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past.2
地铁站到站后。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巧。”季难宇放下对不熟悉人的戒备，“那我们算朋友了？”
“对。”穆潮深知追到手第一步是先成为朋友。
天色已经有了变黑的预兆，橙橙的天空晕染着黄色。绿灯，季难宇在斑马线上往马路对面走，他回头笑着说：“明天见。”
穆潮也往一个方向走，找了一家咖啡店等待司机的到来。
手机震动，司机打来电话：“少爷，对不住，路上堵车，可能要劳烦你多等一小时了。”
“多等？所以是要等多久？”
“两个半小时。”
“……”穆潮有了好奇心，这个咖啡店离地铁站不远，季难宇也难发现他是从咖啡店出现的，他把他现在的位置转发给司机问，“以后接送在这，所以从这个位置到家要多久？”
“一个小时。”
穆潮听到后要吐血了，试探性问：“堵车的情况下？”
“不堵车的情况下。”
穆潮快要over了，他得五点起来到这里等季难宇一起上学。
能有多大事！就早起一会而已，对！为了季难宇我拼了！等他的过程就学习嘛！
还好北高高一放的早，不然穆潮真的就是早出晚归了。
“难宇回来了？”林笵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嗯，爸，明天早上我早点去地铁站那，有人和我一起上下学。”季难宇放下书包，坐在餐桌边，季潺明已经盛好饭了。
“谁啊？”林笵问。
“我朋友。”
“师恙？”季潺明问，“可师恙也不住这附近啊。”
“不是，我们班一个转校生，叫穆潮。”季难宇夹了块排骨汤里的排骨，舀了一勺汤喝，排骨汤放有玉米，本该是淡淡咸味的汤添加了一丝甜味。
季难宇最不喜欢喝汤了，但唯独爱喝排骨汤，林笵也常给他炖。
“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季潺明拿了一个小碗给季难宇盛汤。
季难宇犹豫了一下，说：“alpha。”
“alpha？”林笵怕季难宇早恋，或者说是那alpha会不会对季难宇有想法，警惕地问，“他为什么会答应你？”
“因为我们很巧啊，他也是这个地铁站，也是二号口也是九号线，”季难宇笑着说，“这么巧的事，遇到的概率可是很小啊。”
“不许早恋，”林笵弯腰在季难宇耳边说，“alpha没有好东西。”
“爸你不用担心，穆潮长得不错但我不喜欢，”季难宇还用左手比了一个数字零，“我们相互喜欢的概率为零。”
“就是真的喜欢上了对方，我们不可能会永远在一起的。”季难宇补充道。
“比如说将我们相爱的概率比作一个定律，只要你喜欢上他了，那就触发了这个定律的二分之一，如果对方也喜欢自己，那么就触发了这个定律。”
“但不巧，这个定律触发的条件很苛刻，根本就很难被触发。”
“所以爸你就放心吧。”我不可能会喜欢穆潮的。
林笵还是不放心，但见季难宇如此坚信自己不会喜欢，就暂时没管。
反观季潺明被这一长串的理科思维惊呆了：“想不到难宇还有这实力。”
林笵不乐意了，认为季潺明根本没把季难宇当回事，“你什么意思？你这可不像夸他。”
“……”季潺明是因为季难宇才和林笵复婚的，现在对他的感情只是普通室友。
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看不见的桎梏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季难宇深知自己就是那个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铁链。
已经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多痛苦？
吃完饭，季难宇收到了穆潮的消息。
【穆潮：明天我们几点碰面？六点吗】
【季难宇：对的】
【季难宇：［明天见.jpg］】
-
第二天，季难宇按照约定在地铁口等待穆潮。
夏日的早晨阳光刚好，温度不冷不热，季难宇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等待穆潮。
他现在对外界信息素的感知比去年好多了，更像一个omega了。
他只能闻到各种不同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特别特别淡，跟普通香味一样，甚至季难宇连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还不知道。
季难宇是一个晚分化的omega，在去年初三中考完，作为beta的他感到后脖颈灼热，林笵当时急坏了，带他去医院的路上还不断地怪自己。
腺体科，诊室。
医生将单子和药给林笵看，说：“你孩子是一个晚分化的omega，腺体发育还是跟beta一样，目前对信息素的感知很低，不能生育，和beta的区别就在于他能闻到并且感受到信息素。”
“他现在是发-情-期，给他吃一点很轻微的抑制药就好了。”
林笵颤着手接过病单，不知是该高兴他的儿子是omega，还是该伤心他儿子为什么是一个omega？
季难宇现在能闻到大部分信息素，但对自己的信息素还是处于未知状态。
他很好奇自己是什么味道，但林笵和季潺明从不和他说。
在那些淡淡的五味杂陈的信息素中，一种清凉的信息素很惹人注意，但季难宇看看周围，没有人会去看那清凉的信息素是谁的。
莫非那个alpha是单独给他闻的？
穆潮背着书包，双手中是两杯咖啡，他走上前，清爽的信息素味比刚才多了一丁点，这也能让季难宇确认那个信息素就是穆潮的。
原来是这个味道啊，这到底是什么物质的味道？
“你能喝咖啡啊？星巴克生腌拿铁标准甜。”穆潮递出一杯和吸管，“不能喝的话就算了……”
“能。”季难宇接过咖啡，皮肤短暂触碰，留下一丝余温，季难宇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耐不住好奇心，但这个话题太敏感了。
要是他还是beta的话，他可以毫无负担地问穆潮他是什么信息素，但他现在分化成omega了，这个就不好直接问了。
要不百度去查？但光描述能查到吗？或者跟穆潮说自己的病因没办法闻到自己信息素让穆潮告诉他他的信息素味道，自己再顺其自然问他的。
季难宇暗暗自豪，而且他也很好奇自己是什么味道，所以这个计划就很完美，但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实施，现在他们刚成为朋友。
穆潮神色微妙，问：“你有没有戴抑制手环？”
嗯？
季难宇抬手拉下校服袖口看，他居然忘戴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季难宇害羞地往后退了几步，他丝毫没感觉到他信息素，那他的信息素岂不是已经影响了周围的alpha和omega？
“我闻到了，荔枝酒味。”穆潮说，“放心，我刚刚对你放了安抚信息素，你的信息素没影响其他人。”
“什……”么，穆潮居然给他了安抚信息素？？怪不得能闻到。
“说起来，你的信息素都能在我离你好几米估计也有十来米的位置闻到，你自己都没察觉？”
确实不知道，但是也是知道了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季难宇实话实说。
穆潮感到很荒唐：“别逗我，你都能闻到我的就闻不到你自己的？”
“真的不知道，”季难宇不想解释太多，决定现在就告诉穆潮，但他的秘密也要用一个秘密换，虽然要换的秘密那个不算是真正的秘密。
“想知道吗？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这……这也太露-骨了！一个omega问一个alpha信息素，就算是暗恋对象那也太诡异了！穆潮心中大喊。
“海茴香。”
天啊……真说了？
季难宇说话算话：“我中考完二次分化成了omega，之前都是beta，现在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低，跟beta的区别就是能闻到一点信息素，我爸都不告诉我我是什么味道。”
“所以说，谢谢你。”季难宇笑道，原来他是荔枝酒味啊。
那个笑，穆潮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