房间后,本欲郑重向云龙道谢,几番被打扰下来,只好歇了心思,与云龙暂别。待到收拾妥当后,云儿才举步来到云龙房外。

房门意外地开着,云龙正在摆开棋盘。也不抬头,径自说着,“这些年,我的棋艺都未曾长进,大约又是要输,我们速战速决,别误了晚饭。”

云儿疑惑挑眉,随即勾起笑容,道,“那就请多赐教了。”

听到意料外的声音,云龙欣喜侧头,“云儿姑娘!”再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未及多想,云龙下意识心虚地关了房门,迎了出去。

素来坦诚惯了的人,心虚时脸上会格外忐忑。仿佛所有的表情都在告诉对方,我有事瞒着你。

元世琨笑在心里,假作诧异地问,“怎么出来了?不是约好了下棋吗?还是想到我的房间去下?”

“大哥,我们改日对弈可好?”云龙诚挚恳求。

元世琨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我可是难得逮到你。谁知你的改日是不是遥遥无期?”

“我有些事情必须现在处理,晚饭后再与大哥对弈。到时时间更充足,大哥也能下得更痛快一些。”

越是被坚定的拒绝,元世琨就越是好奇云龙的房内藏了什么。是以半分不肯松口,“晚饭后可是奇宝会,我还想去看看有什么宝贝呢,谁有心思同你下棋?这对弈之事,你可刚刚才应了我,莫不是现在就要反悔吧?”

比之让云儿空等自己,云龙请愿对义兄失信一次。正当他欲承下失信之名时,只听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两人的目光便顺着打开的雕花木门,落在走出房门的云儿身上。

“还请元大哥莫怪云龙,是我不知内情打扰了你们,还望见谅。”

元世琨原本就只想诈诈云龙而已,不曾想没逗弄到云龙,反到见识了云龙这相识不久的心上人,如此回护他的呆兄弟。这世间率真可爱的姑娘不少,可能率真可爱又如此有气魄的就少之又少了!

再看自家义弟,自人家姑娘出现起,那目光就仿佛黏在了人家身上,双眼里满满当当尽是喜欢。身为好兄长,他又怎么会拦着弟弟的好姻缘。

“云儿姑娘哪里话,能被你打扰可是我们的荣幸。对了,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要立刻处理,先失陪了。”元世琨笑得别有深意,离开时还不忘向云龙眨眨眼。他那般长相方正的人,做起如此调皮的事,莫名多了一种喜感。

云儿原本只是坦坦荡荡地想来道声谢的,不知为何便落尽进这微妙的氛围里。使得她也莫名扭捏起来。也或者扭捏才是对的,他们相识算来也不过两日而已,如此刻这般熟识而亲近的感觉是否来得太快了些?还是,果真如那知心印石的传言般,他们是有千年之约的恋人,有过那能刻入彼此心魂的誓约,自然不同于寻常情感,所以快一些也无碍,深一些也无妨。

云龙见云儿微微怔愣着,不由心有戚戚地宽慰道,“我义兄向来以逗趣我为乐,你别介怀。”

“怎么会?”这小小玩笑,都不及她在浮云庵内所受万分之一。云儿浑然不在意继续问,“还想下棋吗?”船楼内灯火微摇,掩映着盈盈眸光若水,浅浅笑意如风。

云龙放下心来,笑着点头。心中却暗暗思忖着,岂止是下棋,在他的想象里,已然与云儿踏马同行,共游过三山五岳,并肩相依,共赏过朝阳暮雪。他想每一个视线里都有她的身影,想与她在一起做任何事。

百般心思藏在云龙心头,不敢明言。只在心内浪潮涛涛时,目光愈发深邃幽沉。

*** ***

沉迷于一件事时,时间往往便过得飞快。云儿与云龙对弈攻守间,不知不觉间,天已昏黑。

“掌灯,备膳!”

洪亮的喊声从船头,层层叠叠的接力般,直达船尾,最后清晰的跑进船上每个人的耳内。随即便有十数名绯衣少女,以轻舞之姿,身形曼妙地自船头向船中各层均匀散开,优雅且迅速地点亮了船上每一盏华丽的宫灯。

很快,整艘船便灯火通明,璀璨光亮。

同一时刻,云龙房外,响起短促的敲门声。

“请进。”云龙分神应着,执子而落。

元世琨推门而入时,便见云龙正在收整自己原本放松的姿态,脸上还带着残存的温柔笑意。这是自己这个家人一出现,他反倒要拘谨了吗?

再看棋局,几乎落满了子,明显已尽尾声。是以,元世琨索性打消了催促他们用晚膳的想法,反而站到云龙身旁认真观棋。见云儿、云龙想要起身,还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晚饭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看你们这就下完了,不妨继续。话说,我不过离开半个时辰,你们就能下一盘棋,看来云龙的落子速度是大有长进啊。”

云龙亦觉得此次对弈如有神助般,棋落何处几乎无需多想,偏偏之后细看,那未多考量的落子尽然莫名恰到好处。

云儿正下得兴起,自然也不愿中断,就着元世琨的话风道,“那就有劳元大哥稍等片刻。”

云儿手起子落,棋面上再一次旗鼓相当。

元世琨仔细观摩棋盘上黑白交锋,只觉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心惊。左看右看,不停来回打量着云儿、云龙,一脸惊疑。

棋局很快便有了分晓,不出元世琨意外的,旗鼓相当的平局。云儿、云龙会心一笑,都下得十分畅快。一旁的元世琨却纠结沉郁,难以接受的样子,甚而突然推开云龙正在收回棋子的手,快速将棋局摆出一个他熟悉的残局来,颇为严肃地问道,“你们刚才可下成过这个样子?”

云龙不解其意,依然诚实点头。

然后就见元世琨又很快摆出另一个残局来,继续问道,“这样呢?”

云儿、云龙惊讶的互看一眼,又向元世琨点点头。虽不解其中因由,但见元世琨竟能推测出他们之前的棋局,着实令他们十分惊叹。

“你们都还记得之前是如何落子的吗?”

“记得。”云龙深知义兄是知晓他过目不忘的,这么问,无非是想让他复盘而已。既知其心意,云龙自然配合得很。照着记忆,快速将刚刚的棋局又复原了一遍。

只是每有棋子落下,元世琨脸色便愈发阴沉难看。

看着眼前棋局变化,元世琨心烧如火。既难相信眼前所见,又怕自己在自欺欺人。

他苦寻数年,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古棋谱,为了藏私,只敢私下研究还从未示人的古棋谱,难道记载的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棋道,而是寻常人皆可习之的常用路数?

可明明确是精妙的棋路无疑啊!他痴迷围棋多年,也战过棋手无数,难不成也有看错眼的时候?这对向来自命不凡的他而言,着实是莫大的耻辱。

转眼间,元世琨已是面色颓丧,看得云儿、云龙满腹疑惑,又隐隐担忧。

“我们这局棋,可有哪里走得不妥?还请大哥指点一二。”

自然是大大的不妥。他们两人乘兴对弈也就罢了,还一子不差的学人家棋谱的走法,如此下棋,还有何乐趣可言?没有乐趣也就罢了,还偏偏让他看到……

想到此处,元世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除了独自弈棋,哪有人以复盘棋谱为乐的?可另一种可能,才更令人心惊吧?不说这与那古棋谱惊人的巧合,单单云龙那一日千里的棋艺长进,也绝不在常理之中。

这并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事情。元世琨沉思着,试探道,“哪有什么不妥!不过,你们是受了何方高人指点,这棋当真下得绝世无双。我都要担心自己难以与云龙匹敌了。”

赞叹中带着故作轻松的笑意,不过须臾之间,元世琨神色又是一派轻松自然。云龙也就顺理成章的误以为,元世琨的反常不过是在惊叹他的棋艺长进,害怕有朝一日会输给他。元世琨在围棋上的求胜欲,他虽无法理解,却也可以体谅。

为解元世琨之忧,云龙难得风趣道,“大哥莫要捧杀我们。即使你不昧着良心夸我,我也会把欠你的棋局补回来的。”

沉吟在自己思绪中的元世琨,半点没领会到他的幽默,仍心有不甘地说道,“是真的下得妙。云龙,这棋局当真是你和云儿姑娘自己下来玩儿的?没有旁人指点,也不曾看过什么棋谱之类的书?”

云龙不明所以,笑道,“难不成还有第三个人?这旁观者不就是大哥你嘛!”

云龙坦坦荡荡的样子,实在不像说了假话。况且,依云龙的性子,又哪里说得了假话?

所以,这世间竟真能有如此凑巧之事!这得是多大的机缘造化!元世琨难以置信的摇头笑着,也罢,世间之事本就千奇百怪,是他少见多怪了。“走,吃饭去。云儿姑娘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