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甜牛奶,笑着说:“反正我们也住在门对门,就穿着睡衣讨论吧,还可以当睡衣派对。”
“嗯。”
不说睡衣派对还好,一说睡衣派对鹿阳话又多了起来,还想到了好玩的。
她说:“那我们到时候再玩枕头大战吧!”
权祁云微微歪了一下头,她不知道什么是枕头大战,用枕头怎么大战?
“鹿阳,什么是枕头大战?”
“???”
鹿阳震惊的看着权祁云,居然有人不知道枕头大战,难道她没有好朋友或者特别亲近的家人吗?
“枕头大战,一般就是多人兼顾交友和放松解压的游戏,用软枕头击打参与的玩家。”
鹿阳想到她们只有两个人,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可以多拿些枕头,玩追逐战。”
如此,权祁云也懂了。
感觉很有意思。
“嗯,我要玩这个。”
权祁云摸着大橘的毛毛,心情很不错。
“...”
鹿阳闭了闭眼,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很想问的问题。她问:“权祁云,你的朋友,是不是很少啊?”
权祁云张了张口,本想说些话来否认,可如今这确实是真相。于是,权祁云自嘲着笑着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的列表只有六个人。”
“除了你,和今天添加的客人,其他都是我的亲人。”
鹿阳眨了眨眼,“那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好友!”
听权祁云这么说,鹿阳就能猜到权祁云不仅是没有朋友,甚至可能和她家里人的关系都不好。
过去,一定发生了很多不幸的悲伤的事吧。
鹿阳想,她是权祁云的朋友,应该站在权祁云的立场上。鹿阳,就是这么个没有原则的人。
听鹿阳这样说,权祁云脸上多了些开怀的笑意。
b612果然是个好地方,来这里开家店,也果然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好。”
两人又叽叽喳喳聊了一会,权祁云才告辞去自己的店里。
她不能打扰友人做生意。
下班后,权祁云驾驶着星梭,直接回家了。她打算随便对付几口,或者干脆不吃。然后直接喝醉,一直睡到第二天。
刚到家,换上睡衣,才开了一罐冰镇过的乳酸菌味的鸡尾酒呢,光脑上就跳出来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权祁云坐到沙发上,同意了通话。若是那个人发来通话请求,她肯定装死。
但不是。
权祁云面前很快出现了一个九十寸的光幕,光幕的另一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妈妈,一个是她的姐姐。
“妈妈,姐。”
听权祁云这样称呼自己,权星和亓官风都很开心。更开心的是权祁云没有拒绝通话,想来今日的状态还不错。
权祁云从离开帝星,到今日之前,没有同意过任何一通视频通话。今天是第一遭,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权星笑弯了眼,问:“小云,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呀?”
权祁云没有否认。
“嗯,今天加了店铺旁边的一个高中的美术老师,聊的还不错,还约着说要一起去看画展。”
“那很好呀,我们小云画画也很好看。”权星悄悄踢了一下二女儿的小腿,亓官风立马也跟着附和道,“是呀。”
亓官风想到自己最近得到的一副大师的画作,就说:“对了小云,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公西大师的画作么,姐姐最近得到了她的一副画,改日寄星际特快给你。”
“...”
权祁云无奈笑了笑,她说:“不用,我已经不喜欢了。”
权星和亓官风想起来这些年权祁云的经历,也沉默了。
破镜难圆呐...
权祁云猛地喝了一大口鸡尾酒,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知道妈妈和姐姐肯定又在可怜同情自己了,也知道她们是在关心自己。
但没有必要。
“不说这个了,”权祁云换了一个话题,眉梢也多了些喜意。
“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她是我店铺的房东,店就在我隔壁,也是我家对门的邻居。”
“b612后天有个天书节,我们约着在我家里一起过节,还玩枕头大战。”
权祁云真的很开心,所以话多了一些。
“但,你们不要查她。”
权祁云不希望鹿阳和自己的安宁被打扰,便开口提醒这两人,以及一定就在她们身边的那位。
“好。”
得到妈妈和姐姐肯定的答复后,权祁云终于放心了。
三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大多问权祁云最近过得好不好。只有权祁云过得好,她们才能放心下来。
聊了四十分钟,权星和亓官风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如此,权祁云也知道了。
她果然也在。
但她们不说,权祁云就装作不知道。
“小云,妈妈有个事要和你说。”
“嗯。”
权星有些不安,“就是,你母上,她也想和你通话。”
“...”
权祁云垂首,握住鸡尾酒的那只手,攥得很紧。
对面有三个人在等她的回复。
先前可以装作忙碌的样子拒绝通话,现在倒是没什么借口了。
于是,权祁云又抬起了眼。
“好。”
权祁云话音刚落,画面就转到了那个人那边。
见到那位,权祁云的眼睛,不争气的就红了起来。
但她不能哭,她不能在那个人面前露出没出息的丑态。
“小云...”
权祁云把手中的鸡尾酒放下,一只手撑住了下巴。
“你说。”
亓官镜已经习惯女儿这样,她知道女儿根本不可能原谅自己。
可是,可是...
若当初,多给权祁云一点信任,会这样吗?
巨大的后悔,如同高山,压在了亓官镜的心上。
“小云,是这样,你妈妈和姐姐,还有小玉给你的空间钮里,都放了她们给的二百一十七件生日礼物。”亓官镜想到,女儿可能连空间钮都没打开过,便问了一句,“你有打开看过吗?”
“...”
权祁云摇头,这她还真不知道。
亓官镜抿唇,她就知道小云不会打开。
也是,她一心想和过去切割,想一个人跑的远远的,躲的远远的,过自己一个人的小日子,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所以小云,我就想,也给你准备二百一十七件礼物,现在已经发了星际特快,大概两天就能到你那里。”
亓官镜想到后天自己的礼物就能到,和女儿与朋友一起在家过节,就很开心。
“...”
权祁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当然不想接受那位的施舍,可要是不接受,接下来又有的烦。
于是——
“好,谢谢。”
见权祁云接受了,亓官镜心里又好受了一些。便说:“还有那个津贴的事,本来最高是三倍最低份额,但我说服了那些宗亲和司法部门,加到了十倍。”
“小云,以后每个月月底,你都能拿十万星币。”
“...”
“呵。”
权祁云忍不住轻嗤了起来,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做什么去了?
两百一十七年前,她不就是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吗?
哦,那时候金尊玉贵的神皇陛下说了什么?
“朕,绝不会后悔。”
哈哈,哈哈...
犯罪的皇族没有封爵的资格,哪怕最后证明是被冤枉的,但只要进过监狱了,那就也没资格。
若革去皇族身份那也罢了,就什么也没有。若没有革去,便只是有着皇族的身份,和每个月能领到的皇族成员能领到的最低份额的津贴——一万星币。
若案情实在复杂,本人实在可怜,最高会是三倍份额的津贴。亓官镜这么说,是想告诉权祁云她真的尽力弥补了。
可是弥补有什么用呢?
那些年吃的苦是白吃的吗?那些年受的罪是白受的吗?
她还没那么贱。
权祁云,早已对她死心。
她宁可叫和亓官镜长得一般无二的亓官玉母上,都不愿再这样叫亓官镜一句。
权祁云静了一会儿,才点头。
“知道了。”
见状,亓官镜的眉头舒展了些。
“小云,如果遇到什么事,直接联系我们。”亓官镜仔仔细细的看着女儿现在的样子,又说,“若是哪天玩累了,就回来。”
“我们是一家人。”
“...”
权祁云不断的抠着手指,最终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
她们都知道权祁云在撒谎,毕竟现在已经是下班期间了,权祁云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不会忙。这么说,不过是想切断通话。
常有的事,不是吗,到不想聊的时候,就说自己有事要忙了。
视频通话结束了。
权祁云不想知道帝星那边的那几个人现在会做什么说什么,瘫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才开始网购。
家里没有什么玩偶与抱枕,也没有羽毛枕,所以权祁云打算买上一些。结果这一买,就买了很多。
买完,权祁云又开始逛购物app,买了几十瓶酒,才停下来。
她的空间钮里,还有很多酒,甚至大多数都非常名贵。但她还是买了,就是想买。
明明可能用不到。
权祁云想,她的病情,可能加重了。
就在这时,权祁云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叮铃,叮铃——”