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云还是被救下来了,手腕和脖子上的伤很快愈合。但心脏那块,刚复原,就碎裂。循环反复了很多次,才终于不继续碎下去。
却还是无法复原。
她昏迷了很久。
星狱长把亓官云的事上报给了皇室,皇室那边第二天才回复。
亓官云会被送到附近星系的一颗,专门关押贵族的条件还不错的监狱——内厄姆一级女子监狱。
星狱长从友人那里听说,原本亓官云仍然会被关押在星狱,但因为二殿下求情,所以才给她换了一个监狱。
唉。
其实这些年,星狱长一直知道亓官云被人欺负,却从来没有制止过。一来是大殿下亓官雪的吩咐,二来就是亓官云没有再起复的可能了,加上陛下也说不必给她优待,所以便如此了。
星狱长痛快的签了转监狱的文件。
内厄姆一级女子监狱。
亓官云在牢房里躺了快十天,才堪堪转醒。
醒来,她没有开心,只是觉得难过。
她没有解脱。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换了一个环境。
亓官云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囚服,没有变。但囚服的材质似乎变好了一些,也猜测到自己可能根本不在星狱里了。
所以,她摘下了自己的胸牌。
“内厄姆一级女子监狱
囚犯姓名:权祁云
囚犯编号:A10086”
亓官云垂眸,也知道了她们的意思,又把胸牌别在了左胸。
她又躺回了床上,翻看光脑里的信件。
信箱里,躺了一封信。信里写了很多东西,大概就是这座监狱的一些情况,比如除了必须参加的活动和会议,她都可以呆在房间里。
甚至,她可以买东西,可以吃到很多昂贵的食物。更甚至,囚室里还有一台有些过时的游戏机。游戏不能联网,但能登录自己的游戏账号,也能买游戏。
信里还说,她的罪犯账户有很多钱,所以可以买很多东西,不用节省。以及希望她在这座监狱好好生活的话。
亓官云看完信,面无表情的关掉了光脑。
她盖上被子,打算好好睡一觉。
睡了一会儿,光脑上传来提示声音,催她吃饭。她没起来,但过了几个小时,催她洗澡时,她起来洗澡了。
到了卫生间,亓官云不可避免的看了镜子,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
亓官云用手摸了摸,没有说话。反正也没有人会心疼,就这样吧。
这座监狱和星狱不一样,星狱的洗澡水是冷的,但这里的是温热的,洗起来不算多舒服,但不难受。
洗完澡,亓官云坐到椅子上,打开了游戏机。
这台游戏机比一百多年前的要轻巧很多,所以应该是她入狱之后才上市的。她登录了自己的游戏账号,就胡乱逛了起来。
亓官云库里的游戏不算多,但也不少。
这一玩,就是很久。光脑催促她睡觉,她也没睡。宁可眼睛酸胀,出现很多红血丝,也不睡。
第二日。
亓官云放下了游戏手柄,终于吃了进这座监狱的第一口饭。不难吃,是咖喱猪排饭。
喝了一百多年的没有味道的营养液,乍然吃到有味道的食物,亓官云已经仿若隔世了。
饭后半小时,光脑传出催她吃药的声音。
“...”
亓官云不想吃,她真的没有病。
于是,亓官云吞掉药片,又把药片藏在了舌头下面,喝了一口水,装作吃掉药片的样子。
过了五分钟,她才去卫生间吐掉了药片。
摁下按键,抽水马桶开始抽水,她才离开卫生间。
亓官云并没有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光脑,亮了一瞬,又消失不见。
亓官云又开始打游戏了。
下午四点,就在亓官云打游戏的间隙,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有三名狱警在不打扰亓官云的情况下,在桌子那边装上了一个不容易被毁坏的屏幕。
亓官云注意到了她们,但什么话也没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这屏幕是什么东西,只要不打扰她就成。
结果晚上,吃完晚饭后半小时,她正在与游戏boss激战呢,屏幕骤然亮起!
与屏幕一同亮起的,是她手腕上的光脑。
它们一起提示亓官云——该吃药了。
“...”
亓官云暂停了游戏,看到桌子上随着小型传送阵一道出现的药片,沉默了。
晚上,她需要吃六粒药。
屏幕的另一边,是一位看起来很温柔的大姐姐,大姐姐向她招了招手。
“你好呀,乖乖吃药可以吗?”
亓官云把药片放在手里,顿了顿,最终猛地吞进了口中。
她又喝了一口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屏幕另一边的大姐姐并没有信。
“可以张开嘴巴,再看一下舌下吗?”
“...”
亓官云垂下眼眸,也知道自己中午没好好吃药的事,被发现了。
于是,她嘴巴动了动,又喝了一口水。
“吃掉了。”
大姐姐仍然笑眯眯的看着亓官云。
“...”
因为羞耻,亓官云的眼里,猛地就出现了一点泪水。
她到底还是张开了嘴巴,供人检查。
屏幕熄灭了。
亓官云失魂落魄的坐回了游戏机前,她揉了揉眼睛,慢慢的,竟小声抽泣了起来。
哭着哭着哭累了,亓官云洗了把脸,就躺到了床上去。
好累啊...
接下来的每一日,亓官云吃完药,都会被要求张开嘴巴检查一番。
监狱里的活动,她一次也没有参加。
转眼又过了两年。
亓官云本来想和往常一样,躲掉这一次的会议,结果不行。
出了牢房,狱警居然都没给她锁上镣铐。
于是,她的心情,稍稍轻快了一些。
A监区的开会地点很大,也很豪华。权祁云躲在了不算前,也不算后的位置。
她没有坐到边边角,坐在了边边角的旁边。
然后,她看到了开会的人。
是她的二姐,亓官风。
亓官云垂下眼眸,装作听亓官风讲话的样子,心思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嘟嘟,嘟嘟。”
亓官云手腕上的光脑震动了几下,她抬眼看过去,发现亓官风向自己点了点头。
“...”
信箱里出现了一则消息,是——小云,过会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权祁云不知道,她摸了摸自己心脏那块的地方。这里很疼,显然曾经碎过几次。但都被救回来了。
不该救的。
会议结束了,囚犯们都在往会议厅外面走,只有亓官云,呆呆的坐在原地。
所有的囚犯里,有一位先前坐在亓官云身边的囚犯在离开时,往会议厅看了一眼。
她发现,刚刚坐在她旁边的那个女囚犯,没有离开。而皇室的二殿下,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往下走了...
“...”
熊笑白挑了挑眉,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原来,三殿下,被关到了这里来啊...
呵呵。
会议厅终于只剩下亓官云和亓官风两个人了,亓官风坐到了亓官云的身边。
两人就那样坐着,沉默了很久。
“小云,最近...过得怎么样?”
亓官风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说出来了这句话,看她妹妹现在全白了的头发,就不会好。
“...”
亓官云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会好吗?
她还能好起来吗?
亓官云,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
她没有封爵的资格,连被授予官职都不可能。
不会有人站在她的身边,她是被放弃的可怜虫。
就算未来真相大白,证明她是被冤枉的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未来可言的人,无法好好的生存。
“还可以。”
亓官风弯了弯眉眼,说:“那就好,我和母上说了,也让她们稍微照顾你一点。”
说着,亓官风轻轻抱住了亓官云,小声说道:“小云,还有四十几年,你就自由了。”
亓官云没有推开亓官风,她轻轻的靠在姐姐的身上,只是呆呆的说着:“可就算出去了,我也背负着有罪之人的名头。”
“即使,我真的没有做过。”
亓官云默默抓紧了亓官风,她说:“姐姐,不会有人再信我了。”
“我没有未来了。”
“姐姐,我难过。”
亓官风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柔声道:“乖,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亓官风也知道,根本好不起来。
她的妹妹,确实没有未来可言了。
唉...
拥抱确实会让人好很多,亓官云感受着姐姐温暖的体温,感觉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姐姐,你怎么会想着来看我的?”
亓官云问出了自己很好奇的问题,“但我希望你以后不来了,我们可以通信。”
“...所以,两年多以前,姐姐你为什么没有收我的信件呢?”
闻言,亓官风讶异的望着妹妹。
“你什么时候给我寄信了?我没有收到啊...”
亓官风表示,“我不可能不收你的信件的。”
“...”
亓官风好像懂了什么,她问:“所以两年多以前你想不开,就是因为这件事?再加上点别的?”
亓官云没有否认,还点了头。
“嗯。”
亓官云松开亓官风,一个人自顾自的玩着手指头,她说:“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未来可言,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所以才做了那样的决定。”
“事实上,我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就算出去,还能做些什么。”
说完,亓官云目光灼灼的望着亓官风,她说:“但是,我真的没有犯下那些罪行。”
“可没有一个人信我!”
“你们,都不信我...”
亓官云变得异常的脆弱,连她的母亲都不信任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罪犯。
“小云,我...”
亓官风支支吾吾的说着,这副样子,亓官云有些不高兴了。
“...”
“我先回去了。”
亓官云抹了抹眼睛,果然,她的姐姐也不信任她。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亓官云快步离开了会议厅,亓官风没有拦。她以为自己这样可以让妹妹冷静下来,让她一个人静静。
但似乎并没有。
回到牢房的亓官云用纸巾擦了眼睛,就继续玩自己的游戏了。
可是,明明技术很好的她,玩了快半个小时,也没有通过一个很简单的boss战。
“啪嗒...”
一滴眼泪落到了手柄上,接着是两滴,三滴,四滴...无数滴。
亓官云放下了手柄,操纵转椅到了桌子边,她一手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抬起,轻轻的缓慢的摸着自己的头。
“乖,亓官云,她们不信你,你就不要她们。”
“别哭。”
“不许哭...”
可是,这样劝自己的亓官云,还是情难自禁的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失望吧,也许是悲伤吧,也许是难过吧...
只是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而已。
就在亓官云自怜自艾的间隙,牢房的门打开了。
进来的人,是亓官风。
她关上了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亓官云的身边。
察觉到有人来,亓官云很快用胳膊把脸藏住了,她才不要被人看见自己没出息的丑态。
“小云...”
“...不在。”
亓官风一脸复杂的按上亓官云的肩膀,柔声说道:“小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这些年我们反复查了,都没有找到能翻供的证据。”
“小云,抱歉。”
亓官云抽了点纸巾擦眼泪,无所谓的笑笑。
“找不到就别找了,反正我也蹲了一百多年监狱,就算找着了,又能怎样呢?”
“小云!”
亓官云低着头,不想说话。这本来就是真相,她就是罪犯。
现在不在星狱里,换了个条件不错的监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亓官云啊亓官云,你还抱有什么期待啊?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满足呢?
亓官云抬眼,望着自己的亲姐姐,小声的问道:“如果我刑满出狱,她要怎么安排我?”
亓官云的语气里,有小心翼翼,还有几乎不可见的期待。
也许,那位陛下,不会那么绝情呢?
“...”
亓官风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妹妹而言,这真的是一件再残忍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就算亓官云刑满释放,她也不会获得自由,而是会终身软禁在皇宫深处的那座灌木迷宫的别墅里。
从古至今,那栋别墅,囚禁过很多犯过罪的皇族。
她妹妹,还没成年,就失去自由了,结果以后仍然还要失去自由。
亓官风,突然哑口无言起来。
安慰大多无用,现实沉默中叫嚣。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会被终生软禁在迷宫里的那栋别墅中。”亓官云呆呆的说着,“小时候我贪玩过去玩,还说这地方谁会住,不会有人入住的。”
“谁承想呢,有朝一日,我竟然也要住进去了。”
亓官风想伸手去触摸妹妹,手却停在空中,又无力垂下。
亓官云垂首,声音变得有些冷淡,她说:“你走吧,不要和我这种人牵扯在一起。”
“你的未来光明灿烂,而我只是一个无法拯救的重刑犯而已。”
“所以,走吧,以后也别来了,就当我已经死了,或者根本就不存在我这样的垃圾。”
亓官风的心已经快碎了,她紧紧的抱住亓官云,恳求道:“妹妹,好妹妹,求你振作一点,好吗?”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亓官云轻嗤,她好不起来。
她问:“你说,如果我申请安乐死,或者再退一步注射死刑,她会同意吗?”
“会的吧,我觉得陛下巴不得我死掉呢。”
“小云!”
亓官风的眼泪不断往下坠落,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妹妹,也不知道怎么能真正的帮助妹妹。
但她希望妹妹再坚持坚持,或许,一年,两年,三年,或者别的很短的年数,事件就迎来转机了呢?
“求你,别这么说,再坚持坚持,会好起来的。”
亓官风还说:“母上那么疼你,不会不要你的,又怎么可能同意...那些。”
“可是,她不是已经不要我了吗?”
亓官云轻轻的抱住了自己,很平静的说出了真相。
“陛下,早就不要我了呢。”
“我这样碍眼的坏东西,可不能再碍陛下的眼。”
“二殿下,你走吧,别把视线放在我这种人身上。”
“小云!”
亓官风不能接受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称呼自己,明明她们是再好不过的一家人,不是吗?
“走!”
亓官云眼睛通红,大吼了一句。
亓官风用清洁术给自己和亓官云做了清洁,叹息道:“先冷静一段时间,我再来看你,好吗?”
亓官云没开口。
亓官风又自顾自的说了些话,亓官云都没回,于是她难过的走了。
囚室的门又关上了。
亓官云没有继续哭,哭泣没用,最多只能稍稍发泄下情绪,虽然她本来就只能发泄下情绪缓解自己的难过了。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亓官云,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信息提示吃晚饭,她也没吃。
到提示吃药时,她才动了动,呆呆的看着屏幕,把屏幕另一边的狱医看的发毛。
“您怎么了吗?”
亓官云摇头,重复着从前一直重复的动作,吃药,然后再由人检查了。
吃完药,亓官云洗了一个澡,然后把自己丢在了床上。
睡觉会好很多,她要睡觉,她喜欢睡觉。
亓官云的心情,足足平复了一个半月,才平复过来。
狱医推荐亓官云到活动区那边玩,可以和大家聊天,或者喝茶吃点心,甚至联机打游戏,乃至下厨,很多很多。
反正,这座监狱里,根本没人认识亓官云。
亓官云想了几天,答应了。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活动。
狱警把亓官云引到了活动区,活动区很大,还有好几个楼层,亓官云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她现在在的地方是一个室内篮球场,篮球场里人不多,但也不少。有两个球队在比赛,其中一个球队几乎是碾压着打另一个。
她们的前锋,很壮,也很厉害。
亓官云,多看了几眼。
觉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的熊笑白往视线处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位殿下,居然出来了。
啧啧。
熊笑白不想猜为什么本该在星狱服刑的三殿下会出现在这座星狱,皇族的头发是金色的,三殿下白掉的头发,已经证明了很多了,不是吗?
可怜啊...
熊笑白继续打篮球了,不是她吹,这座监狱里,打篮球技术比她强的,还真没有。
运动结束了,熊笑白的队伍赢得了胜利。
狱警施展大范围的清洁术,帮犯人们清洁了身体与衣物,篮球场边上,还有净饮机。
亓官云看完了全程,看着熊笑白爽朗的大笑着,与人勾肩搭背的说着话,也许是庆祝胜利,也许是别的什么。
亓官云的心,动了一下。
可在熊笑白把视线转到她身上时,她却狼狈的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几日,亓官云每天都去篮球场坐着。熊笑白都没来。
亓官云暂且还不知道熊笑白的名姓,只是想多见见她。
到第八天,亓官云才在去篮球场的路上遇见了熊笑白,她听到了熊笑白朋友的声音。
“熊笑白,这几日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就天天呆在房间里?”
“...”
原来她叫熊笑白,真是个好名字...
亓官云并不打算和熊笑白认识,能远远的见她,就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直到——
“喂,你已经盯了我很久了吧?”
熊笑白主动找到了亓官云,揭穿了亓官云一直偷偷关注自己的事。
“像我这样厉害的人,被人关注很正常,但你很特殊,我想和你说话。”
熊笑白坐到了亓官云的身边,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熊笑白。”
“权祁云。”
熊笑白知道这是假名字,但还是点评了一句。
“挺好的名字,”她说,“我看你心情不好,要不要和我玩儿?”
“我带你去学厨艺吧,教授厨艺的都是有高级厨师证的,做完食物还可以吃。”
“...”
亓官云呆呆的看着熊笑白,“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嗐,这有什么麻烦的?”
“走吧。”
活动区的楼层最高只有八楼,厨艺区,在甲栋八楼,一整层都是。有自己跟着菜谱学厨艺的地方,也有跟着教官学习的地方。
熊笑白带亓官云去了自学的地方,她说:“我们今天学着做蜂蜜黄油曲奇吧,我有点馋了。”
“好。”
熊笑白手把手的教亓官云,不自觉的,有了更亲密的身体接触,亓官云感觉自己心里有很多奇怪的感觉,偷偷看熊笑白,发现她没有异常,才放下了心。
蜂蜜黄油曲奇的味道很好,她们还搭配了大吉岭红茶一起享用。
间隙,熊笑白笑嘻嘻的问:“权祁云,我看你情绪一直很低落,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亓官云低下头,“没什么。”
“那一定是难以启齿的事了。”
熊笑白又说:“我是宰了自己的亲姐姐进来的,你呢?”
“...”
亓官云想到自己那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罪名,选了其中的一个来说。
“贪污受贿。”
“嚯,原先是公务员啊,那很想不开了。”熊笑白抿了一口红茶,装作好奇的样子,“原先我一直没在内厄姆见过你,你刚进来吗?”
“...”
亓官云知道熊笑白只是没有恶意的提问,所以并不觉得冒犯。
“没有,以前在星狱呆了一百五十多年。”
“我的刑期...还有四十多年。”
听到这个刑期,熊笑白终于彻底确定,眼前的权祁云,真的就是三殿下亓官云了。
神后姓权,祈谐音亓,三殿下名字里有云,这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难以置信,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做这些的人。”熊笑白如此感叹。
“谁知道呢,反正人证物证俱在,最亲近的人...也不要我了。”
亓官云悲伤的说着,时至今日,她也仍然无法与此事和解。
熊笑白挑了下眉,她知道,当年的事,可能另有真相。至于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亓官云始终因为这件事蹲了监狱。
她没有未来了。
但...
熊笑白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有十足的恶趣味。
可是,每次一设想要是能睡到嫡系皇族,那也挺好玩儿。
“她们不要你,那你也不要她们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