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机械般的呆愣无神,仿佛一瞬之间注入了灵魂,
将宁见真的成功了,举起手,在人偶缘一的眼前晃了晃,
人偶的眼睛随着手的晃动而转动,
随即也举起自己的手臂,学着她的样子晃动着,
五只手臂摆动出相同的幅度,
人偶缘一看看将宁和炭治郎的手臂,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好像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为什么大家都是两只手,而他有五只,而且还是不对称的呢?
他将目光投向将自己唤醒的将宁,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炭治郎目瞪口呆到定在了原地,
着还是他认识的世界吗!
“继国家的血脉?”黑死牟在眼前的少年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当年的事历历在目,继国家的百年难遇的双生子竞相离家出走,让那些原本还忌惮兄弟间为了争夺家主之位而争斗损伤家族实力的人大跌眼镜,二人都不愿意留在继国家传承家业,
弟弟缘一的妻儿皆死在恶鬼的口中,自此便加入鬼杀队,一心只为了杀鬼,
那这个孩子只可能会是他的血脉了,
“赢你,我胜之不武,现在离开,放你生路。”黑死牟开口,他只是追求极致的剑术,食人血肉只不过是投机取巧之道,他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后辈也不放过,武士当怀着仁者之心,这就算是他对继国家的交代好了。
“少废话!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继国家。”时透无一郎的刀远比口中的话更加快,
霞光闪烁见,
“霞之呼吸,肆之行,平流斩。”跃身而起,双手紧握日轮刀刀柄,拼尽全力一击,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但始终记得,杀鬼是自己活着的使命,
继国这个姓氏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眼前的对手不容小觑,光是看到他,就能感知到,他远远不是曾今所遇到到那些鬼可以相提并论的。
“哟,继国大少爷还活着呢!”故人重逢,总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将宁蹲在树梢上,俯视下面的背影,
黑死牟转身,六只眼睛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啧啧啧,
将宁连声摇摇头,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吗?”
在打斗的过程当中将宁的头发刀刃齐齐斩断,
身后滔滔不绝的呼救声滔滔不绝,
他几乎是自杀式的使用日轮刀,可连呼吸都没有的鬼,又怎么能使用呼吸法呢?
日轮刀倒映出他的的脸,
窥刃自视见到的分明就是缘一当初的容貌,
世间千千万万的缘,要积攒多少才能有幸见到另一个自己。
无穷无尽飘忽不定的生命在此刻落地,
两张相似的脸并肩靠在一起,天地缓缓,飞鸟过,走兽奔,一切都恍若隔世,哥哥牵着弟弟躲过下人们的视线,带笑的玩闹,累了就依偎着入眠,
可惜缘分总是过于浅淡,百年的重逢又怎么能去说的清楚,命运的红线将人鬼紧紧缠绕。
匆匆的时光碾过从前,现在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无一郎将手中的日轮刀放在地上,
闭目缅怀,
新生的芽缓缓的生长,所有的阴霾终有除尽的一日。
“你不是说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吗?”将宁质问道,
她穿梭时间,相伴同行的日子不过是两年前的事情,实在是无法想象当初那个简单的预测,百年的时光,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黑死牟微怔片刻,
曾今的理想?那只不过是童稚时候的无忌之言,自己长大后,就再也没有向什么人提到过这件事情了,
对于至高武道孜孜不倦的追求是为了,
是为了,
是为了……
岩胜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同将宁说过这样的话,是与缘一结伴同行的日子里,提及为什么要持刀,缘一坚定且兴致勃勃的说,哥哥是是非常善良的人,
加入鬼杀队的多是与鬼有着血海深仇的可怜之人,可是哥哥为了尽早的驱逐恶鬼,保护更多普通的百姓,自愿放弃所有,义无反顾的加入鬼杀队。
将宁提及这曾经的理想,不可谓是杀人诛心,
对于自甘堕落的人,再无半分从前模样,他们的行为和认知都在漫长的岁月当中被改变,任何活着的生物都会有这样的劣根性,一遍遍的让自己认同自己当下的处境和所作所为,可唯独提及他们曾经亲口承认的信念准则时,才会拨动心中那一根隐秘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