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嫉妒他人之人,不过是侥幸没有遇到过那样诸神之爱集于一身的人。”如同太阳般灿烂耀眼的存在,缘一的容貌在黑死牟眼前浮现,
更加清晰。
“劣质的,复制品。”黑死牟吐出这句话,
人偶啪的一声彻底碎裂,
现实和虚幻难以分辨时间的距离则像是目光一样简短,四百年的时间就如隔桌而坐。死亡逐渐靠近他不断的在黑夜指引,不断的泪流满面,他的这一生过于漫长,漫长的连自己都难以忍受,可到底是悲伤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兄弟两人的道路只是短暂的重叠,随即就叉向了各自的方向,可自己迷失的实在太久了,
神明没有完成了在人间的使命,抱憾而终,徒留下悲伤的旅人久久徘徊。
目光追随太阳的代价是什么?
目光追随太阳的代价是久久难安的灵魂。
他的容颜并没有消逝,反而在日积月累里更加清晰,同时也更加真实可信。
将宁一开口似乎就将时光拉回到了四百年以前,
黑死牟瞬间意识到她还活着,
那是不是代表着缘一其实也……
黑死牟的眼,一眨不眨盯着缘一零式,
两兄弟久别重逢,将宁见黑死牟也没理会她,便悄摸的想要撤退,
没走两步,
凝成实质的月刃袭来,将宁条件反射跳跃躲闪,紧接着又是两记月刃,将她腾跃在半空中的身体挂在身后的树上,
百年时间,黑死牟的剑术已经精进到了她难以企及的地步,
缘一零式识别到了黑死牟的攻击,锁定了攻击的目标,
日轮刀翻转,日之呼吸的招式接连展现,
黑死牟一一应对,
反正站在将宁的角度只能看见接连不断的残影,和刀剑相撞的火花,
呼吸法的精髓在于最大程度上发挥□□的极限,无法呼吸便无法使用呼吸法,再精湛的技艺也只不过是对武技的模仿,
约莫打了十来个回合,
缘一零式左边第三条手臂的剑彻底的被震碎,
那是不久前被霞柱时透无一郎砍断的地方,将宁用了无数方法尝试修补,其坚韧程度还是比不上原先到工艺,
战斗还在继续,
在黑死牟的通透世界之下,世间所有无处遁形,他能够看出眼前缘一最薄弱的地方,
人偶是感受不到痛觉的,尽管断臂,也丝毫不会影响他的行动,更不必说失血损伤了,
他继承了无数鬼杀队成员的意志,势必要战斗到最后的,哪怕是粉身碎骨。
他伤到了继国缘一,
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过如此,
随即,黑死牟嗤笑,
天生会使用呼吸法的人,连刀也无法握住,
哪怕已经逝去,还要被制成人偶,供人练习,受到如此的耻辱,
缘一啊,缘一,
你可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可心中却没有畅快的感觉,
没由来的,巨大的悲哀将黑死牟席卷,
通常,我们把这种感觉称之为迷茫。
十二弦鬼皆是生前拥有巨大的执念,变成鬼后具有的力量越是强大,
心念起,心念消,
无形之中,他的力量也如同潮水渐褪。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 凶变·天堑满月】
战国时代崇尚风雅,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便被改编成了灶门家世代传承的火之神乐乐舞,乃是祝福之舞,黑死牟的刀法行云流水,如同随风而起的剑舞,却有刀刀致命的鬼泣。
此战是两个精湛的呼吸法模仿者之间的战斗,
缘一零式渐落下风,不得不硬接下难以躲避的攻击。
“霞之呼吸·五之型 平流斩”霞光淹没月刃,时透无一郎从黑死牟的背后袭来,
黑死牟夹在中间,
“熟悉的味道,你是继国家的后人。”黑死牟持剑道,
“我不知道什么继国家。”时透无一郎边说,边提刀向着对手攻击,没有丝毫迟疑,
“偷袭可不是合格的武士。”黑死牟的在离开继国家的时候还留下了孩子,向来应该是他的后人了,
产屋敷家世世代代追杀无惨,不过是因为他们坐享荣华富贵,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出生的孩子却体弱多病难以活过二十五岁,便是因为他们相信,家族当中有变成鬼作恶的人,继国家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改名换姓,
盛极一时的大族,后嗣还是走上了加入鬼杀队的道路吗?好好活着不好吗?
产屋敷家是为了时代的执念和私欲,一旦彻底杀鬼就能摆脱短命的诅咒,而你又能得到什么?
黑死牟想要对战的是缘一,单单凭借刚才的攻击就能看出少年的天赋极高,只是可惜还没有彻底的长成。
故技重施,时透无一郎和将宁一样定在了树上,时透自己的刀,扎穿了自己的身体,深深的捅进树干,血液浸透伤口,稍微挣扎就会有潺潺的鲜血流出,
“我们得再快点!”蜜梨十分焦急的说到,
“抓紧我的衣袖。”伊黑坚定的回答道,声音尽量平稳,让蜜梨的心中稍安,
蜜梨今晚去找蒋宁吃夜宵,屋子里没找到,村子里也没找到,只好拜托今夜巡夜的霞柱时透无一郎帮忙留心,
按理来说,以霞柱的速度,就算是没有消息,也早该回来了才对。
鎹鸦也不见了踪影,强烈的危机感告诉他今天晚上肯定是到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便寻找来伊黑一起帮忙,
蜜梨顺手带着将宁的衣服,让滴丸闻一闻气味,好寻到将宁的所在。
“烦人的苍蝇!”黑死牟根本没有把珊珊来迟的两人放在眼里,只觉得他们实在太烦人,
“他竟然把母亲留下的日纹耳饰送给了你。”黑死牟冷冷说到,
为人时,母亲本就体弱还为了弟弟继国缘一搬到了偏僻的院子,每每他去寻找弟弟继国缘一的时候,都能看见他依偎在母亲的身边,父亲对他只是永远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追赶的各种要求,只会偶尔的看他两眼,永远入不了任何人的眼,失败者没有任何的价值。
在缘一展露天赋之后,更是半点亲情也无 ,只想着让缘一取代自己继承人的位置,将他送走。即便是缘一后来离家,心中的隔阂也永远都无法被消除。
“你不要再挣扎了,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会伤害你的。”将宁也挂在树干上,实在看不过少年挣扎的摸样,好心的劝慰道,
时透无一郎恍如未闻,右肩膀血肉模糊,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杀鬼是他的责任,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左手抬起,将日轮刀拔出,再次加入了战斗,
缘一零式彻底坏掉,
继国缘一的刀现世,共鸣,钝刀割肉。霞柱走马灯,斑纹开启,右胳膊重新激化如此强大的后辈,将宁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