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past.6
季难宇那句“男朋友”喊出口之后，穆潮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撤回捂着季难宇的手。
季难宇也不动，就着这个姿势，眼睛弯起来看他。路灯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睫毛上落了一小片光。
“……你再说一遍。”穆潮嗓子发紧。
“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穆潮非常激动，他紧紧抱着季难宇，“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们真的是情侣了？我暗恋成真了！”
“是的，成真了。”季难宇说。
“男朋友。”季难宇又说，“我说，男朋友。”
穆潮把手收回来。
穆潮垂眸，似乎在发呆，像是在消化这个称呼。
马路上堵车的喇叭声还在响，但穆潮跟什么都听不见。
他脑子里只循环一句话：他说了，他说了男朋友，他说从第一眼就喜欢。
“穆潮？”
穆潮闻声抬起头。
季难宇正歪着头看他，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不确定，“你……还好吗？”
“不好。”穆潮说。
季难宇愣了一下。
“我特别不好。”穆潮往前跨了一步，又把他抱住了。
这回和刚才那个捂嘴不一样。刚才那个是：你别说了让老子表白吧，给alpha一点面子。
这回这个是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季难宇肩膀上，像是怕他跑了。
季难宇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脱。
他抬起手，在穆潮背上轻轻拍了拍。
“……穆潮，”季难宇的声音在他耳边，含着笑意地说，“你抱太紧了。”
穆潮没松手。
“我不管。”他闷在季难宇肩膀上，声音瓮瓮的，“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季难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和你一样，从第一眼就喜欢。”季难宇说。
穆潮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还有呢？”
“男朋友。”
“还有。”
季难宇想了想，故意拖长声音：“季难宇的男朋友是穆潮。”
穆潮终于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
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季难宇看着他，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你怎么这样。”季难宇笑着说，“表白表白，自己先哭。”
“我就是哭了不行吗？”穆潮说。
穆潮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把人搂回来了。
这回力道轻了一点，像抱着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季难宇。”他喊。
“嗯？”
“我刚才说的那句，”穆潮顿了顿，“我喜欢你，是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
季难宇靠在他肩上，眨了眨眼。
“我知道。”他说，“你捂我嘴之前说了。”
“我怕你没听清。”
“我没聋，听得清。”
“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松手。
马路上堵车的车流开始动了，喇叭声渐渐远去。风又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季难宇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穆潮问。
“笑我们好傻。”季难宇说，“站在路边抱这么久。”
穆潮没说话。
但他的手没松开。
又过了几秒，季难宇轻轻挣了一下：“……穆潮。”
“嗯？”
“我想看你。”
穆潮松开手。
季难宇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他。
穆潮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我男朋友。”季难宇说得理直气壮，“刚才那个抱得太紧了，没看清楚。”
穆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往前一步，又站回季难宇面前，这次没抱他，只是低下头，盯着他的眼睛。
“看清楚了吗？”他问。
季难宇点点头。
穆潮长得也太好看了。
季难宇说，“清楚了。”
穆潮嘴角又往上扬了一点。
“那接下来，”他问，“男朋友，你想去哪儿？”
“回家，明天开学。”
“……少爷？”
穆潮闻声转过头，他司机的车就停在旁边，beta司机说，“少爷，回家了……”
“……”穆潮和季难宇道别，进车后对司机说，“别乱说。”
【病友：老子有对象了！！！我暗恋成真！】
【核爆款太阳：？真给你小子成了，恭喜】
穆潮没有继续回纪与时消息，他给季难宇改了一个备注。
【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